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華滿意地點了點頭,語氣略顯複雜:
「嗯,內部這些人你就不用管了,終究是少部分,一幫鑽死胡同的守舊之輩。
對任何比他們醫術強的人都接受不了,這樣醫療技術怎麼可能進步。」
蘇景沒接話,聽得出來老人話語裡的憤慨。
嬴東倒是不顧及,大大咧咧道:
「鍾老,您別客氣。有啥不順眼的,您把證據交給我,我讓黑冰台帶人。」
鍾華翻了個白眼,沒理這混球,轉頭看向蘇景,
越看越滿意——這麼好的苗子,怎麼偏偏是蘇淮安那老頭的弟子?
他當即開口:
「小蘇,敢跟我去孔雀國戰場上走一遭嗎?那邊戰爭原因,後方快成病毒之都了。為了防止擴散,
各國醫療專家都會去孔雀首都。怎麼樣,敢不敢跟老頭子闖一闖?
還是說你這位新一代的高手,連戰場都不敢闖?」
話裡帶著調侃。
蘇景沒有絲毫猶豫:
「鍾叔,我願意去。孔雀王朝戰場?鼠族那幫廢物有什麼值得怕的,他們應該怕我。」
他眼裡帶著自信。
鍾華大笑起來,眼裡滿是欣賞,像在看一顆已經打磨完畢的寶石:
「哈哈哈哈哈!好啊,這才是醫生——誰攔著我救人,我就揍他!
好小子,對我胃口。我做主了,這次回來,你即刻上任姑蘇第一總院院長,擁有人事任免權。」
「謝過鍾叔。」
蘇景謙虛道。
兩人三言兩語,相談甚歡,就把蘇景接下來一個月甚至幾個月的時間給定下來了。
嬴東坐不住了,眼裡閃過一絲著急——這小子是不是忘了剛答應我的事?
他性子急,剛要開口,卻被蘇景察覺。
蘇景點了點頭,從手裡掏出一瓶翠綠色藥劑,遞過去:
「給,東哥。這瓶喝下去,阿姨應該會恢復。如果效果不大,等我回來再具體擬定方案。」
餘下兩人的目光全定格在那瓶藥劑上,感受著裡面磅礴的生命力。
鍾華不禁感慨:「這藥劑……估計不是傳說中的復活藥劑,應該是它的前身吧。」
蘇景接過話頭,淡定解釋:
「不錯,復活藥劑本質上靠的是復活節的機制。但這瓶不同,它叫生命藥劑。」
他稍稍提起情緒——享受把自己的發現說給懂的人聽。
「生命藥劑融合了立春的生命力,加上我研究了無數鼠族狂化和蛇族蛻皮的特性,
經過無數次實驗,找到了一個平衡點。它能讓除死亡之外,百分之九十九的雜症消失。」
整座藥房瞬間安靜。
就連嬴東這個不懂醫的,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。
百分之九十九的疾病?再拋去科學嚴謹的說法,那不就是百分之百嗎?
他忽然覺得手裡的藥劑有些燙手。
鍾華沉默了兩秒,嘆了口氣:
「前浪真死在沙灘上了。不虧是鬼醫——若復活藥劑是上帝的奇蹟,
這瓶就是人類的奇蹟。何況,兩種藥劑都是你親自操刀的。」
他一邊說,一邊望向身邊這個看似文質彬彬的青年,那股愛才之心愈發濃烈。
這麼好的苗子,居然在國外待了這麼多年!
不過,也正是那片野蠻環境,才加速了這種天才的成長吧。
「走吧,即刻出發。」鍾華雷厲風行,說完便開始收拾東西,
「我倒更想看看你對付大範圍病毒的造詣了。」
嬴東收回藥劑,拍了拍蘇景的肩膀:
「謝了,從孔雀王朝回來,我請你吃飯。」
「好,後面我一定去找你,東哥。」蘇景淡然笑道。
兩人在藥房閒聊了一會兒。
嬴東沉默片刻,望向蘇景:
「放心吧,等你回來,那些風言風語不會存在了。」
蘇景抬眼,鏡面閃過一絲光亮,沒說話,心裡暗道:賭對了。
回國之後非常規手段能少用就少用,這種人情反倒更有作用。
一個單純的武夫,不一定好混啊。
又過了一會兒,鍾華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他身穿低調的軍綠色夾克,戴著眼鏡,挎著藥包走出來:
「走,出發。飛機已經在機場備好,事情還沒擴散,務必把病毒鎖在那片土地上。」
三人急匆匆下樓。
走到一樓大廳,眾人目光移過來,望向最前方的鐘華,更加安靜了。
鍾華眼神平淡,掃了一眼四周,沉聲道:
「SS級重大醫療任務。請總部特級以上醫師、護士、醫技人員、研發團隊、衛生調研組,馬上乘坐總部車輛,前往北平軍用機場。」
話音落下,剛剛還安靜的總部一樓瞬間響應起來。
「是!」
總台護士連忙將要求發往總部各處。僅僅一瞬間,到處是忙碌的醫護人員。
腳步聲、急促的指令聲交織在一起。
護士們從各科室小跑出來,醫師們扣上白大褂的扣子,拎著隨身包往停車場沖。
有人一邊下樓一邊打電話安排手頭的工作交接,安保人員迅速拉開通道,引導車輛。
蘇景跟著鍾華穿過人群,能感受到那種緊繃而有序的氣氛。
這不是演習,也不是普通的醫療支援——SS級,最高級別的應急響應。
很快,一隊近四百人的醫護團隊,乘坐救護車和大巴,浩浩蕩蕩駛向北平機場。
鍾華坐在副駕駛,閉目養神。
蘇景靠著車窗,望著外面飛速後退的城市。
他不知道這次去孔雀王朝會面對什麼,但心裡隱隱有些期待。
一個小時後,車隊抵達機場。
五架大型運輸機已經在跑道上待命,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空氣發顫。
旁邊站著幾名軍裝筆挺的軍官。
登機前,鍾華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「怕不怕?」
蘇景笑了笑:「鍾叔,您老都不怕,我怕什麼?」
鍾華也笑了,轉身踏上了舷梯。
---
「一路順風。」
嬴東站在車旁,目送車隊消失在道路盡頭,良久才收回目光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翠綠色藥劑,小心翼翼揣起來,然後上車離開。
——
傍晚,湘省黑冰台。
陳昭癱在沙發上,雙手支棱著手機。
「飛機!你丫的牌打的也忒好了。」
咔嚓。
隨著最後一顆歡樂豆被清空,他關閉了手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