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姓名:馬庫斯】
【年齡:19】
【覺醒:情人節——源自羅馬,西方情人節,浪漫愛情節日,為紀念殉道修士瓦倫丁。
古羅馬時期戰亂頻發,暴君禁止青年成婚,瓦倫丁私下為情侶主持婚禮,最終被處死。
為紀念他對愛情的堅守,將他殉難的日子定為情人節,象徵忠貞愛情、無畏守護、浪漫告白。
玫瑰、巧克力、愛心、情書、弓箭都成為了情人節象徵。
覺醒者可看透人之情意,天生討厭對感情不忠貞者,可治癒他人心傷,調動情感能量,共情能力極強。
若是忠貞的愛情沒有得到好結局,會使覺醒者對愛情失望。】
【境界:八境初階】
喲呵,終於看到同齡人了。
陳昭連忙坐直了身子,眼睛一亮,看著屏幕上正怒吼著的外國少年,嘴角微微上揚。
嗯……雖然不知道他在怒吼什麼。
他望著屏幕上聽不懂的話語,眨了眨眼,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就在這時,視頻來到了最後。
畫面里,江朔提著提比略,像提著一隻斷了線的木偶,廢墟里躺著烏爾斯,一動不動。
江朔整個人宛如地獄裡的暴君、萬鬼之王一般,周身縈繞著濃烈到凝為實質的氣勢。
這個房間裡頓時炸開了鍋。
「這是真的!一對二,過程呢?為什麼要擋起來!」
沈固猛地站起身,脖子通紅,眼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滾圓,聲音都變了調。
他死死盯著屏幕上被剛剛遮擋住的對戰畫面,痛心疾首,像個錯過了絕世好戲的老戲迷。
「多好的對戰材料啊!還是十三境的,這……」
壞了,彆氣過去了。
陳昭眼皮一跳,連忙放下正準備送到嘴邊的茶杯,身子前傾了幾分,抬手虛虛往下壓了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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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個,老沈啊,別激動,事都發生了,贏了就贏了唄,好事。」
老沈?
沈固紅著的脖子像被潑了一盆冷水,一下子褪了色。
他有些猶豫地看了陳昭一眼——這個十八歲的少年,
但他終究沒有說出那句「您和我女兒同歲這話」。
沈固只是苦笑了一聲,緩緩坐回椅子上,聲音低沉下來:
「抱歉了,陳總。我這一輩子,對精彩的對戰場面無比痴迷。
雖然我窮極一生都達不到這種水平……但是看看,總是好的。」
他說這話時,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定格的身影上,眼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。
陳昭一頓,看清了那道光。
那是羨慕,是嚮往,是少年時做過的夢。
或許每個習武之人,年輕時都曾抱著「我會成為天下第一」的想法走進武道。
可是後來呢?天賦、機緣、家世、傷病……
各種各樣的原因,像一把把鈍刀,慢慢削去了稜角,磨平了鋒芒,最終泯然於眾人。
陳昭笑了笑,清脆的少年聲音在房間裡響起,帶著一種篤定:
「沒事,用不了兩年,我努力成為十三境,讓你多看看。」
此話一出,眾人都輕輕笑了。
沒有人當真,包括沈固。
十三境,哪是那麼簡單的。那不是靠努力就能觸碰的領域,
那是天塹,雖然陳昭天姿高的嚇人,但是兩年?
