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殿之外，寒風凜冽。
沃羅寧剛走出正殿大門，一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。
來人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，金髮利落，眼神銳利，
渾身散發著精幹氣息。正是阿爾法組織的二把手，沃爾基斯。
「BOSS，有新任務？」沃爾基斯壓低聲音，語氣帶著一絲好奇，又有幾分凝重。
沃羅寧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抬頭望向灰濛濛的天空，沉默了片刻。
他神色沉重，緩緩開口：
「沃爾基斯，我問你。」
「如果……我們要與華夏全面開戰，你是什麼感受？」
沃爾基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他愣了足足好幾秒，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，失聲脫口：
「BOSS，你不是在開玩笑吧？華夏？」
「他們的黑冰台，人數比我們一半的軍隊都多，
更不用說他們的正規軍和那些節令使高手。
跟他們開戰？上帝，我覺得我直接去跟上帝單挑，都比這靠譜一點。」
沃羅寧閉上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只剩下深深的凝重。
「是啊。」
他低聲自語，
「所以，兇手不能是華夏。」
「一定，不能是華夏。」
沃爾基斯臉色一變，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。
沃羅寧深吸一口氣，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硬：
「聽著，沃爾基斯。」
「你立刻親自帶隊，集結宮廷武官、王都近衛軍精銳，
再抽調阿爾法最可靠的一批人手，秘密出發，
前往怨靈古國境內，搜索王子殿下的專機。」
「記住，必須是你信得過的人。」
「這件事，不能有任何消息泄露。」
沃爾基斯神色一凜：「明白。」
沃羅寧目光冰冷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厲：
「如果……人真的不在了。」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頓，
「無論查到真兇是誰，都給我往怨靈身上推。」
「然後，立刻傳令邊境哥薩克軍團。」
「進攻怨靈國。」
沃爾基斯瞳孔一縮：「BOSS，這……」
「不必多問。」沃羅寧打斷他，「我會留在國內，協調貴族，穩住國家。」
「你只管執行命令。」
「是！」
沃爾基斯不再猶豫，鄭重行禮，轉身快步離去。
看著部下離去的背影，沃羅寧緩緩轉過身，望向身後那座雄偉而冰冷的宮殿。
他低聲呢喃，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：
「別怪我，陛下。」
「我不能，將整個凍原國，帶入深淵。」
「打誰，都是出氣。」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衣，抬手，對著宮殿的方向，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。
禮畢，轉身離去。
沒過多久，王都隱秘機場之內，數架軍用運輸機依次升空。
近百名最精銳的作戰人員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北方的天空之中。
而在飛機起飛的同一刻，數道加密電波，穿越雲層，飛向了遙遠的東方。
——
華夏，帝都。
一間莊重的會議室之內，氣氛同樣凝重，
卻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、蓄勢待發的銳利。
牆壁上，兩面紅旗展開，色澤沉穩，氣勢莊嚴。
機要秘書快步推門而入，神色嚴肅：
「領導，凍原國那邊，內線傳來最新情報。」
「阿爾法出動了大批精銳，目標不明，但方向，
直指怨靈古國一帶。看樣子，是要徹查托卡列夫專機失蹤一案。」
坐在主位上的蕭振邦微微點頭，神色平靜，眼底卻閃過一絲瞭然。
他目光掃過兩側端坐的軍方高層，以及桌前的秦安、楚江、付玄真三人，
緩緩開口，聲音沉穩而有力：
「都瞧見了吧。」
「那隻北方的老獅子，終究還是發怒了。」
「這群小傢伙，在外面鬧出來的動靜，可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大。」
「小輩們，給我們創造了機會。」
他手指輕輕敲擊桌面，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：
「現在的問題是——我們該如何，從他們嘴裡，奪下一塊肉。」
會議室之內，一眾軍方將領眼神瞬間亮了起來。
一個個摩拳擦掌，卻又下意識地，將目光投向了坐在前排的那三位大佬。
楚江被看得一陣不自在，當即翻了個白眼，沒好氣道：
「看我幹什麼？有屁就放，有想法就說！這裡是會議室！」
眾人頓時鬆了口氣，立刻炸開了鍋。
「領導！千載難逢的機會啊！」
「異獸大戰在即，凍原國一旦跟怨靈國打起來，必定自顧不暇！
外興安嶺、海參崴那一片，沒有異獸裂縫，也沒有鎮守壓力！」
「我只要五萬人，一日之內，必定拿下外興安嶺，收復海參崴！」
「領導，我只要兩萬人！」
「我八千足夠！」
「領導我不要人！」
會議室瞬間吵成一片，群情激昂。
楚江猛地一拍桌子，眉眼一橫，氣勢全開：
「吵什麼吵！這是開會，不是菜市場！」
「還不要人？你要上天不是？這裡是什麼地方？容得你這麼胡鬧。」
那名開口的將領訕訕一笑，乖乖坐好，目光崇敬地望向牆上的紅旗。
蕭振邦抬手壓了壓，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他目光掃過眾人，沉聲開口：
「不錯，眼裡有目標，這才是我國軍人該有的樣子。」
「今天叫你們過來，就是討論一件事。」
「一旦凍原國動手，外草原那一片，我們要不要拿下來。」
他轉頭，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付玄真：
「玄真，你怎麼看？」
付玄真微微沉吟，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：
「領導，說實話。」
「外草原那一片，被怨靈勢力反覆折騰，
早已荒漠化嚴重。即便我們用草系覺醒者慢慢恢復，短期之內，也沒有太大戰略價值。」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
「更重要的是，一旦全面異獸戰爭爆發，布爾罕山一帶的裂縫群，
會瞬間將我們與外草原的聯繫切斷。那塊地方，拿下來，也是一塊飛地，無用。」
會議室之內，眾人若有所思，紛紛點頭。
蕭振邦眼中精光一閃：
「那你的意思是？」
付玄真目光銳利，語氣堅定：
「方向，要放在外興安嶺。」
「收復失地，名正言順。」
「除此之外，怨靈勢力從漢末便開始大規模向外遷徙，
幾百上千年裡，從中華大地上帶走的國寶奇珍、不計其數。」
「這一次，我們要趁火打劫，也要師出有名。」
「把屬於我們的東西，一件不少，全部拿回來。」
「師出有名。」
蕭振邦低聲重複了一遍，眼中露出讚賞。
會議室之內，陷入一片微妙的沉默。
片刻後，一名中年將領眼睛一亮，忍不住開口：
「領導，要不……我親自去那一片轉一圈，當個『漢使』，找點藉口？」
眾人頓時莞爾。
蕭振邦擺了擺手，笑道：
「不必這麼麻煩。」
「直接公布他們所謂的零點計劃。」
他目光一沉，語氣變得豪邁而果決：
「阿古達木不是一直上報，要報仇雪恨嗎？」
「告訴他。」
「全國青壯年高手，盡數集結塞北。外加塞北集齊的三十萬騎士。」
「把國寶，一件件尋回來。」
「把那些妄圖在我們內部搞破壞、在背後捅刀子的敵人，全部消滅。」
他環視全場，聲音鏗鏘有力：
「各位，不要浪費了，年輕人給我們創造的機會。」
話音落下。
會議室之內，所有人同時起身，神色肅穆。
身後牆上，兩面紅旗微微飄動，在燈光下，熠熠生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