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> 現代都市> 目錄頁> 第424章修行

第424章修行

2026-08-05 18:08:58 作者: 鍾時澈

  陳昭與謝晚清幾乎同時感應到了,

  卻都置若罔聞。

  一場誤會罷了,再者說,猛獸會在意羊群的惦記嗎?

  陳昭抱著懷中的小耳朵,登上岳陽樓最高層,

  腳步剛站定,眼前豁然開朗。

  迎面而來的竟是一片開闊如演武場般的頂層空間,

  足比想像中擴大了數倍不止,四面皆有不知名的靈力流轉,映得滿室清輝。

  他環顧四周,輕聲自語:

  「我怎麼感覺……岳陽樓被擴大了許多?」

  眼下景象確實不似一座樓閣的頂層。數件秘寶懸於牆壁,供人觀摩參悟。

  各地慕名而來的武者錯落其間,盤膝閉目,古老樓閣里透著一股學堂與集市奇妙混雜的熱鬧。

  謝晚清懷裡抱著小白,眼睛難掩好奇之色,顯然,她也是頭一回來到這裡。

  她轉頭看向陳昭,輕聲解釋起那段往事:

  「許多年前,為保全這十幾件秘寶不落外人之手,先輩們將寶物藏入特製寶盒,

  扔進了洞庭湖底。消息走漏後,外國人聞風而至,在湖中打撈了整整三天,最終一無所獲。」

  說到這裡,她語氣微揚,

  「結果他們剛撤,那些秘寶便自行從湖底浮了上來。

  前輩們這才確信——寶物有靈,不該封藏幽暗水底,於是重修建了岳陽樓,

  將頂層改作如今的公開參悟之地,供天下武者共仰。」

  「哦——」陳昭恍然點頭。

  他抬頭望去。

  這一眼,便撞上了一股浩蕩如潮的氣勢。

  那氣勢堂堂正正,裹挾著千年不改的憂思與悲憫,徑直鋪天蓋地壓來。

  「先天下之憂而憂,後天下之樂而樂。」

  【物品:《岳陽樓記》】

  【來源:北宋文學家、軍事家、政治家范仲淹親筆,藏於岳陽樓。】

  【作用:可錘鍊悟者神識感知,凝練心中浩然正氣;為國為民者持此親筆,可召范仲淹虛影顯化。】

  

  「不為良相,便為良醫。」

  陳昭下意識低喃了一句,抬頭望著那幅字,目光里難得露出一絲敬意。

  片刻後他歪了歪頭,打量著滿紙筆畫,又補了一句:

  「嗯……不愧是大文學家,這字寫得,居然和我的有幾分像。」

  他眼中還真帶著欣賞。

  謝晚清終於沒忍住,扶住了額角,默默把臉轉向另一側。

  你還欣賞上文正公了?

  ……話說那字到底哪兒跟你像了?

