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誒,這就走了?我剛跟安哥通完話,你們這次,把握有幾成?」
陳昭幾人剛從屋內走出,迎面便撞上打完電話的贏東。
「如果動靜鬧得太大,我會幫你們往上報,讓上面配合你們行動。計劃細節,你們可以不說,我不問。」
贏東抬手,示意身後幾名黑冰台成員先在樓下等候,隨即轉向陳昭四人,語氣冷靜
「只有一條——別把自己陷進危險里。但你們查到的這條情報,得上報。」
他頓了頓,繼續道:「安哥那邊也收到消息了,正在趕過來,事情我們也知道了。
張讓手裡應該有空間系秘寶,別的不多說,黑冰台,全力支持你們。」
幾人一邊交談,一邊緩步朝樓下走去。
陳昭腳步微頓,聲音沉穩:「把握幾成?我信晚清。就算這次不成,以後再遇上張讓,我照樣會殺了他。」
「那倒沒問題。真到那一步,武道大會上我拉幾個朋友一起上他們那走一趟,就是……」
贏東話未說完,一道自信的聲音,直接截斷了他。
「十成。」
「什麼?」
贏東一愣,側頭看向謝晚清。
陽光透過走廊的窗落在她側臉,帶著堅定的眼神。
「十成。」謝晚清重複一遍,目光平靜。
「今晚,我會讓凍原國王子的專機,墜毀在怨靈古國境內。小東哥,我需要你幫忙。」
她忽然停下腳步,側頭看向陳昭,唇角微微一揚,俏皮地單眼眨了眨。
陳昭心頭一松,有些感動,心裡一暖。
原來是這個計劃。有技術撐腰是不一樣啊。
贏東心中暗嘆一聲,看向謝晚清的眼神瞬間變得正色:
「需要做什麼?技術層面,還是人手?」
「技術方面不用你們插手,我自己能搞定。」
謝晚清略一思索,緩緩開口,
「我要一隊精銳,秘密潛入怨靈古國。他身邊一定有高手,墜機不一定能死,萬一有人僥倖逃脫,全部滅口;
凍原國王子的屍體得銷毀;另外,檢查飛機黑匣子裡的語音記錄,看看是否替換成功。」
「這點小事,包在我身上。」贏東當即點頭,
「我親自帶隊,我帶上杜冰,我倆一起去。還有別的要求嗎?」
「剩下的,就看凍原國的反應。」謝晚清眼神微冷,
「他們要是忍氣吞聲,我們就給那國王一個能動手的藉口。需要國家幫忙散消息——
就說張讓身上藏著靈帝劉宏遺留的長生秘寶,或者編個怨靈古國發現成吉思汗墓葬的消息,怎麼亂怎麼來。」
她每說一句,旁邊幾人臉上的驚愕就多了幾分。
「行,我記下了。」贏東壓下心頭震動,
「回頭我讓八隊把風聲放出去,保證傳得有鼻子有眼的。」
幾人走出大門,贏東一眼瞥見停在路邊的車,眼皮猛地一跳。
「嚯——你們幾個可以啊,車比我座駕都好,開上勞了?」
他圍著車轉了一圈,嘖嘖稱奇。
「開什麼玩笑,酒店的車,撞壞要賠的。」楊彥連忙擺手。
「我還是覺得,第一次任務阿玥搞來的那輛更帥。」陳昭隨口道。
「啊?我感覺沒有這個好看呀。」武玥呆萌地歪過頭,認真對比了半天,
還是搖搖頭,表示完全不懂車好壞。
贏東哈哈一笑,拍了拍車門,抬眼看向陳昭:「沒事,小昭,好好打。拿了冠軍,哥給你買一輛,隨便撞。」
「放心,東哥,輸不了,不用天天提醒的。」
陳昭一口應下,隨即無奈瞥他一眼,
「順帶幫我壓壓我弟弟的氣焰。」
「什麼?那真是你弟弟啊東哥?」楊彥愣在原地。
贏東打了個哈哈,不再多言:
「行了,都回去休息,明天還要比賽。我現在去找杜冰,我們第一時間到位。」
他神色一正,伸手拍了拍陳昭的胳膊,語氣認真:「給你報仇。」
陳昭沉默片刻,緩緩點頭:「謝了,東哥。」
夜色漸深。
凍原國,首都機場。
調度室內燈光慘白,幾名工作人員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航線數據。
一名白人官員走到調度台前,沉聲問道:「王子殿下的專機,還有多久起飛?」
「報告長官,還有半個小時。」
「盯緊點,不能出任何差錯。」
白人官員叮囑一句,轉身離去。
同一時間,這段對話,已經實時傳到謝晚清面前的電腦屏幕上。
房間內燈火微暗,只有電腦屏幕泛著冷光。
陳昭三人守在她身後,一會兒遞水,一會兒捏肩,獻殷勤獻得不亦樂乎,惹得謝晚清連連白眼。
「去去去,一邊待著,別搗亂。」
她把三人趕到一邊,回頭問道:「小東哥他們準備好了沒有?」
「準備好了。」陳昭立刻應聲,「東哥親自帶隊,已經在邊境待命,隨時可以入境。」
「嗯。」謝晚清指尖在鍵盤上輕敲,
「那就等等吧。」
她抬眼望向窗外。
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。
不知過了多久,機場入口處,一陣引擎轟鳴由遠及近。
一列車隊宛如黑色長龍,緩緩駛入視野,車身鋥亮,氣派逼人。
近百名氣息凌厲的保鏢率先下車,呈扇形散開,警惕地掃視四周,氣場之強,瞬間壓得周圍路人不敢靠近。
「這是誰啊?排場這麼大,國王來了?」
「不是,是王子,國家唯一的王子。」
「寵成這樣?這是下一任國王吧。」
議論聲中,車隊中央一輛豪車車門緩緩打開。
一道身影走下。
正是凍原國王子,托卡列夫。
他面色蒼白得近乎病態,嘴角卻掛著一抹張揚的笑意。
細小的雙眼在人群中掃過,像是在挑選獵物,片刻後便失去興趣,輕輕嗤了一聲。
「沒有像樣的獵物,真讓人掃興。」
話音落下,他徑直朝機場內走去,車隊橫在入口處,無人敢上前勸阻。
「王子殿下,您的專機已經準備就緒。」機場負責人一路小跑過來,臉上堆滿諂媚的笑。
托卡列夫眼皮都沒抬一下。身旁保鏢上前一步,直接將那人攔在外面。
負責人卻半點不敢生氣,依舊賠著笑,彎著腰,姿態卑微到了極點。
「現在能起飛了?」托卡列夫語氣不耐,「我已經等不及去孔雀,取我的『貨』了。」
「可以,殿下!」負責人連忙點頭,
「機場已經全部清空,所有航班延後,只等您的專機升空。」
托卡列夫滿意地笑了,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臉頰,像是在賞一條狗。
「起飛吧。真是的,老頭子連架國王一號都捨不得給我配。」
嘟囔一句,他帶著四名境界高深的保鏢,轉身踏上登機廊橋。
「殿下慢走!」
直到托卡列夫的身影消失在艙門後,那負責人才敢直起身,抹了把額頭冷汗,拿起對講機,聲音壓低:
「塔台注意,王子殿下已登機,暫停所有航班起飛,等待北極號升空。」
「塔台收到。」
屏幕前,謝晚清看著一行行跳動的數據,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。
終於來了。
她輕聲自語
「收到。祝你們,最後一程,飛得盡興。」
鍵盤敲擊聲驟然加快。
黑夜之中,一場好戲,即將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