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敬禮!!」
口令聲驟然炸響。
這支車隊在基地留守人員的注目下緩緩啟動。
「滴——」
「滴——」
黑冰台特製的行動車輛,緩緩駛過列隊送行的隊友身旁。
司機猛地按下喇叭,用這震耳的鳴響回應那肅穆的軍禮。
大樓頂端,冰棱標誌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——它無聲宣告著,黑冰台是國家最鋒利的匕首。
陳昭愣在原地。
他盯著漸行漸遠的車隊,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良久,直到車輛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,他依然沒挪動一步。
可腦海里,王攀回頭那一瞬間的笑容卻反覆閃回——有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「算了,不管了,我也去。」
陳昭一咬牙,心裡那股不安感像潮水一樣往上涌。
「好啦,我幫你申請。把周墨帶上吧,他也需要歷練。放心去,我幫你看著後方。」
溫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陳昭眼睛猛地一亮,轉身望去——謝晚清正站在他身後,月光灑在她白色的毛衣上,像度上一層銀輝。
「那……晚清,你去不去啊?」
謝晚清聞言,俏皮地翻了個白眼。
「怎麼?沒我你還不好意思出門了?別以為我不知道,出去少抽點菸。」
她話音剛落,便收起那副調侃的面孔,故作兇狠地抬起手,輕輕推了推陳昭的腦袋。
然後,眼神柔和下來。
「出門別逞強。我不止擔心他們,我更擔心你。」
陳昭抬起頭,咧嘴笑了。
「放心吧,打不過我就跑。到時候還請謝部長給情報支持哦。」
他望著面前的白衣女子,激動地一把抱起她轉了幾圈。
也不走大門了,轉身望著天台上的坎就往下一躍。
「不說啦,我先走了——」
「喂!混蛋!走門啊!」
謝晚清眼皮猛地一跳,怒喝出聲。
兩秒後,陳昭踩著月光,訕笑著飛身躍了上來。
「我走門,走門。」
他小心翼翼地貼著牆根從謝晚清身邊蹭過去。
腳步慢慢變快,隨即變成奔跑。
他的聲音在總部大樓內迴蕩開來——
「阿墨!!收拾東西,跟我走一趟!」
「噗嗤——笨蛋。」
謝晚清眯起眼睛,笑著罵了一句,緩緩朝樓下走去。
基地沉寂了很久。
突然,一輛越野車猛然閃開車燈,兩道雪白的光束直直劈開前方的黑暗。
咔噠。
陳昭抬手一拉,安全帶穩穩卡入鎖扣。他眼睛裡滿是興奮。
與之相反,副駕駛上正在查看地圖的周墨,總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「昭哥,目前來看你這個狀態可能不太適合開車。要不我來?」
「盡吹牛。放心,你是沒體驗過我的車技!李易安他們誰坐了不說好?坐穩了!」
陳昭眼睛一亮,猛地拉動手剎,腳下一踩。
車子發出一陣古怪的嘎吱聲。
「誒?這車子怎麼點三次頭?」
周墨眼皮一跳,望著正在研究擋位的陳昭,猶豫道:
「踩離合,掛一擋,轟油,鎖轉速,再鬆手剎,全松離合……你試試吧,昭哥。」
陳昭聽得一愣一愣的,見周墨不像開玩笑的樣子,便跟著操作起來。
「轟!!」
龐大的車身猛然彈射而出,歪歪扭扭地沖了出去。基地里正在巡邏的眾人連忙朝兩邊讓開。
空氣中傳來陳昭張揚的笑聲——
「哈哈哈哈哈!彈射起步!阿墨我沒看錯你!回來好好教教我!」
基地內眾人一陣驚愕。
「剛剛那是……陳總嗎?」
「應該不是吧。」
他們怎麼也不願意相信,自家BOSS居然是個馬路殺手。
總部高層。
謝晚清看到這一幕,眼前一黑,忍不住扶額,低聲道:
「等阿昭他們隊伍進入孔雀王朝之後,再向上級匯報吧,這幾天基地需要高層坐鎮就我留在這吧,上面檢查也好說一點。」
「是,嫂子。」
慕方書點了點頭,對陳昭擅自行動的事絲毫不意外。
他剛合上文件夾準備離開。
「另外,等他回來之後,給他報個好點的駕校。」
「好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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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條國道上。
車窗外,狂暴的氣流飛逝而過。
陳昭雙手握著方向盤,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。
剛到晚上,公路兩側的樹林在車燈掃過時露出綠色的輪廓,林間清新的氣息從窗外吹進來,無比舒爽。
「昭哥,目前這條路比原定時間要快十分鐘。」
周墨拿著平板,研究著導航路線,聲音很穩。
「好,我知道了。誒,你到時候再教教我那個彈射起步到底怎麼來的。」
陳昭連連點頭,一邊注意著前方的彎道,一邊沖周墨笑著。
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——等學會了,就把車開到藏區去,給彥子好好顯擺一下。
想到這裡,他臉上笑開了花。
「沒問題,昭哥。」
一時無話。車子在無人的公路上高速行駛,引擎低吼著,像一頭潛入黑夜的猛獸。
周墨瞥了一眼時速表,默默拉緊了安全帶。
窗外,遠處可見繁華都市燈火,在黑暗裡熠熠生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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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機場後門。
「滴滴滴——」
黑冰台的車隊緩緩駛到機場外圍。特製的行動車輛打頭,後面跟著一輛大巴。
車燈在圍牆上掃過,照亮了「內部通道」幾個字。
「停車!檢查證件!」
崗亭里走出兩個安保人員,手電筒的光柱照在地上。
胡一海透過車窗,遞過去一個證件。
對方接過,用手電照著看了看,又抬頭看了看車隊——那些車身上沒有標識,
只有暗灰色的塗裝和車頭那個不反光的冰棱徽記。
「稍等。」
安保人員退回崗亭,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。
片刻後,電話那頭傳來上級的批覆聲。
「放行。」
升降杆緩緩抬起。
安保人員立正,朝車隊敬了個禮。
「辛苦了。」
胡一海點了下頭,搖上車窗。
車隊重新啟動,平穩地駛入機場內部。
在航站樓外側停好車,人員迅速下車集結。
行李都扔在儲物器具里,眾人輕裝上陣。
近八百名黑冰台精銳,身姿筆挺,如同一排排釘在地上的標槍,
黑色的作戰服飾像冰塊,他們雙腳跨立。
月光灑在他們臉上,透出一股冷冽的銳氣。
「咳咳。好了,講兩句。」
胡一海清了清嗓子,目光掃過面前這些年輕的面孔。
不遠處,執法局的人已經到了,正靠著車休息。
「這次大家都知道,我們執行的是重大跨國任務。
黑冰台跨國任務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——可是這次,不一樣了,小伙子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