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站住!不許越過警戒線!」
一聲厲喝劃破嘈雜的人群,瞬間引來周圍執法人員的警惕目光。
數道身影圍攏過來,手按在腰間的制式武器上,氣氛陡然繃緊。
「喲,這不是老陳家的小子嗎?」 一個穿著藍色制服的中年執法官擠看清來人後,臉上的警惕瞬間化為笑意,
他沖周圍擺了擺手,示意解除戒備,又拍了拍陳昭的肩膀,語氣調侃,
「怎麼?對兇案現場這麼感興趣?我早說你小子該接你爸的班,來我們執法局怎麼樣?」
「余叔好!吃飯了嗎?」
陳昭臉上瞬間堆起笑容,語氣都帶上了幾分乖巧,心裡暗自叫苦——
他最怕單獨遇上這種愛嘮叨的長輩,分分鐘能把天聊爆炸。
「我們八零後都不這麼打招呼了,你們零零後倒是越活越回去了。」
「陳昭!楊彥!趕緊過來集合!」
警戒線內突然傳來一聲呼喊,徹底打破了兩人的尬聊。
原來剛才執法人員的阻攔聲,早就吸引了裡面一組人的注意。
再聽到余成想挖人——還是挖他們隊長好不容易盯上的天才,
幾人瞬間坐不住了。這要是讓隊長知道,今年的休假指定沒了,
他們也顧不上琢磨陳昭兩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,急忙出聲打斷。
「余叔,我先過去啦,下回再聊!」 陳昭如蒙大赦,連忙朝余成揮了揮手,拉著楊彥就往裡面沖。
余成無奈地搖了搖頭,看著兩人的背影,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,隨即轉身:
「繼續保護現場,無關人員一律不許靠近!」
「你們好,三組組長葉明。」
一個扎著高馬尾、身形修長挺拔的年輕男人迎面走來。
他身著修身的黑冰台制服,眉眼銳利,周身似有若無地縈繞著一層極淡的寒氣,
讓人下意識地不敢靠近。他先是與陳昭握手,隨即又與楊彥相握,語氣平和:
「這些是我的組員。」
陳昭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掃而過,眼前熟悉的面板展開瞬間浮現出一組信息——
【姓名:葉明】
【年齡:20】
【覺醒:小寒(二十四節氣第二十三位,一年最冷之始,素有小寒勝大寒之說,大幅提升冰系能力與控場力)】
【境界:八境】
101看書①⓪①ⓚⓚⓢ.ⓒⓞⓜ全手打無錯站
節氣類的節令使!這還是第一次見到,陳昭心中驚訝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他的目光又快速掃過另外三人:六境風系、六境土系,還有那個之前一直幽怨盯著自己的胖子,竟是位七境水系覺醒者。
「這是咱們的任務?」 楊彥大大咧咧地問道。
「不是。」 葉明搖了搖頭,目光投向正在小心翼翼掩蓋屍體的執法人員,懶洋洋道:
「這次的兇手,大概率是高境界強者。隊長讓我們來協助勘查,再過不久,執法局的高手就會抵達劍門。」
陳昭和楊彥對視一眼,兩人眼底同時閃過一絲著急。
若是等那高手趕到,指不定會透露什麼,武叔的把柄可就徹底落在別人手裡了!
「現在有什麼線索嗎?我們能幫上什麼忙?」
陳昭心裡飛速盤算著對策,平靜地問道,目光在現場掃視著。
「害,這幫人真是死得一點不冤。」 葉明像是想起了什麼,忍不住感慨道,
「殺了這麼多,愣是沒一個好人。就連醫院裡那個活口,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暈倒的時候血液里還有不明成分呢。」
他頓了頓,繼續道:「等會兒得去醫院看看他醒沒醒,順便拍個照存檔。你們倆就在這玩吧。對了,相機沒帶——阿濤,你去取一下。」
葉明轉頭,朝蔣濤吩咐道。
「不是吧?又是我?」 蔣濤手指著自己,滿臉不可思議,語氣里滿是委屈,
「每次跑腿都是我,憑什麼啊!」
「怎麼?不願意?」 葉明挑了挑眉,聳聳肩,語氣平淡,「那你把兄弟們幫你寫檢討的費用結一下?」
蔣濤瞬間蔫了,想起自己之前闖的禍,只能認命地嘆了口氣:
「得得得,我去還不行嗎!」
說罷,垂頭喪氣地往外走。
陳昭眼前猛地一亮——相機?他有啊!這簡直是天賜良機!