  她搖著頭,腳下不自覺地朝樓閣另一側挪了幾步,目光隨即被一幅古畫牢牢吸住。

  那是一幅橫掛於東壁的長卷。

  層疊的遠山與浩渺的湖光在尺幅間鋪陳開來。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陳昭偏過頭去。

  視線落在那幅畫上的剎那,整座樓閣仿佛在他眼前褪去,被一層水色的虛影取代了。

  他仿佛立於洞庭湖的正中央,四下煙波浩渺,山水之勢如潮水般湧來,

  無聲地浸潤著他周身的靈力。

  【物品:《洞庭晚秋圖》】

  【來源:北宋滕子京請人所繪,因《岳陽樓記》而名垂千古。】

  【作用:可借畫中山水之勢輔助修行,跳過繁複文字,直抵天地至理,

  觀者可將自身感悟臨摹添入另一幅畫中,可催動畫卷,將洞庭虛影投現於現實,生成幻境或領域以困敵。】

  好寶貝啊。

  既能修煉,又能對敵。

  陳昭下意識抬手,想去擦嘴角,隔著口罩才訕訕放了下來。

  他偏頭看向謝晚清,見她早已完全沉入畫中世界,眉眼專注,不由得彎起一抹笑意。

  臨摹……對她來說,確實是難得的機緣。

  希望能有所收穫。


  他收回目光,一邊注意謝晚清那邊,一邊隨意地向樓閣另一側走去。

  才走幾步,另一幅字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。

  即便無款無識,那筆畫間狂浪恣肆的氣韻,也讓陳昭一眼便篤定了作者。

  「水天一色。」

  「風月無邊。」

  【物品:李白親筆楹聯】

  【作用:內含逍遙劍意,可化入自身劍道,長期觀摩,可砥礪武道天賦,蘊養靈性。】

  「這個好……」

  陳昭趨前兩步,饒有興致地仰頭端詳。說實話——字嘛,依然看不懂,

  但那股狂放不羈、瀟灑自在的意味,無需辨認。

  楹聯前只站著五人,稀稀落落,卻個個氣勢如劍,目光虔誠。

  陳昭認出來了,這氣勢都是頂尖劍客,放在地方里也是一流人物。

  那種鋒芒,他在傅立身上也曾感受過,只不過眼前這幾人跟傅立還比不了。

  他靠近時,幾位劍客不約而同地側目。

  目光先落在他身上,隨即臉色微變——好渾厚的氣勢,不關注都不行。

  只是……刀意?

  一個用刀的,跑來看詩劍仙的親筆?

  幾人面面相覷,眼神複雜,不理解,但尊重。

  因為這人,真的很強。

  他們很快收回了目光,重新沉入字中世界。

  陳昭也安靜下來,雙眼放空,與那幅字共鳴。

  他漸漸看見,在那方寸紙墨之間,一個墨水凝成的小人,正舉杯邀月,仗劍起舞。時而痛飲,時而長嘯。

  他看了一會兒,忍不住碰了碰身旁一位正念念有詞的大叔,壓低聲音問道:

  「誒,大叔,你能看到一個小人嗎?」

  「啥小人?」大叔一愣,從感悟中回過神來。

  「就是……」陳昭比劃了一下,

  「一個墨水凝成的小人,在那一邊舞劍一邊喝酒。」

  「什么小——」

  大叔話音未落,腦海里仿佛劈過一道驚雷。

  他眨了好幾次眼,將目光重新投向那幅楹聯,依舊只看見一團墨水在飛。

  他沉默了。再看向陳昭時,嘴角抽了抽。

  他媽的,這么小的年紀,便能看到那一步了?

  大叔深深吸了口氣,拍了拍陳昭的肩:「沒事,是好事。」

  「哦——」陳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
  時光無聲淌過,不知何時,樓中多了幾分清寂,

  遊客已悄然散去,幾位劍客仍在原地堅持。

  然後,腳步聲急促地涌了上來。

  「抱歉,今日岳陽樓提前謝客,還請諸位離開。」

  一批衣著尋常、氣質卻格外沉穩的人,朝剩餘的人低聲致意。

  樓中很快只剩下陳昭、謝晚清和那幾個劍客。

  領頭的男子目光凝重,看向陳昭的方向,壓低聲音問身邊一個扮作瓜販的同伴:

  「你確認,是他們?」

  「沒錯。」瓜販低聲回道。

  「那個戴帽子的男生和女生,方才在樓下,那股貪婪之意幾乎要溢出來了。還……」

  他頓了頓,

  「還有了一瞬間的殺氣。」

  領頭人面色沉了下去。

  他不懷疑同伴的判斷——常年在那幅《岳陽樓記》墨寶前守值的人,

  早已被養出了近乎本能般的靈覺,對人心慾念的感應極為敏銳。

  來者不善。

  「嗯?」

  陳昭感覺到那幾道目光,唇角微微一勾。

  有意思了。

  他還沒出聲。

  幾位劍客先站了出來,語氣毫不客氣道:

  「你們想攔我們……參悟詩劍仙的親筆?」


關閉
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