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飯後,青龍抬手揉了揉武玥的腦袋,語氣輕快:
「我走了,玥玥,不用送了。」
說罷便向外走去。
武國良站在家門口,目光盯著他揣得鼓鼓囊囊的衣兜上,開口:
「我倒是沒想送你,你先把兜里多的那幾瓶酒放下。」
青龍臉不紅心不跳,腳步沒停:
「我大老遠過來不得要份路費?放心,東西明天讓人給你送過來。」
話音未落,他三兩步躥上車,急忙催著司機啟動,車窗飛快地搖上,隔絕了外面的視線。
他這才背靠座椅,低頭看著擺得整整齊齊的三瓶好酒,嘴角咧開笑著。
武國良站在門口,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影,無奈地搖了搖頭,低聲嘆道:
「好歹住一晚再走啊……」轉身回了屋裡。
副駕駛上,助理忍不住回頭,看向正把玩著酒瓶的青龍,好奇道:
「哥,好不容易見著老同學,怎麼不多待一會兒?我看見武市長,還在原地站了好久呢。」
青龍摸著冰涼的瓶身,臉上那點興奮淡了幾分,隨口道:
「害,確定他過得好就行了。再說了,我有病啊?放著大酒店不住,跑去跟他擠那巴掌大的小單元樓。」
他抬眼掃過窗外,綠意撲面而來,眉毛微微一挑,「這地方倒真適合養老,等我退了休,把那兩個逆子帶過來,做鄰居倒不錯。」
正看著,他像是想起什麼,轉頭吩咐:「對了,你明天跑一趟劍門執法局的庫房,把那捲陸游的手書,親自給武國良送過去。」
助理連忙應聲:「好的。」
——
次日,咖啡館裡飄著咖啡香,幾人按照安天洋的召集聚在一處,看著桌上,眼裡按捺不住的好奇。
「所以,這是武叔叔特意給我的?」陳昭盯著面前那捲古樸泛黃的書軸,
臉色透著幾分怪異——他自認先前的動作天衣無縫,到頭來還是被看穿了?
【物品:《書憤五首·其一》(半卷)】
【來源:南宋詩人陸游親筆手卷,歷經百年流轉,藏於劍門佛教古寺,後由執法局繳獲入庫。】
【作用:引書卷浩然正氣布下陣法,僅限冰水系靈力催動。】
陳昭指尖捻著捲軸邊緣,小心翼翼地鋪開。
兩行筆鋒雄健蒼勁的詩句赫然映入眼帘,墨色沉凝,不過寥寥數字,一股愛國豪氣便撲面而來。
早歲那知世事艱,中原北望氣如山。
樓船夜雪瓜洲渡,鐵馬秋風大散關。
「陸游還有這首詩?」楊彥湊過來伸著脖子掃了兩眼,撓著頭一臉茫然地問道。
「讓你好好讀書,你偏要惦記養豬,我都知道這是半首詩!」
陳昭嘴角撇了撇吐槽道。
「出師一表真名世,千載誰堪伯仲間。 這下知道了吧?笨蛋。」
謝晚清無奈地搖了搖頭,一旁的武玥捂著嘴,笑出了聲。
兩人拍了下腦門——原來是這兩句詩,剛才竟然沒想起來。
「我爸說,讓你別辜負了這件寶物,隊長。」武玥眯著眼睛,笑著說道。
「武叔家還缺孩子不?我能吃苦耐勞,隨叫隨到!」
陳昭一本正經地收起書卷,那捲軸沒入他體內廣寒宮虛影里,繞著中心那枚瑩白的法器碎片緩緩旋轉。
自打發現這碎片能蘊養靈寶,他便把寶貝一股腦全塞了進去,反正能隨手召來。
唯獨那根鎖龍鏈,還纏在他手腕上,化作一串古樸的手鍊。
「不要,堅決拒絕,隊長你臉皮太厚啦。」武玥連連搖頭,逗得眾人又是一陣鬨笑。
幾人笑鬧了一陣,見安天洋還沒到,漸漸有些百無聊賴。
「不是我說,安哥這時間觀念,真得好好批評批評!」
陳昭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瞥見幾人憋著笑的表情,
瞬間反應過來,餘光瞟向地上影子,話鋒一轉,
「但話又說回來,安哥肯定是有要緊事在忙,咱們得多多理解。尤其是你楊彥,不准瞎抱怨!」
楊彥翻了個白眼,無語地攤了攤手。
「行了陳隊長,別演了。」
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安天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,雙手插兜,眼神裡帶著戲謔。
陳昭手忙腳亂地站起身,殷勤地拍了拍身旁的凳子,討好的笑著:
「說曹操曹操到!剛念叨你呢隊長,快坐快坐!」
安天洋看了他一眼,毫不客氣地落座,目光掃過眾人,神色沉了下來:
「這段時間,咱們有的忙了。我特意從黑冰台調了一批任務過來,幫你們穩固境界積累經驗,全國各地都得跑。
雛鳥躲在窩裡不行,總得飛向遠方,才能長成搏擊長空的雄鷹。
這是我師傅教給我的話,這一年,我會把壓箱底的經驗,全教給你們。」
他說著翹起二郎腿,摸出煙盒頓了頓,瞥見謝晚清和武玥兩個女孩,又默默把煙塞了回去。
「我手底下最年輕的八境,今年才二十歲。你們的目標,就是在一年內追上他的境界。有信心沒?」
幾人對視一眼,齊刷刷地搖了搖頭。
安天洋轉頭看著頭搖得最歡的陳昭,嘴角狠狠抽了抽:「你都快五境巔峰了,搖什麼頭?」
這話一出,其餘人頓時驚得看向陳昭,嘴巴微微張開。
謝晚清倒是不意外,她早就感知到陳昭的境界比他們高,只是沒想到竟高了這麼多。
楊彥更是攥緊了拳頭,心裡翻江倒海——怎麼會,朝夕相處這麼久,
差距竟然已經這麼大了?暗暗打起了加倍努力的念頭。
「話不能這麼說啊,」陳昭摸著後腦勺乾笑,就算他心裡有底氣,也不可能隨便誇下海口,
「葉明都用了兩年才到八境,咱們想一年就趕超,不太現實吧?」
「你見過葉明?」安天洋詫異地挑眉,眉頭瞬間皺緊,
「那傢伙的境界,都半年多沒動彈了。典型的懶骨頭,能躺著絕不坐著,空有一身天賦不用,
腦子裡除了休假就是休假。他帶的那一組人,沒一個是省油的燈。」
說到這裡,他警惕地看著眾人,加重語氣叮囑:
「你們可千萬別學那群傢伙,聽見沒?」
見幾人紛紛點頭,他才稍稍放鬆下來。
「他也是我帶出來的,天賦在我看來都算頂級,就是太懶了。我頭回見比我還晚到的人。」
安天洋忍不住吐槽道,似乎想起了之前帶葉明的經歷,語氣無奈。
幾人聞言,瞭然地點了點頭,——能比安天洋還晚,那確實很懶了。
「那安哥,咱們還高考不?」陳昭突然撓了撓頭,他還想考大學呢。
「看上哪個學校,來黑冰台批條子直接入學就行。高考?你願意去?」
安天洋斜了他一眼。
陳昭瘋狂搖頭:「那怎麼可能!誰願意去遭那份罪。」
「好了,收拾東西,明天就準備出發了。今天都回家,好好陪陪家人。」
安天洋說著起身向外走去,剛踏出店門就摸出煙點燃,深吸了一口。
「明白!」幾人齊刷刷地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