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隊長!這裡發現飛機殘骸,還有大量殘缺碎片!」
悽厲的呼喊刺破雲層,凍原國的運輸機機身微微震顫。
下方廣袤的荒原之上,斷裂的機翼斜插在大地之中,
機身扭曲變形,散落的零件與殘缺的肢體遍布滿地,一片狼藉。
「Oh,上帝,我發誓,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這樣的場景。」
一名阿爾法組織成員死死攥著舷窗邊緣,瞳孔驟縮,聲音止不住發顫。
他清楚看見,地面上無數的怨靈正圍聚在殘骸周圍,灰色的魂體張牙舞爪,
尖利的嘶吼震徹荒原,正瘋狂撕扯著遇難者的身軀,怨氣翻湧,陰森刺骨。
沃爾基斯聞言,快步走到舷窗邊,垂眸看向下方。
眼前的慘狀,讓這位性子跳脫的阿爾法二把手周身寒氣驟起,金色的髮絲微微顫動,眼底翻湧著殺意。
王子托卡列夫的座機失事,如今連遺體都被這些怨靈褻瀆,這是整個凍原帝國的奇恥大辱。
「十字冰刺!」
一聲冷喝,沃爾基斯掌心寒氣暴漲,四道凝實的冰棱呈十字狀破空而下,
帶著極寒的威壓,直直墜向地面的怨靈群。
那些無意識的怨靈觸碰到冰刺的瞬間,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,便瞬間崩解為點點黑氣,消散無蹤。
「下降,全員準備落地!」沃爾基斯收斂氣息,語氣冷硬如鐵,迅速下達指令,
「地毯式搜索所有線索,重點查找飛機黑匣子,
甄別遇難者身上氣息,無論如何,必須找到兇手是誰!」
「是!」
機上眾人齊聲應和。
飛機緩緩降落,艙門打開的瞬間,凜冽的寒風裹挾著濃重的怨氣撲面而來。
近百名身著制式鎧甲的宮廷武官、黑衣肅殺的阿爾法精英、裝備精良的皇家近衛軍,
依次走下飛機,腳步沉穩地散開,對整片區域展開無死角的搜查。
隊伍行進間,兩名年輕的成員低聲交談,話語飄進沃爾基夫耳中。
「你說,沃爾基斯長官不是洗禮節令使嗎?他的天眼,能直接勘破過往蛛絲馬跡,何必還要我們這麼費勁搜尋?」
「噓,小點聲!長官這是在考驗咱們的執行力,你懂個屁!」
沃爾基斯腳步微頓,沉默了一瞬。
他確實能一眼勘破真相,可是他接到的可不是破案啊。
所謂搜尋,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。
「長官!這裡發現飛機黑匣子!」
一聲急促的呼喊,瞬間打破了現場的沉寂。
沃爾基斯回過神,眉頭皺了皺,快步朝著聲音來源走去。
黑匣子被完好地尋獲,他接過設備點開。
滋啦——
電流雜音刺耳,斷斷續續的嘶吼從中傳出,滿是絕望與恐懼。
「……該死……這些怨靈……它們無處不在……」
「有怨靈襲擊!保護殿下!快保護殿下!」
「不……不!殿下被他們帶走了!被怨靈國的人帶走了!」
聲音戛然而止,周遭瞬間陷入死寂。
在場所有凍原國武者臉色劇變,眼中滿是震怒。
原本還有人心存一絲僥倖,此刻黑匣子的錄音,已然成為鐵證——王子失事,全系怨靈國所為!
