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氣氛驟然緊繃。
深夜,中央樞紐雷霆下令,所有涉案人員一經查出,一律頂格處理,晉省全境徹查幕後黑手,務必連根拔起。
大批執法局人員連夜挺進晉地,長安第三軍五萬將士,整裝有序,開入晉省。
——
晉陽。
黑冰台大樓內,氣壓低得令人窒息。
晉省總負責人林詩藝,是全國黑冰台大區負責人中,為數不多的女性。
可她的行事風格,卻與溫婉的名字截然相反——
性格冷冽如冰,手段狠辣無情,平日裡更是出了名的暴脾氣。
此刻,晉陽分部所有行動人員盡數集結,大氣不敢出。
林詩藝盯著桌上那份加急命令,目光落在那句
**「一日無果,林詩藝親自給出交代」**
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。
她不是恨付玄真施壓,而是恨——慘案,偏偏發生在自己的轄區。
憑女子身份坐上大區負責人之位,本就流言不斷,質疑聲從未斷絕。
她拼命證明自己,硬生生打下如今的地位,她經常告訴自己連總部精銳戰隊裡,都有兩位女性頂梁。
可這一次……
林詩藝氣得牙關緊咬,指尖幾乎捏碎文件。
「狗日的劉家!敢給老娘上眼藥是吧?好,好得很!」
她徹底顧不上形象,厲聲怒罵,出口成髒,狂暴氣勢轟然壓下,整層樓都仿佛凝固。
「哐——!」
一聲巨響震得眾人心臟驟停。
所有人慌忙低頭,不敢直視——這位姑奶奶,竟一腳將最新合金材質、能硬抗九境攻擊的文件櫃,直接踹裂!
「林、林總……平陽、河東兩部,正在趕來。」一名下屬顫聲匯報。
「趕來幹什麼?啊?趕來有屁用!」
林詩藝厲聲咆哮道。
「命令很明確——所有人出動,一次性把劉家給我連根拔起!
官場、商界、地下勢力,但凡跟劉家沾邊的,一個都別放過!」
「可、可是……沒有證據,不合規定啊……」
「證據?」林詩藝冷笑,眼神冷厲,
「他敢反抗,那就是拒捕!拒捕還需要證據?!不反抗直接幹掉說反抗就行,不長眼的劉家。」
「付老命令寫得清清楚楚,一天之內清不乾淨,就是我們晉省黑冰台無能!
到時候總部、豫省、塞北省的人全都會踏進來,你們還有臉站在這?我林詩藝,丟不起這個人!」
她猛地抬手,聲音斬釘截鐵:
「半日。」
「半日之內,全部抓乾淨,查清楚來龍去脈!今晚誰也別睡了,天馬上要亮了,
但是晉省的天還是黑的,我林詩藝是晉省人,正午十二點前,我要給家鄉,給上面一個完整交代!」
她微微喘了口氣,偏過頭,微卷的髮絲滑過側臉。
一雙勾人的桃花眼,此刻燃著滔天怒火,氣勢壓得全場無人敢抬頭。
「另外,機場那邊……劉家的人,有動靜了嗎?」
旁邊助手連忙上前遞過水,聲音壓得極低:
「有,兩個小時前,河東機場起飛一架劉家私人飛機,目的地是冰原國。」
剛接過水杯的林詩藝直接氣笑了,她緩緩放下杯子,抬手按著胸口強行順氣。
「兩個小時……怕是早就飛出邊境了吧。好,真好。」
她抬眼,笑容刺骨,看向全場僵立的眾人。
「還愣著幹什麼?都給我滾出去查!誰敢包庇,一律同罪論處!」
話音一轉,林詩藝目光驟然鎖定另一側隊伍——那是晉省黑冰台直屬特別行動隊,百餘人,個個都是高手。
「你們,即刻前往河東,先把河東負責人劉兵給我扣押!接管當地所有黑冰台,
查封河東機場!那裡是劉家祖地,必定有人反抗——給我往死里鎮,不必留手!」
「再傳令澤洲負責人,讓他立刻帶人馳援河東,即刻出發!」
命令落下,整棟大樓內的人影瞬間四散,如黑雲席捲晉省各地。
林詩藝輕輕吐出口氣,仰頭喝盡杯中水,將杯子往桌上一放。
下一秒,她轉身推門而出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目標——河東,
黎明未至,夜色最濃。
晉省大地,已是一片雷霆風暴。
