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堂內眾人被淨塵這話驚得心頭一震,眼神古怪的瞟向他——
好傢夥,黑冰台、執法局、軍方三大暴力機構全給得罪光了!
換旁人,得罪其中一個都得掂量著身家性命,他倒好跑這合二星來了。
頓時,底下議論聲嗡嗡響起:
「佛教這是瘋了?咬黑冰台我能理解,無非是覬覦那枚佛珠,可咬執法局和軍方算什麼?」
「他們行事向來這般,誰能猜透心思?跟藏地佛門比,簡直是雲泥之別!」
「以前還說佛門避事,誰在說我第一個不同意。」
就連淨塵身旁的幾位佛教長老,也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他,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激進。
可淨塵依舊面色平靜,雙手合十,眼皮都未抬一下,周圍的喧囂仿佛與他無關。
「哼,既然淨塵會長口氣這麼大,不如讓我這個小輩來試試,佛門實力是不是跟嘴皮子一樣硬!」
嬴東眼角餘光瞥見付玄真遞來的眼神,當即冷哼一聲,
猛地拍案而起,目光銳利掃向佛教區域,周身煞氣凜然。
「執法局白虎,也想領教下佛門的『緣法』究竟有幾斤幾兩!」
話音剛落,執法局席位上又站起一人,
白衣勝雪,腰間佩刀寒光一閃,氣勢凜冽——
真當幾大國家機器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?今日若不壓下這氣焰,
日後誰還敢把他們放在眼裡?
軍方席位上,幾位青年將領也在上級示意下紛紛起身,
周身戰意沖霄,目光直逼佛教區域。
台上三位唐裝老者非但沒有阻止,反而捋著鬍鬚饒有興致地看著,
眼底閃過一絲讚許:有衝突才有進步嘛。
就在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,一聲清越飽含慈悲的佛號陡然響起:
「無量光佛。」
聲音來自與淨塵相隔甚遠的角落,身著紅色坎肩的僧人緩緩站起。
他面容慈悲溫潤,眉宇間卻帶著高原修行者獨有的堅韌與威嚴,
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禪韻,滌盪著場內的戾氣。
他從不廣開廟宇斂財,僅憑一腔赤誠與高深修為,在藏地鎮壓了數百處裂縫,以一己之力護得高原百姓平安,威望早已深入人心。
「藏族佛教不參與此番紛爭。」羅桑丹增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卻極具分量
「貧僧以為,無論天才歸於何處歷練,終究是壯大我華夏自身力量。
倒是有一事,關乎天下安危,需向諸位通報——喜馬拉雅山深處的異獸裂縫,近日異動頻發,疑似異獸要大規模反撲!
大戰一啟,孔雀王朝或有動靜,光靠藏地修行者與守備軍,怕是難以支撐。」
此話一出,全場瞬間死寂,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
台上三位老者周身氣勢陡然一震,左側那位猛地一拍扶手,
沉聲道:
「他媽的!我們不主動反攻,這群孽畜還真要上天了!老子親自坐鎮藏區!
西部軍區立刻調兵入藏,黑冰台和西南邊境各省嚴密盯防孔雀王朝動向!