沈固扶了扶眼鏡,轉過臉來看著陳昭。
那少年正笑著,臉上帶著陽光,自信得像春天裡第一株不顧一切破土的草,
夏日裡那最先發聲的雷。
啊,年少特有的自信,那萬古第一的自信。
我也有過啊。
沈固垂下眼,嘴角的苦澀彎下。
那時候他也曾說「我會成為最強的」,
也曾對著鏡子握拳,以為只要夠努力就能踏破一切。但是到最後,都只成為一句——
「吾不識青天高,黃地厚。唯見月寒日暖,來煎人壽。」
歲月是文火,慢慢熬煎著每一個人的心氣和壽命。
沈固重新抬起頭,看著陳昭,終究沒有說出那些掃興的話,只是溫和地笑了笑:
「我等著那一天,陳總。」
陳昭點了點頭,他知道他們都不相信。
但是無所謂。
他自己也不相信——就如在劍門時,安天洋問他們有沒有信心超越葉明,
此刻早已超越葉明的他,當時還是搖著頭。
世事難料,誰知道呢。
開個玩笑便可。
陳昭回過神,剛準備開口說話。
旁邊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,此刻卻無比堅定,落地有聲——
「我信!」
這一聲出來,整個房間頓時安靜了。
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。
眾人紛紛扭頭,看著謝晚清——這個平日裡最溫柔、冷靜的女子,
此刻下巴微抬,目光清澈而堅定,落在陳昭身上。
再轉頭看看陳昭,那眼裡,溫柔快要溢出來了。
幾位高層心裡頓時咯噔一聲:壞了,剛剛拆自家BOOS台了。
他們連忙回頭,準備開口找補——
「去去去,都滾。」
陳昭翻了個白眼,嫌棄地揮了揮手,像趕蒼蠅:
「晚清不說你們也不說,別跟我搞這一套。視頻都看了吧,給我寫觀後感,快點的。」
晚了一步,可惜了。
幾位高層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秘書,眼神里的意思……
「自己寫,瞧你們那樣,我都沒喊方書給我寫。」
陳昭一聲輕喝,打斷了他們的念想。
你也不寫啊……
儘管心裡默默吐槽,但幾人還是老老實實地拿出紙筆。
鄭野翹著二郎腿,粗大的手掌捏著簽字筆,姿勢彆扭得像握筷子,一時間竟然忘了怎麼下筆。
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對著陳昭憨笑了笑,
然後一筆一划,寫了起來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,只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。
陳昭壓低聲音,湊到謝晚清耳邊。
「你怎麼這麼相信我啊,晚清,我就小小吹了個牛。」
說著,他輕輕捏了捏眼前心上人的臉頰,軟軟的。
謝晚清笑了笑,同樣湊過身子,兩雙大眼睛眨呀眨,如同仲夏夜裡的星空,
她溫柔開口,聲音輕柔:
「那你不是太尷尬了?我不想讓你的話掉在地上。再說了——」
謝晚清眼睛一轉,抬起手輕輕揉了揉陳昭那一頭亮眼的白髮,
滿足地笑了笑,聲音裡帶著篤定:
「我謝晚清的心上人,有什麼做不到的?我無條件相信你。」
隨後,她單眼眨了眨。
那一下,像一支箭,正中陳昭心臟。
他呆呆愣在座位上,瞳孔微微放大,腦海里只剩一個念頭——
什麼馬庫斯,什麼情人節,都給我家晚清讓路!
居然被反撩了。
砰!
陳昭一拳捶在桌子上,巨大的響聲嚇得眾人筆尖一顫,差點在紙上劃出一道口子。
他們心裡一驚抬起頭,暗道這祖宗又要發什麼瘋。
只見陳昭亢奮地站起身,眼睛睜大。
裡面閃爍著少年人獨有的光。
「兩年!我破給你們看!」
他一拍胸脯,聲音洪亮得像在宣誓。
「少年時候不吹點牛,叫少年嗎?十三境不行就十二境,
再不行就十一境——誒,都給我作證啊,我就不信了。」
陳昭插著腰,下巴微抬,意氣風發得像一位年輕將軍。
整個房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住了。
鄭野張了張嘴,忘了自己要寫什麼。
就連向來沉穩的方書,都停下了記筆記的手,微微愣神。
他們突然想起一段野史——
有人問,愚公為什麼老了才開始移山?
因為他年輕的時候覺得山不夠高,嫌棄這山為什麼這麼矮。
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,紛紛附和起陳昭:
「好!我們等著陳總破境!」
「到時候可別不讓我們看啊!」
「真是夠了。」
謝晚清無奈地輕聲說,看著陳昭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樣,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。
她看了一會兒,眼裡忽然由柔和變成疑惑。
廢墟里的烏爾斯……
她盯著屏幕定格的那幀畫面,眉頭微皺似乎在尋找什麼。
「何深,將視頻倒放回去。」
她的聲音清楚地落在每個人耳朵里。
笑聲戛然而止。
陳昭轉過頭,看見謝晚清認真的側臉,收斂了嬉笑。
視線重新落回屏幕。
畫面開始倒退,廢墟里的身影逆著重力站起,血往回涌,時間如同一條倒流的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