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還是不行,還得各位領導出手。」
慕方書沉聲說著,目光在向東、周海平、沈固這幾個近身搏擊最強的人中一掃而過。
幾人當即明白。
向東雙手抱胸,沉吟道:
「放心吧,我明白。」
說著,一股沉穩氣息從他身上流轉而出,生機內斂而昂揚,猶如屹立大地的荒木。
周圍無一不是武道好手,且以元素覺醒者居多,見此紛紛眼前一亮。
「九境了啊……向東還沒二十四歲吧?」
胡一海嘆了口氣。
不知是否因為實力增長,向東的性格越來越沉穩。
他微微欠身,語氣低調:
「剛滿二十三。」
此話一出,眾人又是一驚,連一直在旁邊不說話的傅立也側目看來。
元素覺醒者,二十三歲的九境。
這已經不能說是天才了,這得是仙家賞飯吃了。
沈固推了推眼鏡,想起這是付玄真親自點來湘省黑冰台的人物,不由驚嘆一句:
【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𝟷𝟶𝟷ᴋᴋs.ᴄᴏᴍ】
「付總看人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准啊。」
周海平好像剛回過神,聞言瞳孔一縮,震驚道:
「多少?二十三歲的九境?」
「我嘞個乖乖……」
他頓時覺得手心發癢,生出挖人的心思,可轉念一想,
這好像是自家的人,又訕訕一笑。
此時樓內,窗外已看不到陽光,粉色霧氣仿佛給大樓披上一層薄紗。
行動組已經進入大樓,沿著樓梯迅速向文獻室外推進。
咚咚咚!
急促雜亂的腳步聲迴蕩在空曠的大樓里。
王攀親自帶人趕到文獻室外,猛然舉手。
身後上百精銳立刻停步。
這裡的粉色霧氣已濃郁到在空氣中變成水滴,沉沉垂落。
霧裡帶著極醇的酒氣,絲絲縷縷鑽入鼻腔,
僅呼吸數口,王攀便感覺頭腦發沉,如同宿醉三天的感覺,他臉色驟變。
這霧氣不對勁!
下一瞬,隊伍後排接連有人雙腿一軟,身形晃蕩,雙眼迅速泛起血絲,接二連三癱倒在地。
不過瞬息,上百精銳倒下大半,只剩寥寥數十人咬牙閉氣,強行硬撐。
「閉氣!跟我上!」
王攀低喝一聲,壓下腦中昏睡之意,身形一掠,用力撞開文獻室大門。
門應聲彈開。
入目狼藉,滿地散亂紙質資料,高大書架歪斜傾塌,紙張紛飛……卻不見人影。
「這……攀哥,嫂子不在?」
隊員閉氣上前,眼底滿是難以置信。
「嫂子……」
王攀聲音發緊。
嗡——
一縷破空風響自背後響起。
寒意瞬間竄上脊背,王攀渾身汗毛炸起,猛地回頭。
空曠大廳正中央,一道白衣人影靜靜佇立。
粉色靈力纏滿周身,長發無風自舞,雙目輕閉,手臂自然垂落。
看似安靜,可周身瀰漫的氣息格外凌厲,已然進入了進攻狀態。
「晚清姐,我是阿攀啊……」
王攀忍不住上前,急喝出聲。
這一聲落下的剎那,緊閉的眼睛驟然睜開,漆黑瞳孔空洞無神。
下一瞬——
身影驟然虛化!
唰!!
殘影撕裂粉霧,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餘地。
三聲沉重爆響接連炸起!
三名靠近的望舒組精銳甚至來不及抬手格擋,
便被鞭腿精準掃中胸口,身軀橫著飛砸出去,撞在牆體之上,震起灰塵。
霧中酒氣擾人神智,眾人反應受限,他們引以為傲的近身搏殺,在她面前形同虛設。
連招架的資格都沒有,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擊潰。
大廳之內,呻吟哀嚎瞬間此起彼伏。
「晚清姐!!醒醒!」
王攀瞳孔驟縮,厲聲暴喝,
雙腿驟然蹬地,身形瞬沖至最前,頂在隊伍前方。
就在這時。
破空銳嘯聲迎面而來。
一道鞭腿撕裂空氣,力道沉如重錘。
砰!!
