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裡，驗證指紋就行。」
楊彥領著武玥來到一扇門前，抬手掀開遮擋門鎖的蓋板，露出底下泛著冷光的電子面板。
武玥恍然大悟，點點頭，將大拇指輕輕按了上去。
一道空靈冰冷的機械音緩緩響起：
【試煉者身份確認。】
【五隊九組成員——武玥。
隊長安天洋，組長陳昭。
境界：五境初階。
崑崙寒牢基地·第四訓練場，歡迎您。
請選擇囚犯類型。】
武玥愣了愣，難以置信地望向機器，目光又落回屏幕上羅列的囚犯類型。
人販子、詐騙犯、叛國者、故意殺人、惡意報復社會……
密密麻麻的罪名與對應人數看得她一陣無措。
「這是方便這兒的兄弟發泄情緒，好找對人。」
楊彥在一旁解釋，這話是他剛才問過場地維護人員才知道的。
「哦……明白了。」武玥點點頭，可盯著屏幕依舊一臉苦惱——她天生選擇困難。
「要不我幫你隨機？反正都不是什麼好人，打誰都一樣。」
這話簡直是救星。
武玥眼睛瞬間亮起來，拼命點頭。
楊彥失笑，隨手按下隨機按鈕。
【請選擇人數。】
「你要多少人？東哥說每天一百三十的指標，超一兩個問題不大。」楊彥轉頭問她。
「唔……多少人啊……」武玥撓了撓頭。
「實在不行也可以少選點，到時候刷你指紋放我進去。」楊彥忽然想到什麼，
笑得有點欠，他是真迷上這種感覺了，打真人跟打怨靈完全不一樣。
「不行！我跟你選一樣的！」
武玥瞬間炸毛，眼神警惕地瞪著他。
她現在本就落後一大截，再不努力，什麼時候才能報得了仇。
「好吧好吧，加油，我看好你。」
楊彥聳聳肩，選定人數。
電子屏再度亮起：
【已確認。
正在為您匹配勢均力敵的對手。
系統將根據你的攻擊速度，合理下調下波人員難度。
系統祝您：武運昌隆。】
「謝謝！」
武玥一臉認真地對著系統道謝。
上方的電子屏莫名短路般閃了一下，那道空靈的機械音竟柔和了幾分：
【不用謝。您是第三位向我道謝的試煉者。
很高興認識您，武玥女士。
在您之前道謝的人是——陳昭、楊彥。
很高興認識你們。】
武玥聞言嘿嘿直笑。
她一點都不意外另外兩人是誰，禮貌，對他們來說早就是習慣了。
「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？」
【我的創造者，稱我為西王母。
試煉即將開始。
挑戰者武玥，西王母會在您陷入危險時，護著你。】
話音落下，厚重的大門轟隆隆向兩側展開，露出內部廣闊無邊的第四試煉場。
「不是吧，我怎麼剛剛沒聽過這句話？」
楊彥瞪大眼睛，一臉不可思議。
【……提問者，楊彥先生。
正在為您搜索此類問題……】
「噗——」
武玥當場笑噴。
剛才還無比人性化的西王母，秒變人工智慧付費版。
「轉人工。」楊彥咬牙。
【正在為您接入黑冰台副總指揮——付玄真先生……
嘟——嘟——】
「停！」
楊彥瞳孔地震。
他沒聽錯吧，這是真要給付玄真打電話？
【逗你的。
系統沒有付玄真先生的私人手機號碼。
哈，哈，哈。】
略顯機械的重音一字一頓，分明是在明目張胆地嘲笑。
幾隻虛擬烏鴉從楊彥頭頂緩緩飛過，留下他一臉黑線。
英明一世，居然被個人工智慧給耍了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」
武玥笑得直不起腰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「不行了不行了，我先進去了。」
她擺擺手，轉身就要往裡走。
「誒，阿玥。」
楊彥忽然叫住她。
武玥回頭，看見他朝自己伸出拳頭。
她瞬間展顏一笑，也抬起拳頭，輕輕與他一碰。
「加油。」
厚重的試煉場大門緩緩閉合，楊彥轉身準備返回二樓。
他無意間抬眼掃過一旁的電子屏，屏幕上竟突兀浮現出一個虛擬小女孩形象，
正對著他擠眉弄眼、捧腹大笑。
楊彥下意識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時，那道身影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就在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之際，某處虛無縹緲的獨立空間內，
一個身形靈幻、近乎透明的小女孩正笑得前仰後合。這片空間布置得如同人間少女的臥室，
柔軟溫馨，滿是煙火氣。笑罷，她歪著腦袋，好奇地將目光投向另一處試煉場。
場中那個遲遲沒有動作的人類，身上縈繞著一股讓她無比熟悉的氣息。
縱然許多試煉者都會讓她生出親近之感，可這個人身上的親近感格外重。
小女孩眼珠一轉，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惡作劇，偷偷捂住嘴，無聲地笑了起來。
與此同時，二樓觀察區。
安天洋與贏東的目光，原本一直落在楊彥所在的場地，對陳昭的實力他們向來放心。
可直到此刻，才猛然想起三號試煉場遲遲沒有動靜，兩人轉頭望去，眼角齊齊抽了抽。
一直默默關注著三號場的謝晚清，卻半點不意外，依舊淡定地涮著火鍋。
安天洋死死盯著下面的畫面，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試煉場內，第一批投放的囚犯甚至已經百無聊賴地靠在牆邊睡著了，
而陳昭，正輕飄飄懸在半空中，一臉呆滯，悠閒得像是在曬太陽。
失策了。
他信了陳昭的實力，卻完完全全忘了算上他這不著調的品性。
「我說，這性子也太有個性了，跟靈澈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」
贏東望著天上發呆的陳昭，忍不住笑出聲，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另一道身影。
「對！我就說！他媽的張靈澈，肯定是那傢伙把他帶歪了！」
安天洋痛心疾首，越看越氣，直接抓起通訊對講機。
下一秒，他壓抑著怒火的聲音轟然響徹整個三號試煉場：
「陳昭！你他娘的是來這兒睡覺來了？！」
這一吼，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。
眾人齊刷刷望向第三試煉場，看清畫面後立刻心領神會——
這麼年輕的七境強者，狂一點，好像也正常。
半空中的陳昭終於回過神，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茫然。
他可不是故意狂傲。
方才一踏入場地，他體內的太陰星核碎片便瘋狂震顫起來。
他下意識散開感知，順著地面蔓延而下，瞬間覆蓋了整座崑崙山——
世間所有靈力，無論隱匿還是顯露，盡在他的感知之中。
而在崑崙山地底深處，正籠罩著一團龐大到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。
陳昭眸中閃過一絲驚駭。
就在剛才，腦海里沉寂的系統突然亮起提示，足足解析了數分鐘才給出結果。
要知道，這系統向來秒速看破境界與物品信息，從未這般遲緩過。
【系統解析成功。】
【姓名：西王母】
【種族：神器】
【年齡：未知】
【境界：十五境巔峰（壓制中）】
【來源：西王母隨身法寶崑崙鏡，融合西王母殘留法力，沉於崑崙山底與山體相融，誕生自主靈智。對華夏極度友好，一直守護華夏。】
【註：極度危險，請宿主不要作死。】
陳昭眼皮狠狠一跳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這個平時只會報數據的智障系統，如此明顯的提示。
他試著在心底問了幾句，卻沒有任何回應。
得，還是那個智障系統。
他訕訕地對著上面點了點頭，示意自己收到了指令，又向四周觀看的眾人招了招手。這才收回漫天思緒，準備動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