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誰扔的棍子?」
陳昭剛登上山頂,山風卷著草木的氣息撲面而來,卻也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。
他眼神怪異,目光落在腳邊幾根隨意倒下的鐵棍上,旁邊還有一小堆尚未散盡的灰燼,被風吹得四處飄散。
等等——
陳昭瞳孔驟然一縮,腦子裡瞬間蹦出一個念頭:
我靠,這不會是毀屍滅跡的現場吧?他剛想轉身離開,
眼角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巨石後面,還架著一個高倍攝像機,旁邊散落著幾個望遠鏡。
好奇心驅使下,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,伸手拿起攝像機。
屏幕亮起的瞬間,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。
相機里存著數十張照片,全是謝晚清和武玥昨天回家的身影,
陳昭瞬間想起安天洋之前提醒過的佛門之事,
心頭一緊,連忙掏出手機撥打謝晚清的號碼。
電話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,始終無人接聽。
陳昭的表情越來越沉重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,
心裡忍不住胡思亂想:不可能吧?難道連張獻忠和武則天聯手,都抵不過佛門?
所幸,就在他幾乎要直接衝下山的前一秒,電話終於被接通了。
手機里傳來謝晚清軟糯迷糊的聲音,明顯還沒睡醒。
陳昭懸到嗓子眼的心,瞬間落回了原處。
「晚清,你沒事吧?」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。
另一邊,武玥家中。謝晚清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,
感受到身邊武玥翻了個身,睫毛顫了顫,似乎快要被吵醒,
連忙用手死死捂住手機,壓著嗓子,聲音低沉:
「我沒事,阿玥還在睡覺呢,有什麼事見面再聊,放心吧。」
「好,那你先休息。」陳昭的聲音瞬間柔和下來。
「嗯,好。」
掛掉電話,謝晚清看著身邊比她還迷迷糊糊的武玥,忍不住湊過去,一把將人抱進懷裡。
鼻尖環繞著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,觸感柔軟,比家裡的任何抱枕都要舒服。
她蹭了蹭,很快又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。
而山頂的陳昭,剛放下心來,手機屏幕上就彈出了無數條推送消息。
他隨手點開一條,緊接著,一條又一條關於佛門的黑料視頻、新聞,如同潮水般涌了出來。
一夜之間,天翻地覆。
各大主流媒體頭條,甚至連國外的媒體平台,都在瘋狂報導佛門的劣跡。
全世界範圍內的佛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,大量綁架平民、壟斷行業、勾結異獸的惡性事件被接連曝出,輿論譁然。
【疑似劍門新怨靈復甦,十數座寺廟遇襲,一夜之間幾乎血流成河!劍門市領導武國良表示將嚴懲兇手。】
【米國米聯社緊急發聲:遭遇有組織的大規模黑客攻擊,正全力追查幕後嫌疑人!】
【江淮省領導今日凌晨發布緊急文件,強烈抵制佛門劣跡行徑,下令徹查省內所有寺廟!】
【執法局聯合軍方今日凌晨展開大規模行動,打掉犯罪窩點五萬餘處,抓獲犯罪分子三十餘萬人,繳獲贓款一百七十億,以及大量古董、黃金等贓物!】
陳昭盯著手機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新聞,臉上的迷茫還沒完全褪去,目光卻突然被第一條新聞勾住了。
他剛才還在心裡摩拳擦掌,做好了和佛門正面硬剛的準備,
結果現在……好像完全沒這個必要了?不過這第一條新聞——劍門?不就是他們這嗎?
陳昭瞬間來了興趣指飛快地撥通了楊彥的電話,語氣里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:
「起床沒?走,看熱鬧去!誒?你也刷到了?行,房山寺門口集合!」
掛了電話,陳昭掃了一眼地上的攝像機和望遠鏡,果斷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塞進了隨身的百納袋裡。
開什麼玩笑,扔了多浪費。做完這一切,他才晃悠悠地向山下走去。
沒過多久,房山寺前就圍得水泄不通。警戒線外擠滿了看熱鬧的民眾,議論聲此起彼伏,比菜市場還要熱鬧。
「我就說這寺廟不對勁!這幫狗日的,居然往功德箱裡放假幣,害得我上次拿出去花,差點被當成騙子!」
「嘖嘖嘖,這得是多大的仇啊!聽說整個寺廟就活下來一個和尚,昨天通宵在酒吧鬼混,今早回來一看,當場就嚇暈過去了,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!」
還有一個活口?
陳昭眸光一轉,心裡暗自盤算了起來。自從看到新聞,他就在猜測是誰幹的這種狠事。
能在這麼巧的時間點,一夜之間端掉十座寺廟,除了安天洋、黑冰台的人,
他想來想去,腦海里最終定格在一個穿著筆挺行政夾克的身影上。
是了,絕對是武叔!
陳昭篤定地點了點頭,結合剛才南山山頂的痕跡——距離武玥家最近,又有這般手段,除了武玥的父親武國良,還能有誰?就算不是他,那也算上友方。
只是……
陳昭眼角忍不住抽了抽,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。
武叔的能量,已經大到這種程度了嗎?還能黑進國際主流媒體?這可不僅僅是地方官員能做到的事啊,黑客,難道是晚清?
「想什麼呢?這麼入神。」
一隻手突然拍在陳昭的肩膀上,楊彥的聲音隨之響起。
他已經來了好一會兒,就見陳昭一個人站在原地,眉頭緊鎖,不知道在琢磨什麼。
陳昭回頭見是他,立刻左右看了看,然後一把勾住楊彥的脖子,將人拉到自己身邊,壓低聲音道:
「這幫和尚昨天想害晚清,現在寺廟裡就活下來一個,應該就在附近的醫院裡。」
「我去!」楊彥一聽,伸手掏向百納袋,二話不說就準備往醫院的方向沖。
「誒誒!你急個屁啊!」陳昭連忙拉住他,沒好氣道,
「咱得想個萬全之策。我估摸著,這次的事就是武叔乾的,那活口指不定知道些什麼,絕對不能讓他開口!」
「那還等什麼?直接去醫院做了他不就完了?」楊彥一臉不解,撓了撓頭,覺得這事兒簡單得很。
「你先冷靜點!」陳昭揉了揉眉心,耐心解釋道,
「那和尚的病房,現在肯定有執法局的人盯著。別看全國各地都在查封寺廟,但是一夜之間殺這麼多人,
那可是打執法局的臉,這事兒要是傳出去,萬一被武叔的仇人抓住把柄,那麻煩可就大了!」
陳昭撓了撓頭,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。他的目光掃過寺廟裡進進出出的執法人員,突然,眼睛猛地一亮。
他目光瞬間鎖定警戒線內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,身姿挺拔,氣場與普通執法人員截然不同,正是當時在安天洋房間的人。
是黑冰台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