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流逝,陳昭有些坐不住了。
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不可思議道:
「什麼情況?剛覺醒完就去按摩嗎?學都不上了?」
他們從早上等到現在,臨近中午,校門口已經完全沒有進學校的人了。
可他們還是沒有看到那身影。
一個人突然覺醒節令,跟中彩票的機率差不多,不會先跑去享受了吧?
該死,早知道有這種特權,我剛覺醒的時候那麼著急上學幹嘛?
一邊的慕方書,思維明顯沒這麼跳脫。他皺著眉,語氣沉重:
「昭哥,我認為他是遇到什麼事了。你不然的話……」
「你是說……」
陳昭下意識坐直身體。
他突然想起來,自己覺醒之後遇到的那些東瀛武士。
可是他們早已滅國,妖族不可能這麼大搖大擺出現在華夏的腹地。
難道就連戰爭時期,來自同族的背刺都躲不過嗎?
想到這,他眼神變得銳利。
車內氣氛明顯往下一沉。
司機不自覺握緊方向盤,喉結滾動,表情無比嚴肅,悄悄看了一眼後視鏡,咂舌道:
陳總的氣勢,真的越來越可怕了啊。
下一刻,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:
「方書。」
「我在,昭哥。」
慕方書推了推眼鏡,認真了起來。
「馬上派人找到吳劍的位置。要是他在湘省這個地方出什麼事……」
陳昭話音拖長,慕方書連忙接過話,快速道:
「收到昭哥,我馬上帶著人親自查。」
說罷,待到陳昭點頭之後,他連忙打開車門,急匆匆地朝路邊一處車輛而去。
不能出事啊。這一屆目前只出現一個節令使,要是在這裡出現損傷……
陳昭坐在后座,表情變得嚴肅起來。
雖然他沒有感到很震驚,但是唯一一個天才出在星城,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。
就算是外地來挖苗子,他也不能將人帶走了。
「聯繫基地,讓他們派人把高速、國道、機場,甚至是水路,近期所有來星城的有鄰機構單位的人,密切監控起來。」
「只要發現任何一家有想帶走吳劍的,先攔下再談其他。」
若是被外面其他機構給挖走了,那這黑冰台的祖傳挖人技術,他算是還沒練到家。
「是!!」
待到司機回應後,陳昭垂下眼。
手機突然嗡嗡作響,像是無數條消息突然響起。
叮咚—叮咚。
陳昭一看,是望舒組的群里。這一看,他就沉默了下來。
真是,分身乏術啊。
【報告,北平覺醒現場剛剛出現大暑節令使,請求下一步行動。】
【魯省奉高、曹州兩地,在同一時間出現石頭節與霜降節令使,昭哥快來!這邊有寶貝!】
【江南省,回浦市出現穀日節令使者,現場已經出現武道協會高層李遲鶴,在與目標交涉,似乎想拉攏。】
【金陵出現夏至節令使,現場有些混亂,軍部已經提前將人接走,不好接觸。】
【滇省出現潑水節令使,已經對目標提出招攬,是地方少數民族的人,被他們族中高層婉拒了。昭哥怎麼辦?】
陳昭感覺一陣陣腦仁疼,就好像一大堆事情突然涌了上來。
他仔細數了數,昨天還只有一個,今天突然冒出來六個。
穩住……穩住。
陳昭拍了拍胸口,輕吐出一口氣,開始分析起來。
北平不用說了。陳昭略微感嘆。
李易安怎麼運氣這麼好?他都不用想,這明擺著是上天送給執法局的。
誰能夠上北平,在江蒼老爺子眼皮底下將人搶走?
那他只能說一句牛逼。
陳昭毫不猶豫看向下一條,眼神變得怪異起來。
「一個省突然出現兩個節令使?這個石頭節一聽就是土系,倒是和霜降一同覺醒……」
他摸著下巴,這種組合還真是有趣。
但是要是挖人的話,還要把魯省黑冰台算進去,不然自己怕是搶不到。
陳昭看了一下魯省發言者的人是誰,王攀的名字出現在上面。
阿攀可不好交涉啊……
陳昭略微思索了一陣。
若論他手中聰明的人,交涉還能不吃虧的,最強的現在在找龍呢。
剩下就只有周墨、慕方書,還有基地里的老孟,以及晚清了。
他很快就有了決斷,在群里發出:
【阿墨,你馬上前往魯省協助阿攀。具體怎麼操作你心裡比我清楚,我就一個要求,兩個節令使,我不管你是拿我的名號去哄去騙,我們必須占一個。】
消息發出後,群里很快出現一個OK的表情。
陳昭放下心,再接著看。
金陵明顯已經被軍部接走了,再去沒有多大意義。
潑水節節令使,少數民族,那沒辦法,人家自己族內操作技法指不定比外面高深呢。
但是你……
陳昭眼角一抽,望著那刺眼的一幕,武道協會高層李遲鶴?正在與目標交涉?
好好好,說的幫我留著,你自己招攬上了。
呵忒,塑料兄弟情誼。
他將手機扣在大腿上。目前最重要的,還是吳劍去哪了。
陳昭手指一下一下地在手機殼背後敲打,等待慕方書的信息傳來。
與此同時,另一側。
星城高速上,數輛黑色越野車頂上掛著紅藍爆閃。
「嗚!」「嗚!」
車子急速飛馳,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這時路上,一輛白色的轎車正安穩地行駛在路上。
男人坐在副駕駛上,正教導著自己老婆,一副言傳身教的模樣:
「怎麼開車的!趕著去投胎啊!誒,開車你得把情緒喊出來,不能憋在自己心裡。」
「你憋在自己心裡,你開車的時候就容易帶情緒。你就是太溫柔了。」
他老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瞄了一眼後視鏡,微微有些緊張。
「別緊張,這有啥的。」
男人笑著搖了搖頭,自己媳婦兒還是太溫柔。
他笑著擰開水杯,抿了一口。
這時旁邊的風灌進來,只聽見一聲如同河東獅吼般的聲音:
「你媽個……怎麼開車的,不會開讓你……」
「老公,我這樣對嗎?這車的音效怎麼跟我們的不一樣?」
那女人喊完後,滿臉期待地看著自己老公。
音效?
男人嘴角一抽,握著水杯的手開始顫抖。
望著前方已經緊急停下、掛著爆閃車燈、白色車牌上明晃晃的黑冰台標識。
第一次上路罵到黑冰台的車,該怎麼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