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旁邊一道聲音幽幽響起:
「你要是想選這個,你爸我先一頭撞死在這。」
吳劍臉色一僵,無奈地一嘆:
「爸,幹嘛啊。」
吳海龍此刻語氣強硬起來,不容商量:
「反正國家說了,二十歲以下不讓上前線。你多牛啊?如今世界第一天才還在後方待著呢,你屁顛屁顛就想上前線。」
「你是剛覺醒。要是二十四歲以上你去,那是戰死沙場,是烈士,你爹我絲毫不會阻攔你。可現在去就是兩個字。」
吳海龍絲毫不留情,一字一句吐出:
「作死。」
他明白,此刻若不打消剛被覺醒力量沖昏頭腦的兒子的念頭,
恐怕就是到了前線,在有人護著的情況下,也活不過三天。
這個惡人,他得當。
恰逢這時,他的母親溫聲說道:
「好了好了,兒子又沒說去,你別把你在單位里那副架子擺出來。」
她對著吳海龍翻了個白眼,暗中卻豎起大拇指。
吳劍垂下眼,輕輕點頭。
是啊,年輕一代,不……
上下將近五屆年輕人還沒上前線呢。這五屆里四千萬武科生,比他強者只會多不會少。
「我知道了,爸。」
吳海龍鬆了一口氣,態度也慢慢緩和下來:
「呼,知道就好。就怕你覺醒之後覺得天老大你老二,如今一看還不錯。」
吳劍輕輕搖了搖頭:
「不至於。武道協會可以不用說了,有很多性格怪異的高手,這我知道。但是執法局……」
吳海龍說得口乾,擰開保溫杯,抿了一口。
「哈~你想說,執法局同樣也擁有精銳的年輕一代,甚至還有春節節令使李易安領頭?」
「難道不是?」
這時,吳劍的母親悄然離開。
她知道二人的討論還會持續一會,她也不懂那些彎彎繞繞,
與其在旁邊聽著,還不如去為這兩爺子下一碗清湯麵。
她面帶溫柔地看了一眼客廳。
吳海龍坐在中間,吳劍在側邊。
看到父子倆的背影,她就格外心安。
不一會,廚房裡就響起打火聲。
而客廳的討論還在繼續。
吳海龍望著滿眼奇怪的吳劍,他反而更奇怪了,一副看透自己兒子的表情。
「你不會是……嫉妒人家陳總吧?」
吳劍馬上坐直身體,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:
「不不,這倒是沒有。不過……」
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這個感覺。
說是偶像?也不行。
但是就好像是陳昭那無所謂的態度,自己想讓他高看一眼,想讓他正視自己一眼。
吳海龍輕笑一聲,看著吳劍糾結的神情:
「你是想得到他的認可,說明你潛意識裡,陳昭還是你學習的目標。」
說到這,吳劍沒有反駁,他輕聲道:
「誰又能不是呢?他比我大一歲。可是爸,您知道陳昭在參加青年賽時說過一句什麼話嗎?」
「什麼話?」
吳劍有些不自然,卻還是輕聲念道:
「三屆第一,屬於十八歲。這句話不知道被誰透露了出來了,他當要面對的是提前兩三年覺醒的對手,
可他是喊出來了,並做到了,還到了一省黑冰台總負責人。」
「他一路很玄幻,出生平凡,青年賽一鳴驚人,告訴天下,他的天賦不屑於與厚積薄發上來的武者爭個第一。所以他在我們年輕人里是個傳奇。」
「我們樂意追捧陳昭,是因為我們期待著下一個陳昭是我們。」
「爸,若您說我的目標是陳昭,我認。可我不想成為他,我想超越他。」
吳劍說完一通後,像是確定了自己的心意,眼神變得格外堅定。
吳海龍安靜地聽著他的話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
「既然這樣,你就更應該加入黑冰台,從他身上學東西,再反過來超越他。其他地方可沒有比他強的。」
這時,一股清淡油香從廚房裡飄出來,伴隨著他母親的聲音:
「誒呀,你倆先別聊了,過來端面。」
「先吃飯,吃完飯你去學校,自己得好好思考思考。」
說話間,二人先後起身,朝著廚房而去。
入眼處,根根分明的清湯細面在青花大碗裡正冒著熱氣,仔細一聞,像是雞湯的香味。
細碎的蔥花占了上層,上面浮著一層清油,
形狀飽滿的荷包蛋搭在面上,還搭配了幾根青菜。
吳海龍猛吸一口鼻子,享受著面的香味,笑著對吳劍道:
「嗯,你媽做的這個面,我吃了十幾年了,可我就是學不會。」
「怎麼?這麼想學,怕我吵架給你放毒藥啊。」
吳海龍聽著,立刻訕笑著湊上前:
「哪能啊,還是你來煮。我這一條命,隨時在你手上,夫人想要拿去便是。」
咦~
吳劍輕輕搓了搓胳膊,實在沒眼看。
待到早餐結束,他穿著一身校服,挎著單肩包,慢悠悠地朝著學校而去。
而三中武道中學門口,一輛黑色的轎車早已停在側邊。
懸掛的白色車牌上帶著黑冰台的標識,讓一旁路過的學生既好奇又敬畏。
「我說,昨天全國就出了這一個節令使啊?這屆的概率這麼低嗎?」
陳昭仰躺在車子後面,看著望舒組眾人在群中的匯報,感到一絲奇怪。
慕方書聞言側過頭:
「昭哥,這才是正常比例。但是今天可以重點關注一下,會有更多的地區參與進來。」
「行,讓他們關注好。今天才出幾個苗子,等我全部拐到黑冰台來之後,我就去陝南抓龍了。」
陳昭閉著眼,腦海里卻還想著胡一海探查隊那邊的情況。
「說不定今天,劍門再出一個英才,昭哥不僅可以招人,還能夠直接去抓龍,或許舒然小姐……」
「你要累死我啊?」
陳昭睜開眼,無奈道。
但在聽到他後面的話時,嘴角不由得掀起一絲微笑。
今天,他妹妹也要覺醒。
「我對她要求沒那麼高,能夠有自保之力就行。哎呀。」
他輕嘆一口氣,望著窗外這些踩著點上課的學生:
「這幫學生,我上學時候從來沒說晚到這回事。向來都是我第一個進教室,楊彥第二個就到了。」
?
這說的是誰?
慕方書聽到頭腦一頓,下意識脫口而出:
「那老師呢?」
「老師……老師下班兒了唄。」
陳昭翻了個白眼,嘴裡滿是對劉續的吐槽:
「我們老師一點集體意識都沒有,不知道等等我和彥子……」
您開心就好。
慕方書一笑,轉過頭,還以為剛剛昭哥人設要塌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