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現代都市> 目錄頁> 第 202章 巨熊的怒火

第 202章 巨熊的怒火

2026-08-05 17:51:26 作者: 鍾時澈

  隨著青年賽的進程一步步推向高潮,




  賽場之內,年輕一代的天驕們各展神通,爭奪著屬於自己的榮耀與未來;

  就在這片喧囂與熱血之中,遠在北方的凍原國,卻正被一片陰霾所籠罩。

  凍原國首都,巍峨聳立的沙皇宮殿。

  這裡是整個凍原帝國的心臟,是權力的頂點,是無數人仰望、卻又不敢靠近的禁地。

  此刻,宮殿深處那間最為華貴的正殿之內,空氣卻沉重,連呼吸都帶著寒意。

  米哈伊爾一世,凍原國的現任沙皇,正斜倚在那張鑲嵌著黃金的高背王座之上。

  他已不再年輕,鬢角染霜,脊背也微微有些佝僂,

  那雙曾經銳利的眼睛,此刻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蒼白。

  他微微垂著眼帘,指尖無意識地摸著扶手的紋路,整個人像是一尊雕像。

  殿內站著幾名官員,一個個低著頭,大氣都不敢喘。

  他們面前的這位帝王,平日裡便以威嚴著稱。

  而今天,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壓抑到極致的氣息,足以讓最勇敢的武士都雙腿發軟。

  負責機場事務的官員,更是臉色慘白,額頭上的冷汗,幾乎要將地面打濕。

  他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,喉嚨滾動了好幾次,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
  米哈伊爾一世緩緩抬起眼。

  那雙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,以及無比的恐慌。

  他聲音沙啞道。

  「消息……確定了嗎?」

  他頓了頓,像是在從自己的骨頭上剜肉。

  「是托卡列夫的飛機,出現了事故?」

  那官員渾身一顫,膝蓋一軟,幾乎要當場跪倒。

  他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
  確認,還是不確認,怎麼看都是死路一條。

  就在這死寂的時刻,一道沉穩

  帶著軍旅氣息的聲音,從側面響起,打破了殿內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  

  「陛下。」

  眾人下意識地轉頭望去。

  說話的是一個身姿極為挺拔的男人。

  穿著一身深色軍大衣,肩線筆直,身形不算高大,卻站得如同標槍一般穩固。

  臉上一道從斜劈的長疤,非但不顯猙獰,反而更添了幾分久經沙場的肅殺。

  正是米哈伊爾一世最信任的心腹,凍原國諜報組織「阿爾法」的最高負責人,

  阿列克謝·葉戈羅維奇·沃羅寧。

  沃羅寧向前一步,微微躬身,語氣冷靜而果決:

  「現在當務之急,不是追究責任,而是第一時間確認托卡列夫殿下的安全,封鎖消息,啟動搜救。」

  他一句話,便將所有人從慌亂中拉了回來。

  米哈伊爾一世緩緩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的震撼與悲痛幾乎要溢出來。

  他死死盯著沃羅寧,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:

  「他身邊的宮廷武官,是誰?」

  沃羅寧垂首:

  「是您親自安排的貼身護衛,雷科夫。隨行的,還有近衛軍里最頂尖的一批高手。」

  「雷科夫啊……」

  米哈伊爾一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陷入了漫長的沉默。

  殿內再一次安靜下來,只剩下壁爐里火焰偶爾噼啪的輕響,以及帝王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。