王攀雙臂交叉死死格擋,肌肉瞬間緊繃鼓起,手臂傳來發麻的劇痛。
強橫衝擊力震得他連連後退三步。
那侵入腦海的醉酒眩暈,竟被這劇痛硬生生衝散大半。
不等他喘息回神,謝晚清身形再度流轉,招式變幻格外流暢。
她全然憑肉身本能廝殺,腿法刁鑽凌厲,手上功夫更是了得,招招鎖關節,卸胳膊。
但凡被她近身纏上,不過幾秒便喪失戰鬥能力。
「支援!快支援!根本擋不住!!」
王攀對著耳麥嘶吼出聲,咬牙再度撲上。
他強行搶攻近身,可距離剛一拉近,眼前白衣人影驟然旋身。
墊步、轉身、側踹!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,沉悶巨響轟然炸開!
王攀胸口如同被巨錘正面砸中,胸腔氣血瞬間翻湧。
整個人倒飛出去,狠狠砸垮側邊金屬書架。
轟!!
鋼架崩塌、紙張紛飛,他癱倒在廢墟碎屑之間,
眼前陣陣發黑,難以起身,他勉強抬眼。
短短數十秒,全場精銳盡數倒地,再無一人站立。
場中還翻湧著霧氣,謝晚清獨立場中,身姿挺拔。
王攀嘴角一抽,兩腳就完蛋了?
就在這時樓梯口,兩道身影衝上來,望見大廳狼藉,腳步瞬間一僵,目光發直。
他們引以為傲、精銳的望舒組,此刻正在滿地哀嚎。
向東抬手示意,隊員盡數後撤,退出大樓。
他踏步走入大廳,目光掃過廢墟中狼狽倒地的王攀,眼底掠過一絲凝重,暗自搖頭。
連王攀都敗了啊。
「十境了……氣息很渾,神志不是很清醒,只剩本能了,得制服她,然後找到醫療專家。」
沈固語氣冷靜,緩緩擼起衣袖,露出乾瘦有力的手臂。
向東深吸一口氣,對著場中白衣人影微微拱手。
「得罪了,晚清姐。」
話音未落,場中之人似感知到致命威脅,空洞的眼眸緩緩轉動,鎖定二人。
下一瞬,垂落的手臂驟然抬起!
嗡!!
纏在手腕間的織雲索暴漲拉長,
銀白長鞭如白蛇吐信,劃破粉霧。
黑暗深處,八隻幽綠眼睛驟然亮起!
一頭體型龐大的喜蛛虛影自黑暗中走出,蛛肢微顫,口器輕動,死死鎖定二人,
滿是警惕,護主之勢畢露。
向東與沈固對視一眼,無奈苦笑。
這狀態,已然是全力對敵了。
呼——!!
刺耳聲音劃破樓層!
織雲索化作漫天鞭影抽來!
轟!!
兩側牆體瞬間被鞭影轟得裂紋蔓延,整層大樓劇烈震顫。
一道清冷女聲,於轟鳴中淡淡響徹樓層:
「三杯兩盞淡酒,怎敵他,晚來風急!」
話音落地,樓內酒氣驟然暴漲數倍,濃稠如實質,壓得人呼吸一滯。
白衣身影在半空連連閃掠,速度只剩殘影。
一幅古舊七夕畫卷緩緩鋪開,卷上酒杯搖曳,酒意滔天。
轟隆隆!!
整層大樓玻璃盡數炸裂,酒氣此刻化作銳利的尖刀。
……
樓外眾人神色各異。
慕方書望著大樓一層崩塌的景象,望著望舒組全員的狼狽模樣,罕見陷入沉默,面色凝重。
孟河目光平靜掃過樓層,語氣淡然:
「嗯……財政儲備充足,真要徹底損毀,換新大樓也綽綽有餘。」
「現在不是財政的問題!」
胡一海雙手緊搓,滿臉焦灼,
「我怕老沈和向東擋不住!」
樓內分明升騰起兩道十境氣息。
向東不過九境,那餘下一道恐怖威壓,來源已然無需多猜。
他目光當即落向身側的傅立,若是誰能穩穩地拿下十境……
可不等他開口,傅立輕輕搖頭,語氣堅決:
「我出手,必定會傷人,我不會出手。」
胡一海再無言語,無奈搖頭。
樓內。
謝晚清手中織雲索舞成密不透風的鞭網。
三尺之內,狂風與鞭影封鎖所有進退路線,向東與沈固根本無法踏近分毫。
在湘省邊界處,一道藍色流星已然衝過邊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