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飛逝,他們已然到達湘省黑冰台總部。
車子在門口守衛注目禮下,駛進這片巨大的基地。
湯舒雲眼裡帶著好奇,
她將小腦袋湊在車窗邊,左看也稀奇,右看也稀奇。
棟棟建築雄偉挺拔,訓練場林立,這裡最不缺的就是黑衣。
湘省黑冰台武夫,帶著一股子傲氣。
她忽然想起從湘省黑冰台支援東海之濱前線的隊伍,
在抵達魯省路過她們曹州時,那當地有名武者目視黑冰台軍陣,卻驚訝地只能吐出這一句話。
她也在場,可惜境界低微根本看不出來他們的傲氣。
而如今親眼在此所見,她覺得那不是傲氣。
湯舒雲視線落在比武場上,勝者赤裸上身,桀驁的笑容仿佛角鬥士一般,帶著青年的張揚。
車輛路過無數敬禮身影,青年面孔占據大半。
或許那不是傲氣,那是朝氣。
只是東海之濱的隊伍年齡偏大,可他們也有朝氣,卻比青年人多了一點內斂,被認為是傲。
原因是前面的學長嗎?
湯舒雲怔怔望著前面黑車,似乎能看見陳昭此刻為公務繁忙的身影。
旁邊響起周墨聲音,這個文雅少年輕聲介紹道:
「湘省黑冰台分為外勤,內衛,情報部,後勤部,訓練基地,審訊部,秘書辦,還有負責人直屬隊伍。我們這兒叫,望舒組。」
「望舒組?」
一下就被這個名字吸引到了注意力,她眼裡泛著光,好奇地看著周墨。
「這應該能聽出來,望舒組的名字來源於那位傳說中的月神,因為我們的負責人是中秋節令使。」
周墨不急不緩,如同在講一個故事:
「以前叫做總直屬隊,後來經過改名,由秘書辦的負責人慕方書,也就是剛剛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取名。」
聽他說著,湯舒雲腦海中驟然閃過剛剛那黑色正裝身影,斯斯文文確實很像秘書。
「慕哥是昭哥的左膀右臂,他就代表昭哥,同時也是能左右昭哥決定的人。」
周墨聲音認真介紹著,看湯舒雲點點頭,示意知曉後,
他靠著車后座,再度開口:
「望舒組,大部分是由那一屆青年賽的精銳選手組成,他們都是因為昭哥而來。
其中還有一部分是上一屆總直屬隊的精英。組長叫向東,還沒回來,副組長就是他。」
周墨向前揚了揚下巴,湯舒雲目光跟著他而去,定格在副駕駛王攀呲著大牙笑著的臉上。
他嗎……
湯舒雲陷入沉默。眼見湯舒雲變得對望舒組遲疑了,
王攀坐不住了捏著安全帶轉頭,聲音急促道:
「不是,學妹我真跟你玩抽象呢,你都說我很強了,望舒組200多號人,能打過我的寥寥無幾啊。」
王攀拍著胸口,一副自信模樣。
見識到王攀高超的演技,
她無心與王攀再度交流,只是敷衍後,便轉移話題道:
「我信前輩,那……謝晚清前輩是負責什麼的?」
「嘿,學妹……我真。」
「好了,攀哥,車馬上要到了,我先給她介紹清楚基地的情況。」
周墨翻了個白眼伸手將王攀的頭擰向前方,見他哼哼唧唧不服氣,卻沒有轉回來,這才放心繼續說道:
「嫂子負責情報,不過這段時間在閉關,你應該見不到她。」
「哦……」
湯舒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「還有就是,你是特招的天才,倒是不必忌諱什麼衝撞領導的,什麼領導都沒有昭哥大,但是禮貌一點就好了,畢竟他們都是實打實的高手,基地支柱。」
剎——
話音剛落,車子停在了黑冰台主樓前方。
湯舒雲轉過頭,還是認真地朝周墨說道:
「謝謝你了,學長。」
「嗯,我在情報部,有什麼不懂的你直接來問我。」
囑咐完後,他們同時下車。
湯舒雲一身校服,看向四周黑色制服,忽然感覺自己有些格格不入。
這時,陳昭的聲音響起:
「舒雲,過來一下。」
「好。」
湯舒雲連忙跑到陳昭身邊,眼裡還有一絲忐忑。
陳昭眼神軟了下來。
到底還是剛離開家的孩子,第一次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。
他溫和笑著,將慕方書拉到身邊:
「晚清這兩天在閉關,你就先不去找她了。方書會幫你準備好住處,衣服,你這兩天可以在基地里溜達溜達。」
湯舒雲看到陳昭的笑容,眼裡的忐忑,忽然緩解了很多。
聽到這,輕輕點了點頭:
「好的學長。」
隨後又轉身朝著慕方書輕點頭:
「麻煩了,前輩。」
慕方書聞言,推了推眼鏡輕笑一聲,聲音同樣溫和道:
「無妨,以後大家都是一個基地的人,有什麼事情直接找我,或者找攀,找阿墨都行,叫我方書就好了。」
「好的好的。」
湯舒雲連連點頭,被這麼接二連三地這麼安慰,她已經不緊張了。
隨後,陳昭抬手看了看時間,眼裡盤算著什麼,輕聲開口:
「方書,你們幾個先回去休息,你先去安定舒雲,我就直接出發了。」
「啊?這麼急嗎昭哥。」
慕方書一愣,看一下陳昭認真的表情,他收回了勸阻的話:
「那我安排車?」
陳昭搖了搖頭,拒絕了:
「不用,我和傅立全速趕往劍門,你安排好他們就行了。」
「是!」
慕方書應了一聲,見狀陳昭放心下來,忽然臉色一變,再次張口說道:
「對了,攀子給想了招,你跟彤姐聯繫一下,讓她給我調一下職位,上面好下達剝奪職位命令。」
「誰?阿攀?」
慕方書愣了一秒,轉頭懷疑地看向王攀,望著那莽夫身影,眼神幾乎不加掩飾。
你也有計?
王攀無奈抱胸,扶著腦門:
「我說實話,慕哥你那眼神,已經對我造成了侮辱,夠判了。」
慕方書回過頭,感覺大腦一陣一陣地疼,按了按太陽穴,朝著陳昭說道:
「呃……昭哥我想想。」
「嗯,交給你了,我先走了。」
陳昭告別了他們之後,伸手打開車門,再次上了車,朝著司機道:
「去找傅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