沃爾基斯眼底寒光乍現,這一切,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他緩緩眯起雙眼,沒有絲毫猶豫,當即下令。
「傳令!立刻給阿爾泰、薩彥嶺、恰克圖、達斡爾邊境的十個哥薩克軍團發電,
命他們即刻整軍,向怨靈國發動全面進攻!國內的高手,不日便會抵達前線支援!」
「長官!不再多搜尋一些其他證據,穩妥一些嗎?」
一名身著深色服飾的近衛軍領導者上前,面露遲疑,輕聲勸阻。
「國王陛下已經等不及了。」沃爾基斯斜視了一眼對方,語氣冷硬,
「黑匣子錄音為證,證據確鑿,還有什麼可等的?你們,有意見嗎?」
他的目光掃過身旁的宮廷武官與近衛軍代表,眾人沉默片刻,
深知王子遇難牽動國本,再無異議,紛紛鄭重點頭。
「既然無異議,那就這麼辦。立刻傳訊國內,向怨靈國,宣戰!」
……
塞北大地,深夜。
青年武道大賽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,三十進十五的關鍵賽程,
牽動著整個國家的目光。
塞北省武道協會的議事廳內。
阿古達木與朝魯相對而坐,指尖摩挲著桌上的參賽選手照片,
眉頭微皺,正在斟酌接下來的對戰排布。
阿古達木端起茶杯,淺啜一口溫熱的茶水,緩緩開口,打破沉寂:
「呼,我覺得,首戰安排這兩人,有看點。」
他抬手將兩張照片推到桌中央,照片上的少年身姿挺拔,氣質各異。
「向東和楊彥,雙槍客對決,足夠有爆點。」
朝魯垂眸看了一眼,重重頷首,深表贊同:
「不錯,這兩人的槍法都不簡單啊。」
「那就這麼定了。唉,天才太多,也是煩惱。」
阿古達木輕嘆一聲,目光掃過桌上厚厚一疊照片,滿眼惋惜,
「別說這前三十名,就算是剩下九十人,也都是一方天驕,淘汰任何一個,我都於心不忍。」
照片堆疊如山,最上方,一張眉眼彎彎、笑意盎然的白髮少年照片,格外惹眼。
咔噠——
房門被猛地推開,巴雅爾一臉激動地沖了進來,腳步急促,打破了屋內的沉靜。
向來性情沉穩的巴雅爾,這般失態的模樣,讓阿古達木與朝魯皆是一愣,滿臉詫異。
「慢慢說,出什麼事了?」阿古達木沉聲問道。
巴雅爾快步上前,深呼吸數次,壓下心頭的激盪,朗聲道:
「大哥!上面傳來急令,凍原國很可能即刻發動戰爭!
塞北邊境集結的所有防務力量,全部歸你指揮,
只有一個核心指令——把怨靈國擄走的國寶,帶回來!與凍原國產生衝突。」
「太好了!」
朝魯猛地站起身,壯碩的身軀微微顫抖,眼中滿是振奮。
那日蘇慘死之仇,終於有了血洗的機會!
「好,真是好事。」阿古達木喃喃自語,緊繃的嘴角微微鬆動,可轉瞬便眉頭緊鎖,想到了關鍵問題,
「但是,此次集結的高手,來自各方勢力,身份地位絲毫不遜於我們,
性格桀驁不馴,沒有高層的專屬死令,他們未必會聽從調遣。」
巴雅爾臉上的激動瞬間褪去,面露憂色,點頭認同:
「大哥說得對,這些人,很難。」
「怕什麼!」朝魯率先按捺不住,雙拳緊握,
「就算他們不聽調令,我帶著塞北的兒郎們,也定能完成任務,血債血償!」
阿古達木抬手壓下朝魯的戾氣,神色沉穩,有條不紊地排布:「巴雅爾。」
「大哥,我在!」巴雅爾立刻應聲,眼神堅定。
「你帶領協會的騎士,這兩日密切巡查邊境,打探怨靈國與凍原國的動向,隨時匯報。」
「明白!」
阿古達木又看向一臉肅然的朝魯,沉聲道:
「你負責安撫塞北籍的高手,他們皆是被一紙詔令召集而來,開戰之事,必須提前知會,做好溝通。
同時,立刻與邊境軍部取得聯繫,統籌兵力,做好戰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