  雷科夫,

  凍原帝國十年難遇的天才,

  托卡列夫,

  帝國未來的希望,是他老來得子、捧在手心怕摔、含在嘴裡怕化的唯一繼承人。

  整個凍原國都知道,沙皇陛下對這位王子寄予了何等厚重的期望。

  他是帝國的明日之星,是未來的沙皇,是他眼裡唯一的光。

  可現在,這束光,要熄滅了。


  米哈伊爾一世猛地睜開眼。

  那一瞬間,遲暮雄獅的怒火,轟然爆發。

  他猛地一拍扶手,黃金扶手應聲裂開一道細紋。

  帝王之怒,席捲整座大殿。

  「帝國的天才,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沒了?!」

  他猛地站起身,周身氣勢暴漲,蒼老的身軀里爆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。

  那是執掌一個龐大帝國數十年、在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威嚴霸道。

  他死死盯著沃羅寧,目光赤紅,聲音裡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:

  「沃羅寧。」

  「屬下在。」

  沃羅寧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揮手示意殿內無關人員全部退下。

  官員們如蒙大赦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正殿。

  大門緩緩合上。

  沃羅寧微微彎腰,姿態恭敬,:

  「陛下請吩咐。」

  米哈伊爾一世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

  他盯著沃羅寧,一字一頓。

  「阿爾法如今是什麼水準,你給我交個底。我許久不動兵事,

  連我自己都快忘了,我當年,是靠什麼登上這個位子的。」

  沃羅寧心中一凜。

  他明白,陛下這是動了殺心,動了傾國之力報復的決心。

  他不敢有半分隱瞞,立刻沉聲回道:

  「回陛下。阿爾法如今,穩居全球諜報組織第二梯隊榜首。

  除開華夏的黑冰台、米國的哨兵,以及羅馬教廷的十字會這三大頂尖勢力之外,

  全球範圍內,其餘組織,皆可碾壓。」

  米哈伊爾一世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下決絕。

  「很好。」

  他聲音低沉,帶著刺骨的寒意,「你現在,立刻帶人,

  進入那個什麼狗屁草原古國,給我挖地三尺,找到他們的消息。」

  「一旦確定敵人是誰——」

  他頓了頓,語氣森然,

  「不管是華夏,是那些怨靈,還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小勢力,

  只要確定,立刻通知邊境的哥薩克軍團。」

  「我要報復。」

  「立刻,馬上,不惜一切代價。」

  沃羅寧心中一沉。

  與華夏開戰?

  那是連凍原國最瘋狂的主戰派,都不敢輕易觸碰的紅線。

  他遲疑了一瞬,還是硬著頭皮開口:

  「陛下……怨靈勢力還好處理,可華夏正在舉辦大賽,正是高手雲集、戒備最森嚴的時候。

  何況國內那些大貴族,恐怕也不會願意,將他們繳納的軍費,投入一場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戰爭。」

  別人最強最齊的時候,你去撞槍口?

  那是自殺。

  米哈伊爾一世猛地轉頭,目光銳利:

  「那又如何?」

  「我還是這個國家的王!」

  「我不管對手是誰,我只要看到兇手!吊死在外面的城門上!」

  他指著殿外,聲音嘶啞而瘋狂:

  「那些貴族……」

  話說到一半,他猛地深吸兩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與悲痛。

  帝王的理智,終究戰勝了衝動。

  他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,語氣冷硬而現實:

  「告訴他們,航運,可以交給他們。讓他們派人,出錢,出力。」

  「代價,我來擔。」

  沃羅寧心中一震。

  陛下這是,要用利益,換貴族的支持。

  他甚至能想像得到,那些貪婪的公爵們,會如何在這場風波中拿走多少好處。

  或許謝晚清都沒有想到。

  一個老來得子、晚年幾乎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獨子身上的帝王,


  在突然面臨後繼無人的絕境時,那股復仇的怒火,足以燒毀一切。

  沃羅寧不再多言,鄭重行了一禮:

  「屬下遵命。」

  他轉身,大步走出正殿。

  厚重的大門緩緩合上。

  空曠華麗的宮殿之內,只剩下米哈伊爾一世獨自一人。

  他望著窗外,蒼老的身軀微微顫抖。

  許久,一聲低沉而悲涼的嘆息,在空曠的大殿裡緩緩迴蕩。

  「兒子……」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