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來我的選擇，從一開始就是對的。」
陳昭目光淡漠，掃過眼前瑟瑟發抖的數十人。
沒有一人能像最先那人一般，直面滔天殺氣雖然害怕仍敢悍然前沖。
所謂凶性，不過是惡徒們平日裡恃強凌弱的底氣，真到生死關頭，便只剩怯懦與慌亂。
用凶人壓惡人，這法子，倒是有趣。
這些人里，唯有最先一人尚存一絲正氣，餘下的，不過是一群空有悍氣的草莽匪類。
滿地橫七豎八的囚犯屍體，鮮血浸透地面，刺目驚心。
有人眼神躲閃，有人雙腿打顫，更有人望著陳昭，露出哀求之色。
「我……我只是想給孩子找個新家，我是好人啊……」
一名囚犯涕泗橫流，苦苦求饒。
話音未落，一道裹挾著冰霜的血紅斬芒破空而至，將其瞬間斬斷。
陳昭氣笑了。
給孩子找新家？用他媽你找。
什麼時候人販子都能說的這麼好聽了。
他從前還念著，借月華幻術送敵人一程，讓他們在虛幻溫暖中安然死去，不必受皮肉之苦。
現在才明白，自己有多天真。
手中斬思滴濺鮮血，刀身泛起一抹妖異幽藍。
這一次，他不打算留手。
他要將這些惡徒的靈魂一併斬碎，
不讓他們在沉寂百年之後化作怨靈，再禍亂國家。
沒有多餘言語。
一道驚天斬擊自地面拔起，化作一頭浴血狂狼，仰天咆哮，狠狠撕爛了所有負罪之軀，紅色光芒閃耀整個三號試煉場。
場外眾人皆是驚嘆地望著場內這血腥暴力的一幕。看不出什麼精妙技巧，
只有最純粹的斬擊、最直觀的暴力。一眾黑冰台精銳看向陳昭的目光里，多了幾分崇拜。
他們常年駐守寒牢基地，自然清楚這些人的滔天罪行，
平日裡拼命研究能讓惡徒親身體驗痛苦的手段，可今日見了陳昭的做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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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明白最直接的暴力，便是最爽快的懲戒，還能讓自己身心舒服，解壓的好方法。
「同階無敵，不用看了，安哥。這股殺氣，不管哪個境界上去，實力都得被削弱幾分。」
贏東望著那磅礴沖天的殺氣，嘖嘖感嘆。
安天洋卻皺了皺眉，他感覺隊伍里有兩人殺意過於重了。
轉頭看向楊彥，只見對方正心急火燎地燙著毛肚，被燙得連連吸氣，
半點不受影響，看著傻笑盯著自己卻護著筷子上的毛肚的楊彥，安天洋嘴角抽了一下。
自己是腦子壞了才會擔心影響心智，根本就沒什麼下降空間了。
但是陳昭沒壓力啊，感覺。
安天洋望著場下準備退出的陳昭，咬牙一狠，
按動手中作業系統，直接選定了一名七境巔峰的囚徒。
此人昔日乃是八境，只因罪孽深重在崑崙寒牢，關押至今……削弱很多。
「你瘋了嗎安哥！那人以前可是八境的！」
贏東瞳孔一縮，急忙伸手想要取消操作，卻被安天洋一把按住。
「八境又如何？他們又不是沒與八境交手過，白龍山那八境怨靈，不也被他們解決了？況且節令使越階而戰，本就是常態。」
安天洋反駁道，依舊攔著贏東，他想親眼看看陳昭的極限在哪裡。
「那能一樣嗎？」
贏東臉色急變，堅持己見，
「那次的情報我看過，白龍山張化龍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，真實戰力能有六境就頂天了！
更何況那次還是他們幾人聯手！越階不是這麼個越法！我知道你想打磨陳昭，可萬一真將他生生折斷，那便是黑冰台無法挽回的損失！」
「對啊，之前隊長你不也沒打過江朔嗎？」
謝晚清歪了歪腦袋，語氣平靜，卻一針見血。她並不擔心陳昭的安危，
清楚他身上藏著數道保命手段，即便境界再高上幾層，也足以全身而退，可這樣總歸是不舒服。
楊彥也放下了手中筷子，一臉疑惑地看向安天洋，氣氛瞬間凝重起來。
安天洋苦笑一聲，眼見惹了眾怒，連忙舉手妥協：「我保證，這對陳昭絕對只有好處，沒有壞處。」
眾人這才點點頭。
便在此時，冰冷的系統音驟然響起，伴隨著滋滋的電流雜音，響徹全場。
【系統錯誤，未檢索到該囚犯信息，正在重新分析試煉者戰力……】
【試煉者：陳昭】
【自身境界：七境初階】
【戰鬥力峰值：八境中階浮動】
【檢測到手背蘊含大規模月系爆發能量】
【檢測到佩刀斬思為傷魂類秘寶】
【檢測到試煉者身上殺氣本源：戰國時期·武安君白起】
【檢測到手腕鎖鏈為武周時期·鎖龍鏈】
【檢測到體內有巨大靈力波動:疑似有珍貴秘寶】
【檢測到試煉者身份：中秋節令使】
【正在比對歷代中秋節令使七境戰力基準……】
【匹配完畢，已為試煉者重新調配對戰目標：041號囚犯，董文，連接中……】
一連串冰冷的播報，讓在場幾人盡數震在原地，滿臉驚愕，
「靠，這才叫真正的解析啊。」謝晚清滿臉震驚地望著聲音來源，
連人身上的秘寶、來歷、殺氣本源都能扒得一清二楚，這探查能力實在恐怖。
「董文是誰？」安天洋皺起眉，他對這個名字完全沒有印象。
「早年撞了大運，吸收了董卓傳承的傢伙，後來連自己的姓都改了，
一心想給董卓當義子，結果心性被徹底污染，野心膨脹到想稱霸涼州，手上沾了無數無辜者的血，被關在這裡已經有幾年了。」
贏東冷靜下來，緩緩解釋道，語氣也不再像剛才那般急躁。
「哦，那他現在什麼境界？」
「目前在八境巔峰，當年最巔峰時，甚至快要摸到十境了。只不過這傢伙不知道藏鋒，要是再給他兩年，當初想拿下他，就沒那麼容易了。」贏東淡定開口。
「哦，八境……八境巔峰？！」
安天洋猛地瞪大雙眼，一臉駭然地看向贏東。謝晚清和楊彥也瞬間坐不住了，臉上寫滿震驚。
「不是，那還不快關掉！」安天洋急聲道，剛才那份試探的心思早已煙消雲散。
「你不是說，要好好磨鍊一下陳昭嗎？這不正好。」
贏東調笑地看著他慌亂的模樣，隨即擺了擺手勸阻，「放心吧，前輩說可以，那就一定沒問題。」
贏東朝著電子屏幕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幾人看去。
屏幕上，正清晰顯示著一個OK的手勢。
安天洋瞬間鬆了口氣——顯然，他們都清楚西王母的存在。
謝晚清和楊彥雖對「前輩」二字心存疑惑，卻也沒有多問，目光重新落回戰場。
楊彥反覆回想著系統方才報出的各項數據，只覺得頭皮發麻，暗自打定主意，等看完這場比試，立刻去雪山上練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