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人日,源於對天氣的占候,通過天氣陰晴來占卜事物的興衰。魏晉時期開始風行,又被稱為人勝節,剪金……這字叫什麼來著?」
陳昭撓著腦袋,雙眼疑惑,開始懷疑自己的學歷。
嘩啦一聲,他再次翻過一頁,嘴裡嘟囔著:
「劍門一中到底教沒教我真正的知識啊?沒教的話,我真要去找他們退學費了。」
上面一個竹字頭,下面一個三點水加一個白。
雖然那個字不認識,可陳昭認真研讀一遍後,若有所思地放下書。
這樣看來,這個節日還是挺厲害的。
「人日,從對人本身的占卜,演變成對人的誕生與存在的慶祝,這麼說來,它得占多少願力?」
陳昭眼角一抽。
往大了說,這可算是人族的生日,天底下有多少人呢?
這麼一看,恐怕是一個頂尖的節日。
就算不是如此,它的各種別名也在全國各地悄無聲息地占據著地區民俗日常。
陳昭不禁重新翻開書,目光定格在那頁。
在巴蜀地區,人日游草堂、辦詩會,人們會用它來紀念杜甫。
嶺南的七祥羹寓意聰明勤勞,在江南地區,人們會用它來踏青、稱人。
寶島將其稱為七元節,豫章將其稱為上七。
無數地區的人民信仰著這個節日。
陳昭嘴角一彎,語氣里卻沒多少驚訝:
「這麼一看,好像被人日選中的他,還真是個天才呢……」
天才不稀奇,世界上到處都是。跟那些人爭奪天才,才有意思。
那句話怎麼說來著?合該與我有緣。
「哈哈,吳劍?」
陳昭不禁笑了,第一次認真念出這個名字。
他輕輕捻著被裝備部重新修好的鎖龍鏈,望向窗外。
天邊殘月,在漆黑的夜裡提供著一絲光明。
「好像月亮也不想開學啊。」
「睡覺!」
陳昭伸了個懶腰,關燈上床。
這件事只能滿足他一點好奇心,僅此而已。
想讓他震驚?開什麼玩笑。
他這一路走來見過那麼多節令使,每個都震驚的話,他得累死。
這件事很快被他拋在腦後。數分鐘後,細微的呼吸聲便從陳昭床上傳來。
次日清晨。
吳劍家坐落在星城市中心的一個豪華小區。
咔噠一聲,吳劍打開房門,看到客廳里的一幕,一怔。
沙發上,他的父母還在聊著,面色潮紅,
顯然還沒從兒子覺醒的喜悅中清醒過來。
算了,讓爸媽高興高興也好。
吳劍無奈一笑,邁步朝沙發走去。
「爸,媽,你們一晚上沒睡啊?」
見到吳劍起床,他母親本就笑容滿面的臉更加燦爛。
她上前攬住吳劍的肩膀:
「我跟你爸呀,為你好好想了一晚上。咱家的麒麟兒,總得有人在身邊拿拿主意不是?剛好你爸是單位里的,讓他幫你參謀參謀。」
「媽,你們操這些心幹嘛?」
吳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無奈地看了母親一眼,
又看向仿佛一晚上年輕了十歲的父親——他穿上了那件許久不穿的夾克。
他父親在市里一個清水衙門閒混,看這模樣,似乎要被重用了。
吳劍眼神淡然,這如何看不出來。
「放心吧,怎麼說你老子也混了這些年了,靠兒子的關係上位,那是會被人嚼舌根的。」
吳劍的父親吳海龍一眼就看出來兒子在想什麼。
他笑著說了一句,隨後臉色認真起來:
「咱父子倆說句掏心窩子的話,昨天上面聯繫我了,他們想讓你先去市長辦公室做秘書。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?」
「秘書?」
吳劍眉頭一皺,輕聲開口,
「意味著他們想拉攏我?可他們體系的高手,要麼進了監察司,要麼是其他機構培養出來的。選擇到地方任職?鍛鍊人這方面……」
他並非不滿,而是真切懷疑他們培養武道高手的能力。
監察司就是最好的例子,為什麼只面向官員設立?而不去跟黑冰台執法局競爭。
吳海龍聞言點了點頭,語氣感慨:
「不錯啊,一人得道,雞犬升天這個道理,我是明白了,就咱們單位那幾年都是一副臭臉的領導,居然對我那麼熱情。」
隨後,他望著吳劍,語氣鄭重:
「放心吧,兒子,你爹我不會蠢到給你安排人生。
我認為你比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聰明,這百分之九十里包括我。」
「這些人想借著我跟你攀關係、拉攏你。可外面再親,咱們才是一家人。
你若是想從政一方,那就當你爹今天這話沒說,我就在我那衙門裡混著,等你到了高處,再把你爹拉上去。」
吳海龍大手一揮,竟有些混不吝的氣勢。
他母親這時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肩,慈祥道:
「我們啊,生活已經很好了。你想幹什麼,爸爸媽媽都支持你。」
感受著肩上的溫度,吳劍心中微微一暖。
他點了點頭,認真地看向父親,那個家中的參天大樹。
吳劍清晰地明白,至少現在,他的認知還比不上自己的父親。
「我想成為武道高手,執政這種事情,對我來說很遠。」
吳海龍聞言瞭然地點了點頭,像是鬆了一口氣:
「還好你小子選的是這個,不然以後我遇到你,還得行禮?」
想到那個場面,吳海龍不由得嘴角一抽。
不行,畫面太美,他不敢看。
「那您說,剩下的四家機構里,我該去哪裡?」
「其他的我不清楚。可湘省最大的招牌,就擱黑冰台頂上掛著呢。」
黑冰台……陳昭。
吳劍心裡早有這個答案,可真正聽到,還是不由得有點堵。
他始終過不去心裡那道坎,對上萬名黑冰台武者的煞氣,讓他心裡產生害怕。
吳劍抬起頭,語氣裡帶著一絲絲不甘:
「執法局呢?那號稱與黑冰台平行的機構……」
「那是全國的形勢。但就湘省一地來說,胡衛東不如陳昭。」
「戰爭時期,哪有那麼多成熟的高手去帶你?他們都待在前線。可年輕一輩就不同了。」
吳海龍話音一頓,表情認真起來:
「你爹今天就跟你說清楚,軍部肯定不用想,太危險了,國家規定二十四周歲以下不得上前線,可軍部不在其內。」
聽到這兒,吳劍眼睛一亮。
這倒是,挺對他的口味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