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著?還緊張啊?」
陳莊遙看著渾身僵硬的陳昭,忍不住笑出聲。
「我這可是第一次送花,完全沒經驗啊。」
陳昭點點頭,生怕壓壞懷裡的花束,連動都不敢亂動。
「噗嗤——放心吧,哥這桃花靈力護著,只要你不用你的刀砍它,怎麼拿都沒事。」
李遲鶴回頭,看著坐立難安的陳昭,笑著調侃。
「真假的?你早說啊!」
陳昭這才鬆了口氣,稍稍放鬆了些,卻依舊不肯隨意放下,始終將花束穩穩立在身側。
車輛一路飛馳,與此同時,遺蹟之內的廝殺,也漸漸步入了尾聲。
——當!
整座野孤嶺遺蹟早已沉寂,唯有兩道身影仍在瘋狂對拼。
電弧與水流轟然炸開,兩股強橫的靈力碰撞,掀起層層氣浪。
「恭喜你們,最後的勝利者!你們走到了最後,成功躋身這一屆最為盛大的青年賽前一百二十名!好樣的!」
聲音落下,所有人齊齊鬆了口氣,望著半空,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。
記住我們101看書網
二十萬人廝殺角逐,最終只留下一百二十人,此刻終於苦盡甘來。
「結束了,學長。」
程墨白側身避開雲萬里的槍尖,輕笑一聲。
可這抹笑意,卻引來了更為狂暴的雷霆之力。
「誰准你結束的?驚蟄·千山蟲鳴!」
刺耳的雷鳴在半空炸開,無數閃電瘋狂匯聚,讓周圍眾人頓時感覺耳鳴,銀槍裹挾著雷霆,再度朝著程墨白直刺而去。
兩人的攻勢,竟比開戰之初還要猛烈。
「你們……咳咳,你們到底是怎麼練的,這麼難打?」
方尋野咳嗽著,滿臉不敢置信。對方的槍重得驚人,竟讓他有種面對自家師父的壓迫感。
「少讀書,多吃飯?」楊彥撓了撓頭,語氣不太確定。
「楊彥,攔下一個,有信心嗎?」贏錫活動了一下脖頸,雙手微微揉動,看向楊彥挑眉問道。
「攔下一個?」
楊彥望向那兩名已經打出真火、正在蓄力絕殺的人,歪頭思索一瞬,當即開口:「那我攔雲前輩吧。」
「可以,不能讓他們再鬧下去了,一起出手,我相信你。」
贏錫高大的身軀微微一晃,不等楊彥反應,身形驟然消失。
楊彥瞳孔猛地一縮。
「喂,這也太冒險了吧!」
兩道招式即將碰撞的瞬間,贏錫竟直接出現在了正中!
雲萬里與程墨白同時一驚。
「你!」
「贏錫,你幹什麼!」
贏錫咧嘴一笑,右拳毫無滯澀,裹挾著狂暴的金色靈力,悍然轟向那根玉杖。
「滿盈斷!」
「百鳥朝鳳!」
一聲清越鳳鳴自槍身震盪開來,就在爛銀槍即將刺中贏錫的剎那,楊彥及時趕到,硬生生將槍鋒砸偏。
他睜眼一看,見贏錫已一拳將程墨白轟退,頓時鬆了口氣,忍不住埋怨:「前輩,萬一我沒趕上,我不得愧疚一輩子?」
「哈哈哈哈!忘了還有鬼具了?」
贏錫掏出鬼具晃了晃,隨即走向跌坐在地的程墨白,伸出一隻寬厚的手掌。
「起來吧,學長可還沒老。」
望著贏錫眼底的坦蕩與自信,程墨白沉默一瞬,伸手握住,順勢站起。
「喂,贏錫,你有病是吧……看什麼看。」雲萬里滿臉不滿地瞪著他,視線掃過一旁的程墨白,臉色更不好看。
「粗魯。」
——
捕魚兒海遺蹟,戰場徹底歸於平靜。
「攀哥,我們……留到最後了。」
周墨聽著宣告聲,一向冷靜的心底,翻湧起難以抑制的激動。
「沒錯,小墨,咱們進決賽了!哎呦,這幫人下手是真狠。」
王攀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容扯到嘴角的傷口,疼得直抽氣。
「嗯,謝謝你,攀哥。」周墨壓下心頭激盪,認真望向一路護著自己的人。
「你就算沒有我,也遲早能出頭。我不過是推了你一把,這,只是個開始。」
王攀搖了搖頭,並未居功。
周墨輕輕點頭,激動漸漸平復。
他清楚,自己與平凡的人生,徹底無關了。
他闖出來了。
他緩緩望向那台全程記錄的無人機,不知道父親是否能看見,不知道自己,是否已成了別人口中的天才。
「總算結束啦!」
武玥伸了個懶腰,只覺得連空氣都變得清新。
「對了,你真的是我們同屆的嗎?」她看向冷澈,滿眼好奇。
旁邊兩人也同樣側目——這怕是本屆唯一一個最小一屆、卻並非節令使,還能闖入前一百二十的人。
「嗯,廬州人,江淮省。」冷澈淡淡點頭。
「厲害,用匕首的高手可不多見。」謝晚清由衷讚嘆。
鄭意卿想了想,開口道:「葉明用的是軍刺,你們可以交流交流。」
冷澈只是輕點下頭,話少的模樣,恰如他的名字。
「多謝諸位這一路照應,日後多多交流。」謝晚清看向走來的周墨與王攀,立馬分析出。
王攀性子直爽,並無雜念;
周墨眼神……倒是像有所求,不過非親非故誰會平白相助,
但若是品行可以的話,不妨拉一把。
「我們不過是錦上添花,諸位即便沒有我們,也依舊能走到這裡。往後,還需多多請教。」
周墨從容開口,並未直言所求。
「嘿嘿,見過諸位了。」王攀沒多話,只是嘴角微微抽動。
「各位選手,請捏碎自身鬼具,即可離開遺蹟。」
高海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兩座遺蹟同時閃過白光,眾人身影相繼消失。
空曠的古地重歸寂靜,只剩下怨靈,漫無目的地遊蕩。
再次出現時,已是出發前的集結地。
無數鏡頭與燈光瘋狂閃爍,謝晚清幾人卻毫不在意,徑直朝著場外走去。
「晚清姐,昭哥應該已經到了吧?」武玥歪頭問道。
「應該吧……我也不太確定。不過姐,你得幫我個忙。」
謝晚清忽然雙手合十,眨巴著眼睛看向鄭意卿。
「說說看。」
——
「不是,葉明,我真服了……」
陳昭盯著半路拋錨的車,一臉震驚地看向身旁的人。
「你真當這是巴音布魯克呢?」
「行了別貧了,你飛過去吧,總比在這兒耗著快。」李遲鶴連忙安撫道。
陳昭立刻抱緊懷裡的花束,滿臉糾結:「那我的花……」
「放心,爛不了。」
話音未落,李遲鶴已抬手覆上一層柔和的青色靈力,輕輕將花束裹住,護得密不透風。
「走了,我們儘快趕上。」
陳昭深吸一口氣,將花束牢牢護在胸前,腳尖一點,破空而去。
隨後四道身影跟上,朝著燈火璀璨的賽場疾馳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