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哦,我以為就重陽可以來著。那可是詩仙誒!我是他老粉絲了。」
楊彥雙手枕在腦後,慢悠悠地晃著步子,感嘆道。
「隨機提問,背誦《蜀道難》。」
謝晚清背著手,眼珠一轉,笑意盈盈地看向他。
「瞧不起誰?」
楊彥不屑地撇了撇嘴,挺直腰板,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,自信張口:「噫吁嚱,……算了,我是他顏值粉。」
說著故意仰頭望天,擺出一個自以為瀟灑的姿勢。
「噗嗤——」
謝晚清一下笑出聲,肩膀輕輕抖動,抬手捂住嘴,眉眼彎彎的。
三人正走在學校一條林蔭小路上,兩旁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,
陽光透過葉隙灑下斑駁的光影,落在他們身上,隨著步伐輕輕晃動。
「誒,晚清,七夕是什麼能力啊?」
陳昭微微加快了半步,與她並肩而行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帶著明顯的好奇。
他目前從「中秋」本身獲得的力量並不多,掌握的只有那來自月亮背身的極寒,與令人沉醉的幻術,
還沒到自己去領悟中秋的本源境界。這些都是剛覺醒時自動掌握的。
想到這裡,他下意識握了握拳,一縷幾乎不可見的寒氣在指間一閃即逝,又迅速消散。
至於重陽,現在看來,至少把精神力和體力拉滿這一點體現得很明顯了。
剛剛比試的時候,那怎麼也不見下滑的體力,和那怎麼也影響不動的精神力,都在無聲地證明這一點。
「誒——」
謝晚清微微歪頭,眨了眨眼,像是在認真思考,隨即抬起右手,指尖輕輕一動,「是解析啦。我可以通過觸碰,分析出所有的能量組成。」
一縷縷細碎的粉色光絲在她掌心緩緩浮現,盤旋纏繞,如同輕盈的絲線在空中飄動,帶著柔和的光澤。
「我能調動世間的元素能量,把它們化作絲線,再勾勒成我想要的作品。」
她輕輕一揮手,那些光絲便乖巧地在她指尖穿梭,仿佛有了生命。
她頓了頓,抬眸看向兩人,眼神認真起來:「而且,我還能探查,也能給你們增益。」
話音落下,那團粉色光絲驟然收縮,像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擰成一團,
在她掌心凝結成一隻巴掌大小、虛幻卻栩栩如生的粉色小蜘蛛。
小蜘蛛輕輕動了動腿,仿佛隨時會從她掌心跳下去。
兩人都好奇地湊近。
陳昭微微前傾身體,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隻小蜘蛛;
楊彥更是直接把頭伸了過去,鼻尖都快碰到光絲了。
「這是喜蛛。」
謝晚清輕輕托著它,眼神柔了幾分,
「我可以通過它進行遠距離探查,也能借用它的力量,編織『幸運』,給你們加成。」
節日有這麼多能力嗎?
陳昭心裡暗暗咋舌,心裡盤算著回去要好好研究一下中秋的力量。
他轉頭看向正好奇地拿手去戳那隻小蜘蛛的楊彥。
「別亂戳。」
謝晚清忍不住提醒了一句,手微微一縮,卻還是沒捨得把喜蛛收起來。
楊彥感受到陳昭的目光,訕訕地收回手,撓了撓頭,咳了一聲道:
「重陽,我只要站在地上就不會力竭,還能召喚歷代重陽使的力量。土系金系都能用。」
說著,他腳下輕輕一跺,地面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,一圈淡金色的光暈從他腳邊擴散開來,又迅速隱沒在樹蔭里。
「懂了。」
陳昭點點頭,心裡已然有了判斷:一個全能型,一個戰士型。
他抬手在空中虛點了兩下,像是在給自己做備註。
「中秋的話,寒冰再加上我能使用幻術能力,我應該能使用治癒能力。」
他想起記憶中玉兔到達五境能搗藥,話音一落,掌心一翻,
柔和的月光在他掌心跳動,一隻雪白的小兔子便在光芒中浮現。
好吧剛剛三境。
「小白。你是不是在裡面沒有努力啊。」
他一把提著兔後頸,把兔子提了起來,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無數次。
小白無語地看著陳昭,黑寶石般的眼睛瞪得圓圓的,四隻爪子在空中胡亂撲騰,
想抬腿去踢他卻怎麼也夠不到,只能氣鼓鼓地晃著短尾巴,鬍鬚一抖一抖的。
「哇!」
謝晚清兩眼放光地看著小白,連忙伸出雙手,
「給我抱抱!」
她小心翼翼地把玉兔接過來,抱進懷裡,
動作輕柔,還順手用指尖輕輕撓了撓小白的下巴。
「這是玉兔嗎?」
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兔子,聲音都不自覺地放軟了。
陳昭看著在別人懷裡立刻安靜下來、乖乖縮成一團、甚至舒服得眯起眼睛的小白,有點好笑:
「真不怕生啊。對,它是玉兔。」
他攤了攤手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,
「目前除了萌沒看出什麼優點。」
小白像是聽懂了他的話,哼哼地叫了兩聲,在謝晚清懷裡翻了個身,把屁股對著陳昭,一副懶得理你的樣子。
謝晚清一隻手抱著玉兔,另一隻手輕輕拍了一下陳昭的胳膊,笑道:「誒,你別說它,都生氣了。」
三人繼續沿著小路往前走,腳步聲與樹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,慢慢遠去。
「怎麼樣,他們同意了嗎?」
剛剛的會議室里,付玄真的聲音從安天洋手機里傳來,帶著一絲沙啞卻沉穩的氣息。
「同意了,明天我親自去帶他們。」
安天洋靠在椅背上,語氣平靜,卻掩不住眼角那一點高興。
「行,你只要有把握打過他們就行。」
付玄真淡淡道。
安天洋訕笑了一聲:「不是,老爺子,我可是你帶出來的,你得幫我。」
「滾一邊去。」
付玄真笑罵了一句,
「黑冰台所有精英我都教過呢,你怎麼不說你是最不省心的那個?」
話音一頓,他的語氣漸漸沉了下來:
「好好帶這些孩子。另外,人做好準備沒?」
「做好了。」
安天洋收起笑意,語氣一下認真起來,甚至隱隱帶出一點壓抑不住的興奮,
「魏奉親自去辦的,小東那邊也已經做好送人的準備了。」
「好。」
付玄真在那頭緩緩吐出一口氣,
「這麼些年,總得為自己的事付出點代價。憑什麼他們能做的事,我們華夏就不能做同樣的事?」
他頓了頓,補充道:「記得做好偽裝,不要讓那群人抓住把柄。我們可是禮儀之邦,不能讓人挑出毛病來。」
「是,保證完成任務!」
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電流聲,隨即歸於安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