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樣？有什麼感觸？」
陳昭擦了擦手，走到吳劍身邊問道。
後者歪歪頭，看著幾乎成為廢墟的客廳，那校長在廢墟中艱難地撐起身子。
一種莫名的爽感在他心中升起，他想了想，說道：
「嗯，前輩有些粗魯？」
「啥？粗魯？」
陳昭被逗笑了，他第一次正眼看這個學弟。
容貌很普通，眉宇間卻自帶一股英氣。這種人放進人群里挑不出來，卻像是天生拿演講稿的人。
陳昭很快得出判斷，點了點頭。
一個書讀多了的呆子。
【姓名：吳劍】
【年齡：18】
【覺醒：人日】【來源宿主已知曉】
【開發程度：中級】
【剛剛接收歷代人日節令使的經驗，根基暫且未穩。】
【金：初級，木：初級，卦：初級，土：初級，火：初級】
【武道：擅使雙刀，長達十多年的刀法演練，根基牢固。高級】
【人勝加冕：戴人勝冠時，增強自身屬性，對七種屬性產生抗力，面對妖族有壓制力，初級。】
【知命占晴：可以大概判斷目標修為，命重罪業，通過天氣占卜，可以算接下來的吉凶。初級。】
【剪紙成兵：製作紙人，化為軍陣，紅紙主攻，白紙主防，金紙附身，初級。】
【補天手：修復斷肢和斷掉的經脈，可以給死物短暫靈智，消耗大量靈力，甚至是壽命。初級。】
【送火神·驅疫：火系招式可以驅散疾病，持續傷害。初級。】
【人道洪流：可鼓舞人族士氣，以簡單的言語調動情緒。中級】
【境界：三境高階】
看到這兒，陳昭下意識地沉默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眼神詭異。
最後這個技能，恐怕不是他覺醒後才有的吧？覺醒前就能挑動那麼多學生了，覺醒後……
但是不管怎麼說，合該讓我撿到寶貝了，哈哈哈哈。
這樣想著，陳昭美得鼻子都要冒泡。
吳劍感受著那視線，渾身一顫，忍不住往慕方書身邊靠了靠。
「昭哥……昭哥？」
「啊？什麼什麼？」
望著一臉迷糊的陳昭，慕方書一點都不意外，淡定地推了推眼鏡：
「嗯，這學弟剛剛說你粗魯，你正要反駁。」
陳昭拍著手，恍然大悟道：
「哦對對對，剛剛說到這了。」
這地方有正常人嗎？吳劍嘴角抽了抽。剛接觸不到半小時，
他就發現了這個盛名天才的另一面：
格外粗神經。
陳昭大手一揮，也不顧吳劍奇怪的目光，笑著道：
「要是我沒來，你會怎麼處理？」
「我會動手。」
吳劍沒有絲毫猶豫，
陳昭但凡晚來五分鐘，他或許都已經動手了。
果然是這個答案。
陳昭嘴角勾起笑意：
「你認為，一個武道學校的校長牽著一條狗，是你這剛覺醒的三境高階能幹掉的？」
三境高階？
這句話，在兩個人腦海里同時炸開。
慕方書的鏡片上泛過一絲光，悄無聲息地打量吳劍。
節令的增益果真如此之大，這種境界已經可以在普通分部任職了，果然是天才。
吳劍腦海中更是掀起巨浪。
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境界……是因為境界高嗎？
吳劍心裡緩緩默念：
人日·知命。
一道清涼的感覺覆上雙眼，世界的模樣在他眼中似乎變了。
他看向面前這個笑眯眯的前輩。沖天的藍色靈力中，混雜著磅礴殺氣。
這時，一股泛酸的感覺從眼睛裡傳來。
這次，他似乎看到了——
在陳昭的靈力中，站著一道若隱若現的女神身影。
雖然沒有任何顯示，可直覺告訴他，這位笑眯眯的天才，此刻：
十境左右。
吳劍搖搖頭，又悄悄看嚮慕方書。
這個跟在陳昭身後，看著像副手的男人，實力也格外不弱。
內斂的木氣在他身上流轉。
吳劍仔細感知，那實力似乎在七境。
陳昭眯著眼笑了，
有意思，他還從來沒發現跟自己差不多的探測能力。
吳劍此刻的神情，跟他以前用系統探查時一模一樣。
「怎麼樣，看出來我是什麼實力了嗎？用你的知命能力。」
陳昭笑著開口，
他不知道，這句話對一個剛覺醒的少年帶來了多大的震撼。
什麼？！
他怎麼知道知命的？不對，一定是歷代節令使的資料。
是的……個鬼啊！先代資料哪有記錄這個的！
吳劍內心咆哮著，眼神複雜：
「前輩的實力，在我意料之中。慕方書前輩的實力，也格外強橫。」
「你看他？看他那不是浪費靈力嗎。」
陳昭略微嫌棄，
他都不想看慕方書的資料，沒想到這邊還捧上了臭腳。
「餵……我還在呢，昭哥。」
原本還淡雅微笑的慕方書，此刻笑容淡了下來，一臉無語。
陳昭沒有理會，看向吳劍，眼神認真道：
「好了，你還沒回答我。你不會沒想到後面該怎麼辦吧？」
「說實話，我想到了，要是我把這件事鬧大，鬧到全校人盡皆知，我會得到想要的結果。但我老師很溫柔，我不希望她受到輿論傷害。」
吳劍語氣沉了下來，緩緩說著。
陳昭一邊聽，一邊從慕方書的包里掏出一盒煙。
遞給慕方書一根後，便整包揣在懷裡。
「幹啥？你嫂子管得嚴，我抽兩根煙還不行了？」
迎著慕方書的眼神，陳昭一時有些理虧，自顧自地點上一根，把頭揚向一邊。
慕方書也點燃煙，眼鏡下的眼眸格外冷靜：
「所以，你確信我們會來？你賭覺醒日所有機構勢力都會搶奪節令使，於是自己選擇上門。」
「或者說，這是你挑選去處的手段？看哪個機構的處理方式適合你，再借我們的刀殺人？反正無論誰來，你都可以得到處理的結果。」
嗯？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嗎？
陳昭嘴角叼著煙，聞言眉毛一挑。
「前輩有些太高看我了，事發突然，我哪能想這麼多？只不過，我確實需要一個能為我兜底的地方，一個能野性培養天才的地方。」
吳劍低聲道，眼神變得格外自信。
他從陳昭看到慕方書，再看向不遠處那些黑冰台武夫。
若找出一個相似點，那就是他們身上的肆意氣。
「我看過執法官，他們把規則刻在骨子裡。我覺得，若是他們今天來，雖然也會替我解決問題，但不會像這麼幹脆。」
吳劍朝那豪宅揚了揚下巴，示意眾人看向那邊的廢墟。
啪嗒。
陳昭吸完最後一口煙，用腳底踩滅，眼裡帶著濃厚的興趣。
好小子，這是只看到湘省執法官的一幕啊。那些上面的可不是善茬。
不過這樣也有利於我。
「加入黑冰台吧。只要你不殺人放火、不欺壓百姓，黑冰台就是你忠實的後盾。就算你以後犯了什麼事……」
「我這邊在崑崙寒牢有關係，可以給你插隊，安排包間。怎麼樣，考慮考慮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