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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山門深鎖

2026-08-05 17:38:42 作者: 鍾時澈

  蜀地,青城山

  本該香火鼎盛的道家聖地,此刻卻山門緊閉,山外謠言傳得沸沸揚揚,說道教閉門禁客,是要效仿佛門,攪動風雲。

  後山靜心池邊,幾隻錦鯉擺動尾巴,撥碎一池平靜水面。

  現任道教協會會長張清晏,正搖著蒲扇悠然躺在藤椅上,周身氣息與山林草木渾然一體,讓人都察覺不出,這裡有人。

  「師傅!師傅——!」

  一聲呼喊破空而來,張清晏嘴角剛彎起的弧度瞬間僵住,他無語地睜開眼,眼皮跳了跳。

  只見一道青灰道袍歪歪扭扭的身影,套著布鞋,跌跌撞撞地衝進來。

  那人東張西望片刻,連忙撲到藤椅邊,嗓門都帶著哭腔:「師傅啊!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!我還沒做好接班的準備啊!」

  「……我他媽什麼時候說過要讓你接班了?」

  張清晏額頭青筋狠狠跳了一下,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
  當初為了應付道門傳人的規矩,他隨意下山收了個被孤兒院說乖巧的孩子,如今才知道,他在二十多年前就遭受了詐騙。

  張靈澈愣了愣,撓著頭一臉茫然:「不然你關山門幹嘛?外面都傳瘋了,說你要效仿佛門,搞什麼雷霆清理門戶呢!」

  「清理個屁!能清理我第一個清理我自己門戶!」張清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

  

  「你是眼瞎還是耳聾?沒瞧見山前那群遊客,見了我就跟見了活神仙似的,又是要簽名又是要合照,我這五十多歲的老頭,經得起這麼折騰?」

  張靈澈聞言,長長鬆了口氣,隨手抓起桌邊的紫砂壺,拔開塞子就往嘴裡灌,咕咚兩口下肚,動作豪放:

  「嗨,休假就直說啊,差點把我魂兒嚇飛,還以為你要趁機打壓佛教呢。」

  「我閒的?」張清晏拿蒲扇往臉上一遮,聲音悶悶的,「他們佛門倒不倒閉,關我屁事。」

  「那你上次會議上,還懟人家?」張靈澈在池邊石墩上坐下,雙手撐到身後,滿是好奇。

  「那不大家都在踩嗎?我湊個熱鬧怎麼了。」聲音透過蒲扇,似想起什麼,有了幾分感慨。

  「不過淨塵那老小子,倒是真的好命,他身邊那個徒弟可一點都不差。」

  他想起記憶中,跟在淨塵身後的那個靦腆小和尚,眉眼乾淨得像一汪清泉,一看就是好苗子。

  「你也不差啊師傅,彆氣餒。」張靈澈拍了拍張清晏的腿,「你還有我呢。」

  「……你丫猜我為什麼說淨塵好命?」

  張清晏一把掀掉蒲扇,雙眼無神地望著頭頂流雲,心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若能回到過去,他先報警給那孤兒院院長抓起來。

  他斂了斂神,坐起身正色道:「佛門那攤子事,我們不摻和,也別瞎折騰。

  你幾個師叔已經動身去藏地了,你也別成天在山上窩著,下山去,多少管點事。」

  「行行行,出山就出山。」張靈澈麻溜起身,順手揣走桌上一包明前龍井,嘴裡還振振有詞,「不是我說師傅,你這五六十歲,正是奮鬥的年紀,別老想著休息,休息那是給我們年輕人留的!走了嗷!下回別整這齣,嚇死人了!」

  話音未落,人迅速往外溜著。

  張清晏被唬的一愣一愣的,半晌才回過神,氣得怒吼道:

  「兔崽子!我他媽還以為你是我師傅。」

  同時,劍門,武玥家中

  「叮咚——」

  門鈴聲突兀響起,武國良起身快步走到門口,拉開門。看到門外站著的青龍時,

  他先是一愣,隨即探頭左右掃了掃,語氣認真:「我們沒叫收垃圾的,謝謝啊。」

  說著,他抬手就要關門。

  「誒誒!」青龍眼疾手快,忙用肩膀頂住門板,硬是擠了進來,「我大老遠跑過來給你擦屁股,你連門都不讓我進?」

  「乾爹!」

  客廳里的武玥聞聲抬頭,看清來人後眼睛一亮,歡呼著衝過來,直接撲進青龍懷裡。

  「誒呦,我的大閨女,都長這麼高了。」青龍連忙伸手穩穩接住,生怕這丫頭撲空摔著,聲音都溫柔了些許。

  「行了行了,抱一會兒就得了。」武國良在一旁看得手痒痒的很,酸溜溜地撇嘴,「平時也沒見你來,今天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」


  「瞅瞅你這醜惡的嘴臉。」青龍毫不客氣地回懟,逗得武玥彎著眼睛直笑。

  武玥拉著青龍往沙發邊走,介紹一旁站著的謝晚清:

  「乾爹,這是我姐姐謝晚清。」

  「叔叔好。」謝晚清落落大方地走上前,頷首打招呼。

  「嗯,我聽說過你。」青龍笑著點頭,眼神里多了幾分讚許,「七夕節令使,華夏年輕一輩里的翹楚,天之驕子啊。」

  「別在小輩面前裝模作樣了。」

  武國良生怕他扯出長篇大論,

  連忙上前拽著他往書房走,「我們去書房談點事,你們倆年輕人自己玩,玥玥,餓了就喊我們。」

  「幹嘛?」青龍掙脫他的手,踱到窗台邊,故作正經地整理了一下衣領,

  「我不得在新一代面前,好好展示一下我們執法局的風範?」

  「少扯這些沒用的。」武國良皺眉,「說吧,你突然來劍門幹嘛?」

  「給你擦屁股唄,順帶看看我閨女。」青龍扯松領扣,把筆挺的外套往書架上一搭,一屁股癱進椅子裡,長舒一口氣,

  「穿這玩意兒真麻煩,還是我的重甲舒坦。」

  武國良聞言,眉頭皺得更緊了:「你把那人解決了?這事不會影響到你吧?」

  他確實有敵人和對手,這人被抓到確實有點麻煩,雖然他沒露面,可被抓到總歸是麻煩。

  「扯淡。」青龍翻了個白眼,語氣里滿是不在意,

  「我堂堂十二境強者,執法局排得上前四的門面戰力,誰能影響我?要我說你就是畏畏縮縮慣了,還以為你這次改變了。再說了,我去之前,人就已經死了。」

  「誰幹的?」武國良眼睛驟然一縮,沒想到這事裡還藏著第三者。

  青龍摸了摸下巴,回想了一下:

  「現場殘留的能量來看,應該是黑冰台那個寶貝得不行的中秋節令使。那股月系能量,你們劍門應該也沒誰了。」

  武國良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身影,他沉默了幾秒,抬眼看向青龍,語氣意味深長:

  「我記得,劍門執法局庫房裡,好像有個東西。」

  「……你別瞅我。」青龍立刻把椅子轉了個向,背對著他,頭搖得像撥浪鼓,「我沒權限碰。」

  武國良淡淡開口:「一瓶好酒當時結婚老師送的。」

  「成交!」

  青龍幾乎是秒答,椅子「吱呀」一聲轉了回來,眼裡滿是精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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