高端宅邸、隱秘會所、地下賭場、私人豪宅……各處角落,盡數被黑冰台的玄衣身影籠罩。
所有人都憋著一股滔天怒火,出手凌厲而狂暴,但凡有人敢流露出半分反抗之意,當場格殺,絕不留情。
一夜之間,僅因拒捕被就地處決者,便已過百人。
在晉省盤踞數十年、根深蒂固的劉家,正被連根拔起、寸寸碾碎。
整座晉省都被這股毀天滅地的氣勢徹底震懾。
睡夢中驚醒的人們惶惶不安,紛紛猜測,林詩藝那瘋女人,究竟又在搞什麼。
直到看到中央文件,所有人瞬間倒吸一口冷氣,再不敢有半分異動,主動配合調查。
劉家多年來的罪證、黑料、隱秘勾當,如同冰雪消融般接連浮出水面,源源不斷送往林詩藝手中。
看完匯報,林詩藝只是一聲冰冷嗤笑。
「不用理會,不過是些怕被殃及池魚的牆頭草。」
「繼續查,但凡牽扯其中,順手一併清了。」
——
次日清晨,寒牢基地。
贏東緩緩醒來,伸手拉開窗簾。
窗外朝陽初升,天光正好,崑崙山很少能遇到這個天氣,他愜意地伸了個懶腰,洗漱完畢便推門走向辦公室。
一路上對往來隊員含笑點頭,看得出來,心情相當不錯。
不多時,他哼著小調,掏出鑰匙去開辦公室門。
指尖一擰,鎖芯卻是紋絲不動——門從裡面反鎖了。
贏東愣了一下,這才繞到另一側,重新打開門鎖。
一進門,看著屋裡的兩人,他腦子瞬間卡殼,下意識抬頭瞄了眼門牌:
黑冰台寒牢基地總負責人辦公室
沒錯,是我的地盤啊。
「誒,不是,高拓,你現在進我辦公室都不用敲門不用鑰匙了是吧?大哥?」
贏東伸手一把擰住高拓的脖子,故作惡狠狠地開口。
「別鬧了,有緊急文件,就等你了。」
安天洋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,陳昭幾人還在房間睡著。
「哦,那我去把其他幹部都喊過來?就咱們幾個開小會,不合適。」贏東隨口道。
高拓輕咳一聲,神色嚴肅了幾分:
「不用隊長,這份文件是公開密令,命令直達晉省、塞北省、豫省三大區,
另外還有一份……是中央下發的一號紅頭文件。」
「這麼大?行吧,講,付老又下死命令了?」
贏東往沙發上一癱,隨手抓起一個蘋果啃了起來。
高拓展開文件,聲音乾脆利落:
「這是我整理後的核心情報——昨夜,晉省安陽村爆發大規模怨靈暴亂,
死傷三萬餘人,初步判定,為羯族怨靈。」
一句話落下,剛剛還散漫的兩人,瞬間渾身一僵。
「咚」的一聲,贏東手裡的蘋果直接掉在桌上,滾出去老遠。
「今天是愚人節嗎?」
贏東臉色驟變。
安天洋也猛地皺緊眉頭:
「羯族?當年把全族賣給異獸、信奉狼妖的那個羯族?他們怎麼可能出現在晉省?」
「原因未知,晉省負責人林詩藝已經全權徹查,據說當場暴怒,
上面給的時限極短,長安第三軍五萬人,昨夜已經全部進入晉省。」高拓繼續道。
「這大姐……攤上這破事,夠她頭疼的。」贏東咂了咂嘴。
「另外……」
高拓說到這裡,忽然頓住,臉色變得異常為難。
兩人等了半天,見他遲遲不開口,頓時露出怪異的神色。
「你倒是說啊!吞吞吐吐幹什麼!」
「這個……」高拓臉色越發糾結。
「我來!起開!堂堂男子漢,扭扭捏捏像什麼樣子!」
贏東一把擠開高拓,抓起情報低頭念了起來:
「昨夜安陽村遇襲,危急關頭,由安陽村村支書,拼死剿滅全部怨靈……」
贏東念到這,翻了個白眼,「這不好事嗎?有什麼不敢念的。」
他繼續往下掃了一眼——
「該支書,宋明瑜,戰後自焚殉身……」
「宋……」
贏東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整個人僵在原地,臉色瞬間慘白,呆若木雞。
剛剛還微微垂著頭的安天洋,也在此刻猛地抬頭,眼中寫滿了不敢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