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喲?還不算太傻嘛。」
杜冰挑了挑眉,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。
對面的托卡列夫早已面無人色,渾身顫抖,語無倫次地求饒:
「我自問……從沒得罪過華夏啊……我有錢,我有的是錢!
我父王是凍原國國王……是不是那老東西背著我得罪了你們?
只要不殺我,錢、地位、女人,我什麼都能給你們!」
「你?」贏東的聲音冰冷,
「抱歉,你必須死。別的不提,你養的奴隸里,八個都是華夏人,這筆帳,夠不夠?」
托卡列夫渾身一僵,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「上!我護送殿下!」
那名十境保鏢見狀不妙,一把攬起托卡列夫,周身氣勁驟然爆發,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。
另外三名保鏢則面無表情,瞬間合圍,將贏東二人困在中央。
「你去追,我來收拾這幾個。」贏東淡淡道。
杜冰一怔,指著自己鼻子:
「不是吧?難打的丟給我?」
見贏東半點不動搖,他只得無奈搖頭,腳下步法已然運轉。
「九折雲蹤!」
白霧自他腳下翻湧而起,身形連折九道,剎那間,
九道雲影同時閃爍,齊齊朝著追兵離去的方向掠去。
速度快得離譜,幾名保鏢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,
雲霧身影便已絕塵而去,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白氣。
啪啪!
「別看了,你們不一定能好到哪去呢。」
贏東輕輕拍了拍手,收回目光,看向圍上來的三人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下一瞬,他那雙眼睛驟然變得幽藍深邃。
「殺!」
三名保鏢心知不能坐以待斃,分作三個方向,悍然撲殺而至。
攻擊徑直穿過贏東的身體,卻只撈到一片空茫。
「不對,是虛影!」
一聲驚呼響起,三人猛地回防,卻見贏東依舊好端端立在原地,連衣角都沒動一下。
不遠處幾名空姐想趁機逃竄,可雙腿發軟,怎麼也站不起來,只能驚恐地縮在原地。
「不是虛影。」
贏東輕聲開口,身形在眾人眼前緩緩散開,化作漫天紛飛的白紙錢。
無數紙錢在空中盤旋遊蕩,一旦沾身,便騰起一簇幽藍的鬼火,無聲致命。
「啊啊啊啊——!」
悽厲的慘叫瞬間撕裂空氣,幾名保鏢在藍火中瘋狂掙扎,轉眼便被燒得皮肉捲曲,死死的靠著靈力抵擋著。
幾個空姐嚇得渾身僵硬,眼睜睜看著那些紙錢朝著自己方向飄來,不到片刻便被燒為灰燼。
就在那幾人即將被火焰吞噬的剎那,虛空中再度傳來贏東平靜的聲音。
緊隨其後的,是一道冷冽如霜的劍鋒。
「裁衣。」
數道寒光一閃而逝,在幾人頸間輕輕拉開。
他們臉上露出解脫般的神色,身軀轟然倒地,再無生機。
漫天的紙錢在贏東周身旋了一圈,緩緩斂去。他眼中幽藍褪去,恢復如常。
「搞定,該找黑匣子了。」
他隨手取出一隻樣式華麗的盒子,一道鬼影從中飄出,默默搬開飛機尾部燃燒的殘骸。
贏東挑了挑眉,示意鬼影將那隻黑匣子取來。
「嘖,還是頭一次見能直接讀取的黑匣子。」
他看著眼前的匣子,略感新奇,隨即讓鬼影點開語音播放。
【……滋滋……該死……這些怨靈……】
【……有怨靈襲擊!保護殿下!】
【不……不……殿下被他們帶走了……】
錄音戛然而止。
贏東耐著性子又重播了一遍,確認再無信息,示意將黑匣子扔進殘骸里。
他拿出手機,快速敲下一行字:
「一切順利,別等我們了,早點休息,明天比賽加油。」
消息發出,他便立在原地,靜靜等候杜冰歸來。
——
酒店套房內,陳昭四人看到這條消息,齊齊鬆了口氣。
「耶!完美搞定!」
幾人忍不住低呼一聲。
「現在,就看那位國王的反應了。」謝晚清輕輕挑眉笑道。
「晚清姐也太厲害了吧!」
「牛啊晚清!」
武玥和楊彥在一旁毫不吝嗇地誇讚。
謝晚清笑了笑,身子一軟,腦袋輕輕靠在陳昭腹部,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。
「阿昭。」
「嗯?」
陳昭側頭,見她眉眼間滿是疲憊,便抬起手,指尖溫柔地按在她太陽穴上,輕輕揉著。
「我不希望你壓力太大……」謝晚清聲音輕柔。
「我只希望你快樂。想看到那個意氣風發的陳昭,想看著你舉起獎盃的那一刻。」
話音未落,她已沉沉睡去,腦袋微微一偏,被一隻手穩穩托住。
「我會讓你看到的。」陳昭輕聲低語,眼神堅定得不容置疑,
「明天,就讓你看到。」
楊彥和武玥默契地放輕腳步,悄悄退到外間。
這是套間,兩間臥室互不打擾。
陳昭小心翼翼地橫抱起謝晚清,將她輕放在床上,幫她脫了外套與鞋子,蓋好被子。
望著她安靜的睡顏,他微微一笑,俯身,在她額間輕輕一觸。
調好空調溫度,關嚴窗戶,確認一切安穩,他才輕手輕腳走向門口。
關門的前一瞬,陳昭回頭望了一眼床上的身影,笑了笑,輕聲道。
「晚安,明天見。」
咔噠一聲,門輕輕合上。
月光透過窗紗灑在她臉上,映出唇角勾起的笑容。
……
陳昭剛走出臥室,武玥立刻湊上來,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他,看得他渾身不自在。
「睡啦?」
「怎麼了?」
「昭哥,你沒在裡面做什麼奇奇怪怪的事吧?」武玥摸著下巴,一臉懷疑。
陳昭翻了個白眼,屈指輕輕一彈她額頭。
「哎呦!」
「少胡思亂想,早點休息,晚安。」
他拉著楊彥便走,卻沒注意,那泛紅的耳根早已被武玥盡收眼底。
武玥摸著額頭,偷偷壞笑。
哼,還說沒做壞事,明天就告狀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凍原國境內。
一路狂奔的保鏢看著口吐白沫、幾乎顛暈過去的托卡列夫,終於不得不停下喘息。
再跑下去,敵人沒殺過來,王子先被自己晃死了。
「咳咳……活下來了……」
托卡列夫癱在草地上,眼神空洞,剛才那一路顛簸,他真真切切摸到了死亡的邊緣。
「殿下,只能暫歇片刻,必須儘快回國才安全。」
保鏢警惕地掃視四周,確認暫時無人追來,才稍稍鬆氣。
「可惡!」托卡列夫咬牙切齒,眼中滿是怨毒,「別讓我知道他們是誰,否則我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!」
「我沒認錯的話。」保鏢沉聲道,
「一個是黑冰台的贏東,另一個有可能是黑冰台的杜冰。都是頂尖高手,一打二,我沒有必勝的把握。」
「什麼?!」托卡列夫猛地一驚,「你可是父王身邊的貼身護衛,你都打不過?」
「十境之後,一步一座山,差距天壤之別。」
「那一打一呢?」
「也打不過。」
托卡列夫感覺自己被耍了,但是沒有證據,看著一臉老實的保鏢,他沉默了。
「好了殿下,我們必須立刻出發。」
兩人再度啟程,消失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