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身攪動風雲,雲海翻湧,
轟鳴聲震得大地持續震顫,大有撕裂天地之勢。
陳昭望著酣戰的身影,恍然憶起晚清昔日所言:
「阿昭,不必心急,當下還不是我們的時代,屬於安哥他們的舞台才剛剛盛放。」
他單手叉腰,抬眼凝視天際那道縱橫無敵的神龍,那是他的老隊長,陳昭無奈扶額:
「照這樣來看,怕是下個時代,依舊是安哥的主場。」
他根本想像不出,巔峰狀態的安天洋怎麼輸,
更何況他算不上那一輩武者里的頂尖第一人。
只能說。
華夏這一代的雙花紅棍正值鼎盛,鋒芒無匹。
哐當——
一陣牆壁倒塌的巨響炸開,
陳昭猛然回頭,眉毛一挑——喲呵,還有送上門來的?
「咳咳……這幫該死的外國人,不行,我得跑。」
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孔雀國人從碎磚里掙紮起身,揮手扇開撲面灰塵,偶然瞥向陳昭。
他渾身一緊,但見對方只是個少年,立刻放下警惕,出聲罵道:
「看什麼看!該死的小屁孩。」
他在說什麼?
陳昭眨了眨眼,面前這人嘰嘰歪歪的一串音節他半個字都沒聽懂。
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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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後又是一聲爆響,劍氣破空而至,將殘存的廢墟劈得四分五裂。
傅立手持長劍而立,滿面殺氣——他追著一個受傷的孔雀死士一路殺到這裡,卻不想撞上了陳昭。
幾人相視無言。
陳昭左右掃了一圈。
【孔雀貴族死士】【十境】
【孔雀貴族高級將領】【十一境】
「傅立,安心對付那人,別受傷。」
「是!陳總。」
陳昭轉過身,不再去看兩位十境之間的廝殺。
執法局的精銳,若同境界不能穩勝,又如何坐得上執法廳副廳長那把椅子?
【姓名:傅立】
【年齡:39】
【覺醒:風,開發程度:極高】
【將風之力融入劍道,天賦尚佳的天才。】
【風:極高】
【古典劍道:傳自西漢古典劍道,士族文人劍道,招式中正平和,藏鋒溫潤,後被西漢名臣東方朔改編,觀天地氣流,偶然抵達沛縣,見漢高祖所作《大風歌》得此劍道。頂尖】
【肉身:常年習武,肉身天賦不高,略微薄弱,中級】
【身法:傳自大風歌配套身法,如同狂風飛舞。高級】
【明恪劍心:天賦不算頂尖,一心鑽研劍道,手握劍時,自身永遠處於高昂狀態。】
【境界:十境巔峰】
【如今少有堅持古典劍的劍客,出類拔萃的劍道天賦,索性從小學劍,未走彎路,肉身普通,大量繁雜的事物拖慢了修行速度。】
我去,這是挖到金子了。
該怎麼把這位從湘省執法廳撬過來?相信他們應該也不會介意的吧。
至於那個孔雀十境,怎麼可能打得過傅立。
陳昭一陣心動,越看越痛惜——這麼有天賦的高手,
居然被按在管理崗位上蹉跎,簡直是暴殄天物。我這可全是為了國家拯救天才。
給自己找好理由後,他放下雜念,
轉向那個尚未離開的孔雀高級將領,露出微笑。
咣——
斬思出鞘。
「殘月——開!」
渾身氣勢驟然炸開,靈力狂涌間攀升至十境中階。
對面的孔雀將領嘴角撇出一抹不屑——原來是個小癟三。
「喂,小屁孩,你握得住刀嗎?趕快讓開,讓我走。」
他不耐煩地揮手,對他而言,陳昭的威脅遠不如身後那個風系劍客。
陳昭笑了。聽不懂對方的語言,但神態從不撒謊——那分明是赤裸裸的輕視。
雙眸泛白,身體緩緩浮空。
吼!!
血狼攀附在他身上,猛然咆哮。
那孔雀將領渾身氣勢一僵,仿佛被漫天的血海淹沒,連靈力流轉都變得凝滯。
怎麼可能?這是一個少年的殺氣?他打娘胎里就在殺人?
他不理解,更不會理解——這是華夏古代殺神之勢。
陳昭露出一口白牙,斬思高高抬起。
「松間月·一霜痕!」
音爆聲炸裂,月之能與殺意尚凝於原地,而陳昭已持刀半跪於三丈之外。
「呃……呃。」
孔雀將領怔怔低頭,望著胸口那道傷口,滿眼不可置信。
「你……你是。」
他顫抖著指向陳昭。
陳昭沒有絲毫放鬆,回身淡然欣賞著這場表演。
他清晰地看見,那男人眼底沒有半點恐懼,只有一層後怕。
【姓名:阿南特】
【大地親和:身體可以化作泥土,規避物理傷害,土系元素掌握速度極快,招式信手拈來,頂級】
老陰比。練到這個地步,不愧是十一境。
陳昭握緊刀柄,神色淡然地盯著眼前人。
果然——
阿南特見陳昭不上當,收起了那副驚恐。
眼神一眨,身體寸寸化土,轟然崩落一地,如同碎掉的陶瓷,轉瞬悄無蹤跡。
只剩一句陳昭聽不懂的話飄在風裡:
「該死的小鬼……你給我的驚喜還真是夠大啊,差一點就被你殺了。」
呼!
陳昭猛然側首——沙土聚攏,重塑人形。
阿南特立於完好的屋頂上,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胸口一道淺淺的傷疤仍在隱隱作痛,甚至連靈魂深處都傳來刺骨的灼痛。
該死,是那件武器……
他忌憚地望向斬思。
陳昭毫無懼色,反倒覺得愈發有趣。
若是一刀秒的對手,對他的成長有什麼助益?
他舉刀遙指阿南特,語氣張揚得仿佛他才是境界更高的那個:
「躲過了這一次,下一次呢?」
陳昭側頭瞥了一眼身後——傅立已快將那死士解決。
「抱歉啊,不能讓即將加入黑冰台的同事,覺得他的領導不行……」
陳昭笑起來,滿臉陽光燦爛。
阿南特卻繃緊了全身神經。到現在,他絕不認為面前這少年只是個普通孩子。
「滿月——開!」
氣勢再度攀高,武道白狼悄然凝形,
和血狼一左一右。
甚至中間那隻隱隱約約的黃狼,正咧著嘴詭異地笑。
「怎麼可能!為什麼感知不到你了!」
阿南特瞳孔驟縮,目光落在陳昭手中的佛珠上,失聲驚呼。
陳昭輕輕搖晃珠子,語氣輕快:
「死了之後,別說我卑鄙——要說我奸詐。這樣到了地獄,才能遇到同樣恨我的人和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