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
北平執法局,局長辦公室。
一道紅衣身影立在窗邊,手機里傳來聲音。
他聽完,語氣平靜:
「好,我知道了,十分鐘之內到。」
掛斷電話,李易安垂下眼,
消息太多太雜,
高官的黑色產業鏈,冀省執法系統副局長的名字,
說不清的利益糾葛……片刻,他斂去思緒。
算了,到了現場,一切自然分明。
他快步向外走去,剛轉過走廊拐角,差點撞上一個壯實身影。
北平執法局副局長,安陵。
他愣了一下,目光望著李易安,詫異道:
「局長?您這……」
「通知下去,讓火神部出動,跟我先走。」
李易安語速極快,眼神看向門外暗下的天空。
「你留在後方組建行動隊,明早之前隊伍必須抵達冀省中山,有大案。」
安陵瞳孔驟然收縮。
冀省的案子?他本能地點頭,沒有多問:
「是!」
「歲首·極速!」
李易安跨出大門的一瞬,周身紅芒暴漲,
整個人如一顆被點燃的流星,拖曳著灼目的尾焰,疾速劃破長空。
安陵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雲層間,旋即對著通訊設備急促喊道:
「火神部!火神部!全體出動,保護好局長,目標,冀省中山!」
片刻之後,上百道熾熱靈光從北平市執法局沖天而起,
武者們靈力全開,如同一片燃燒的星群,向著中山急掠而去。
——
中山,灰濛濛的雨幕中。
街巷間有人仰頭,看見一顆巨大的火流星撕裂雲層,自北而來。
中山省執法局大樓內,廖文龍站在窗邊,
死死摁著玻璃,目光鎖定那道越來越近的紅光,臉色一點點陰沉下去。
「李易安……他怎麼來了?」
他低聲自語,語氣帶著壓著濃濃的忌憚。
這小子,執法局眼下最耀眼的新星,不是他能拿捏的那種人。
證據已經銷毀,證人也都死了……就差一個打手,該死的嬴沐!
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兩步,越想越急躁。
砰!實木辦公桌被一拳砸裂,碎木飛濺。
站在一旁的中山執法局局長眼珠轉了轉,上前一步,壓低聲音:
「領導,這種時候……只有棄車保帥了。」
「你是說,幹掉嬴沐……」
廖文龍腳步一頓,眸子裡幽光閃爍。
嬴沐啊……那傢伙知道我太多秘密了,
如果他死了,再嫁禍給那個跟他有仇的兒子……我是不是就能幹乾淨淨地摘出去?
「讓我想想……讓我想想。」
中山的局長識趣地退了出去,帶上門。廖文龍立在碎桌前,沉默許久。
——
華金加工廠外,雨霧瀰漫。
那顆耀眼的火流星也落入了陳莊遙等人的視線。
他舉起手,語氣輕快了些:
「喏,小易安來了。」
嬴錫站在他身側,眼神凝著那道紅光,不自覺攥緊了拳。
那股力量……那股撲面而來的熾烈氣息,讓他有種忌憚感。
明明青年賽時還是個七境的後輩,怎麼追得這麼快?
他臉上浮起一絲複雜,低聲說了句:
「李易安……這麼快?」
陳莊遙看他一眼,拍拍他肩膀,語氣感慨:
「春節節令使,天賦本就是頂尖,加上年初那場潮汐對他的增益,你想想有多大?放心吧,世間的天才雖多,可像他和陳昭那樣的,不常有。」
嬴錫默默點頭。旁邊的沐雲舟卻忍不住感慨:
「好像上次見易安前輩,他還沒這麼嚇人……我還以為能趕上來一點呢。」
陳莊遙扭頭看他,語帶鼓勵:
「雲舟你比他大,叫他晚輩就行。你天賦已經很不錯了,別灰心。」
沐雲舟不好意思地搖頭:
「那個……我不敢。」
砰!
李易安落地,熾風卷著雨水四散。
他沒急著打招呼,先被現場的慘烈震住了,遍地廢墟,空氣里殘留著多股靈力碰撞後的氣息。
他皺著眉,兩根手指裹著細密的紅光,輕輕抵住太陽穴。
凝時·一眼!
剎那間,他眼前的整個世界慢了下來,思維流速驟然提升十倍。
目光所及,一切細節都變得清晰,
人皮面具保安,遠處大範圍風系靈力肆虐過的痕跡,遙哥的手筆。
那邊,還活著的逃逸殺人犯王東欣,
雷系能量的焦痕餘威,那裡應該是被破壞的證據地點,那個高層執法官手筆?
現場幾乎沒有他們起衝突的痕跡。
短短一瞬,李易安放下手指,目光已恢復了清明,邁步走向陳莊遙。
「好久不見,遙哥,嬴錫前輩,雲舟。」
他的話依舊不多,到沐雲舟時,頓了一秒,還是準確叫出了名字。
幾人紛紛回應。陳莊遙和嬴錫交換了一個眼神——
九境巔峰。夠快的。
「好久不見,前輩!沒想到您還記得我。」
沐雲舟笑得有些靦腆。
嬴錫也點了點頭,嘴角帶著一個善意的弧度。
「哎,小易安,」
陳莊遙歪著頭,好奇地打量他,
「你剛剛那招……是感知類的?」
李易安偏了偏頭,神色淡然:
「我用時間之力將思維流速加快了十倍。你們剛才應該沒跟那個敗類起衝突吧。」
三人:「……」
這是什麼恐怖的說法?
儘管見識過他用時間之力困住葉明,陳莊遙此刻還是忍不住咋舌,笑著露出兩個酒窩:
「要是陳昭有你這份能耐,估計能樂瘋。」
陳昭?
李易安還在思維提速的餘韻里,幾乎脫口而出:
「不會,十倍時間下,他肯定會用去鬥地主。」
「噗嗤,哈哈哈!」
一句話,把壓抑的氣氛沖碎。
嬴錫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聽著,確實像陳昭能幹出來的事。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苗寨內,正裹著被子端著一碗薑茶的陳昭,忽然重重打了個噴嚏。
他不可思議地抬頭罵了句:
「哪個狗日在罵我!」
——
笑聲漸歇,幾人終於把目光落回正事。
「這是王東欣吧,曾經化名王欣。」
李易安低頭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,語氣冷了下來,
「在北平還有一樁舊案,我當時就奇怪,那作案手法怎麼看著像那個死了很久的殺人犯……原來你沒死。」
王東欣臉色灰白,把腦袋埋得更低了,不敢和任何一道目光對上。
「這是我錄下的證據,你看看。」
嬴錫遞過錄像機。
李易安接過來,播放。
畫面閃爍,他原本平淡的神色沉了下去。
「……該死啊。」
李易安眼裡殺意濃烈,深吸了一口氣,才轉身對眾人說道:
「我先為執法局出現那樣的敗類,向你們道歉。這件事,我們會徹查到底。」
刷刷刷——
話音剛落,天空驟然暗了一瞬。
上百道不俗的氣息破開雨幕,齊齊落地。
火神部的武者們面容冷峻,虎背熊腰,落地時震得地面微微一顫。
他們整齊地低頭看向李易安,聲音如山呼海嘯,在雨幕中盪開——
「局長!」
「整理現場。」
李易安收回目光,聲音恢復沉穩,
「分一批人去盯著廖文龍。等局裡行動隊到了,順著現有證據,與武道協會聯合行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