而在這兩大頂流作者吃癟的同時,聯邦各大內部的作者論壇和聊天群,已經徹底炸開了鍋。
無數正在熬夜用AI肝稿子的中底層作者、甚至其他大廠的白金大神,全都看傻了眼。
論壇的帖子以每秒數百條的速度瘋狂刷新。
【賽博碼字機】:「臥槽!微光官方下場洗地了!這排面,簡直是拿全平台的命在保他一個人啊!」
【提示詞狂魔】:「這太離譜了!我剛才用數據測算了一下,微光這波物理封禁和流量護航,短短三分鐘燒掉的算力成本至少在五十萬星幣以上!這還是沒算上他們拒絕其他巨頭收購損失的錢!就為了護著一個碼字不露臉的手子?」
【老牌大神-夜雨】:「你們沒看懂。微光這不是在燒錢,他們是在向全聯邦宣告:從今天起,這個叫余化十的作者,就是他們微光文學的『親爹』。誰敢動他,微光就跟誰拼命。」
【下水道撲街】:「太硬核了……以前都是平台當吸血鬼剝削作者,我第一次見到一個作者憑著一本書的質量,硬生生把一個資本平台逼成了自己的頭號打手!」
【雲圖簽約作者A】:「剛才內部消息!雲圖法務部給微光發函,被微光法務總監指著鼻子罵回去了!說要打官司傾家蕩產奉陪!微光高層這是集體磕了違禁藥了嗎?這麼剛?!」
【大模型訓練師】:「不是微光瘋了,是《活著》這書太恐怖了!你們去看抖陽的數據,這書扛住了水軍爆破後,現在跨平台日活破了一百五十萬!只要這書大結局不崩,微光靠這一本書就能在雲圖和番薯的壟斷下撕開一條血路!」
整個賽博網文圈的認知,在這一晚被徹底顛覆。
他們曾經以為,只有掌握了頂級AI大模型,才能在這個圈子裡呼風喚雨。
可現在,那個坐在發霉地下室里、用一雙肉手敲擊著破舊機械鍵盤的男人,卻用十二萬字最純粹的苦難,讓一整個資本平台心甘情願地為他保駕護航,甚至不惜與全聯邦的巨頭開戰。
外界的驚濤駭浪和一切髒水,全都被擋在了直播間的防火牆之外。
一百五十萬雙眼睛,再次聚焦到了那把鍵盤上,直到那滴震撼全網的眼淚,猝不及防地砸落下來。
……
中城區,微光文學總部大樓,頂層數據監控中心。
經歷了水軍攻防戰和拒絕巨頭收購的交鋒後,機房裡沒有了剛才硬剛資本時的劍拔弩張。
各項核心數據大屏上,代表正向激增的綠色曲線平穩上揚。
「常總,局勢穩住了。」
數據主管看著屏幕,長出了一口氣:
「不僅穩住了,而且反響極好。各大應用商店的實時下載量翻了三倍,APP評分被活人用戶直接拉到了滿分,大批從抖陽過來的路人開了年費VIP,充值留言基本都是同一句話——『微光護作者,我們護微光』。」
老張夾著那半截早就熄滅的合成煙,整個人往椅背上重重一靠。
「這波真是在鋼絲上跳舞啊。」
老張轉頭看向常立人,「不過常總,咱們這把豪賭算是徹底賺翻了。這屬於真正的雙向奔赴,口碑和流量雙贏。」
常立人沒有接話。
他伸手扯鬆了領帶,端起桌上涼透的咖啡喝了一口,目光越過眾人,停留在全息投影上。
那裡播放著余文那個畫質粗糙的2D直播間。
在這半個多小時裡,微光頂著三大巨頭的法務施壓、流量封鎖和暗網爆破,強行把平台的命運和這個野生作者綁在了一起。
在這個滿是賽博算計和資本傾軋的夜晚,他們為了流量、為了打破壟斷、為了保住搖錢樹而戰。
但此刻,所有人都不說話了。
老張從轉椅上站起身,走到主控台前。
他夾著半截合成煙,菸灰積了長長的一截,終於承受不住重量掉落在地上。
他沒有去管,只是盯著直播間裡那滴砸碎的眼淚。
屏幕那頭的作者,在為一個虛擬角色的死,流下了一滴真實的眼淚。
老張深吸了一口氣,轉頭看向身後的CEO常立人,聲音沙啞:
「常總,我突然覺得……咱們剛才頂住了三大巨頭,不僅是保住了微光的命脈……」
常立人放下手裡的咖啡杯,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,看著屏幕里那雙重新開始敲擊的手。
「嗯。」
常立人輕聲應了一句,「我們也是在給這個冰冷的世界,保住最後一點人的心跳。」
「以前看舊時代的小說,總覺得裡面寫的『一人可擋百萬師,一將可抵千萬軍』太誇張。」
常立人的聲音在機房裡響起。
他看著屏幕上那雙帶著青筋的蒼白雙手:
「在這個大廠壟斷算力的賽博時代,我以為那種憑一己之力抗衡整個舊秩序的個人英雄主義,早就不存在了。沒想到今天,被一個在地下室里手敲鍵盤的人上了一課。」
老張點頭:「純手打連載,硬是砸爛了巨頭們的算法圍剿,他確實是我們微光撕開舊秩序的一點星星之火。」
「星星之火……」
常立人看著屏幕右上角那穩穩停在一百五十萬的在線人數:
「在這個被工業糖精和冰冷算法麻痹了三十年的廢土上,他能寫出這種直擊人心的文字,他是……微光的太陽。」
機房裡安靜下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