所有人都給我放下花花腸子——家國大事面前,誰要是敢槍桿子沖里打,別怪我不念情面!」
話音剛落,就有請戰聲響起。
「曲比阿支,火把節節令使,請戰!」
一道帶著山野悍勇之氣的聲音陡然響起,彝族席位上,一名身著繡著火焰紋樣勁裝的青年站起身,
腰間挎著一柄青銅獵刀,眼神熾熱。
此話一出,滿堂請戰聲接踵而至,華夏熱愛和平,可從來不畏懼戰爭。
「好了,各部按計劃積極配合,還有其他事宜,也一併在此說明。」中間那位唐裝老者一錘定音,
語氣溫和自帶威嚴,瞬間壓下了場內的喧囂。
「荊楚省的不明病例,目前已控制在限定範圍,但徹底根除仍需時日。」
華夏醫藥協會會長、端午節令使鍾華起身說道,他身著白袍,眉宇間帶著幾分凝重,
「根據病例症狀與檢測,疑似有新復甦的高等級怨靈在暗中作祟,其怨氣已滲透過深。」
「嗯。」老者頷首,沉聲道,
「黑冰台與執法局即刻跟進,務必查清怨靈根源,嚴防擴散。若無其他要事,散會備戰。」
會議落幕,華夏這頭沉睡的戰爭巨獸徹底甦醒。
西部軍區調兵進入藏區,西南邊境各省嚴陣以待,舉國動員的聲勢如驚雷般席捲全球,讓各國為之側目震顫。
——
劍門市濱江步道上,江邊的濕潤氣息,吹散了些許返程的疲憊。
陳昭、武玥幾人剛與安天洋告別,正沿著河岸緩緩漫步,他們在車上選定的寶物,已由黑冰台專人送往各自家中。
「晚清,這令牌你拿著。」陳昭忽然停下腳步,從口袋裡摸出西王賞功令牌,
「往後若有人來找你要佛珠,別廢話,直接給我們打電話。」
謝晚清看著令牌,眉頭一皺似要推辭,陳昭卻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,
將令牌穩穩按在她掌心,指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。
他眼底的堅定,讓謝晚清到了嘴邊的拒絕終究咽了回去,默默握緊了令牌。
「放心吧。」武玥親昵地攬住謝晚清的胳膊,笑容明媚,
「這段時間,就跟我住一起,有我和姐姐在,沒人能傷你分毫。」
陳昭看著兩人相攜的模樣,徹底放下心來——跟阿玥待在一起,可比在安天洋那兒還安全幾分。
「那啥……我能不能也去你們那兒住啊?」楊彥搓了搓手,一臉眼巴巴的模樣,
「沒別的意思啊,就是覺得跟你們待一起熱鬧,還安全!」
謝晚清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剛才那點緊張兮兮的心情,瞬間煙消雲散。
幾人在路口笑著道別,各自返回住處。陳昭剛推開門,一團身影就撲了過來,圍著他腳邊打轉。
他彎腰揉了揉柚子軟乎乎的腦袋,隨手放出小白和小耳朵——瞬間,三個萌寵在家中橫衝直撞,追著打鬧。
他轉身拿起門口的太陰星核碎片,入手一片刺骨的冰涼,一股奇異的吸力從碎片中傳來,
竟讓他生出一種想直接吞下去的衝動。陳昭晃了晃腦袋壓下這古怪的念頭,握緊碎片,意識沉入體內的廣寒宮幻境。
碎片剛進入幻境,瞬間爆發出耀眼銀輝,光芒席捲整個廣寒宮。
待光芒散去,碎片化作點點星芒,緩緩融入廣寒宮。
原本就恢弘的廣寒宮,此刻能量愈發磅礴厚重,
陳昭只覺得體內能量如海嘯般奔涌變得純粹,連肉身都在能量沖刷下隱隱發光,經歷了一場蛻變。
若是安天洋在場,定會驚得下巴都掉下來——這些未知高能量物品自收集以來,沒人能知道用法。
儀器也分析不出具體能量,只能一直擱置。
誰能想到,陳昭竟能直接將其融入自身幻境,還引發了能量質變!
陳昭仿佛沉入無盡深海,任由磅礴的月系能量沖刷四肢百骸,意識在能量的浪潮中起起伏伏。
與此同時,外界的夜空悄然生變。初升的月亮驟然爆發出璀璨銀光,光芒穿透雲層,
將大地照得如同白晝,遙遠的大洋之上,巨浪滔天,翻湧不息。
世界各地的頂尖修行者紛紛抬頭望月,面露驚疑——卻又無跡可尋,根本探查不到源頭。
唯有北平天象閣內,付玄真望著閣中那枚代表中秋的星格,
此刻正散發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