他生怕晚了一步,連忙出聲:
「葉哥!我這剛好帶了相機!你看這個能用嗎?我倆去當攝影師吧,正好能幫上忙!」
話音未落,他已經飛快地從百納袋裡掏出那個高倍攝像機,遞到葉明面前。
葉明隨手接過來,漫不經心地啟動著,出現的第一張照片就讓他一愣,越翻臉色越怪異。
最後,他抬起頭,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昭,微微咳嗽了一聲,將相機遞了回去,語氣意味深長:
「行,那一起去吧。下次這種愛好,就別拿出來給大家看了。年輕人有點癖好很正常。」
陳昭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低頭翻看。當看到裡面一張張謝晚清和武玥的偷拍照片時,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他猛地推開湊過來看瞅瞅的楊彥,張口急忙想要解釋:
「不是……這是我撿的!真的是撿的!」
「我懂,年輕人,正常。」 葉明卻擺了擺手,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,轉身朝旁邊一個瘦高個吩咐道,
「猴子,去開車!早點去早點下班。」
陳昭絕望地握著手裡的相機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他現在恨不得把那幾個死和尚從地獄裡揪出來,再殺上一萬遍!都是他們的錯!
「誒,昭,這麼多人,咋下手啊?」 楊彥皺著眉頭,壓低聲音問道。
「見機行事。」 陳昭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眉頭緊鎖,拉著楊彥上了車:
「先上車,到了醫院再說!」
車子在公路上疾馳,黑冰台的專屬車輛一路暢通無阻,眨眼間便抵達了醫院門口。幾人迅速下車,
剛往大門走了兩步,陳昭的目光突然掃過路邊,
落在街角一處臨時支起的花攤上。他眼睛猛地一亮,腳步一轉,
快步沖了過去,片刻後便捧著一束白菊折返回來。
「你買花幹嘛?」楊彥看著他手裡的花,一臉莫名其妙,壓低聲音吐槽,
「咱這是去滅口,又不是來看望親戚!」
「別問,看我操作就行。」陳昭拍了拍楊彥的肩膀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,快步跟上了葉明的腳步。
「買花做什麼?」葉明回頭,目光落在那束白菊上,眼神瞬間變得怪異。
「這不是顯得咱們黑冰台有人情味嘛!」陳昭連忙訕笑著解釋,將白菊往身前遞了遞,一本正經道,
「好歹是去看傷者,帶束花也合理。等會兒還能借著獻花的由頭,好好拍幾張特寫照片,保證不耽誤事!」
「誰家看病人送白菊?」葉明眼角狠狠抽了抽,盯著那束開得正盛的白菊。
最終還是沒再多說什麼,只是擺了擺手,
「隨你吧,別搞出多餘的動靜。」
醫院四樓早已被執法局的人徹底封鎖,各個關鍵樓梯口和走廊拐角都站滿了執法人員。
當陳昭捧著那束白菊出現在走廊時,周圍執法人員的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,眼神里滿是怪異。
待了解這花是送給那個和尚活口的,眾人皆是露出瞭然的神色,紛紛搖了搖頭,
便不再理會——畢竟那和尚作惡多端,送白菊倒也合情合理。
「請出示證件。」一名領頭的執法官上前,神色嚴肅地檢查著幾人的證件。
核對完身份,他將證件還給葉明,鄭重地敬了個禮,
然後側身收起了身前的警戒線,聲音鄭重:「長官,你們只有五分鐘的時間,還請不要讓我們為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