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省領空，兩架戰機正照常執行訓練任務。
其中一架戰機的飛行員偏了偏頭，刺眼的陽光在墨鏡上一閃而過。
他下意識避開，拿起無線電匯報：
「報告指揮所，本次訓練科目全部完成，雙機狀態良好，油料餘量正常，申請退出訓練空域，返航。」
話音一落，指揮部的回電便已來到：
「同意返航，高度八千，聯絡塔台。」
「01收到。」
「02收到。」
掛斷後，飛行員鬆了口氣，望著外面的驕陽烈日，晴空萬里無雲。
似乎很久沒有見過這麼美的景象了，太陽仿佛觸手可及。
就在這時——
嗡——
巨大的能量波動從後方而來，刺啦一道電流聲。
兩位飛行員的耳機里同時出現詭異的波動。
「呃……什麼情況？指揮所？指揮所？」
耳麥里傳來僚機的驚訝聲。
01號飛行員晃了晃耳鳴的腦袋，再回首，雙眼震驚。
這是……
只見後方，一道冰芒似的光點正在急速放大，再回頭，太陽的光芒像是被寒冰壓制住了。
轟……
「避開！」
兩架戰鬥機猛然側飛而過。
冰色風暴從戰機中間穿過，留下一道藍色天路。
來不及震驚，飛行員馬上穩住戰機，拿起無線電：
「指揮所，指揮所！有可疑飛行物，目標速度極快，正在朝東南方向而去，請確認身份！請確認身份！」
他忍不住看向戰機探測界面，上面的紅色感嘆號格外顯眼，僅僅是餘波就差點觸發機身告警。
窗外冰痕沒有消失，像是在天空留下一道傷疤。
過了幾秒，指揮部的聲音緩緩傳來：
「已確認身份正常，是自己人。」
「你們繼續返航。」
自己人……
後方的插曲，陳昭並不知曉。
他雙眼通紅，強行驅動靈力帶來的痛感此刻陣陣傳來。
僅僅幾分鐘，他跨越了上千公里。
星城繁華的市區已然出現在下方，陳昭按捺不住，速度再次加快。
轟！
黑冰台總部上空，那枚冰色流星轟然墜落在空地上，煙塵四起。
陳昭急忙起身，顧不得身上的塵土。
他看著平時井然有序的總部，
此刻大量人員聚集在廣場上，被這動靜吸引，紛紛轉過身。
還在竊竊私語的眾人立刻站好，整理著裝：
「敬禮！！」
「你們在這裡圍著幹什麼？晚清呢？方書他們呢？現在怎麼樣了？」
陳昭靠近一人，抓著他的手臂，慌張問道。
那人被問得一愣，望著陳昭通紅的眼睛，結結巴巴地說：
「報……報告陳總，慕秘書下令，除內衛、望舒組等成員，其餘人一律不准靠近文獻室大樓。」
「剛剛那邊發生了戰鬥波動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，陳昭便放開他，踉蹌著朝文獻室大樓而去。
肌肉一陣陣疼痛，他臉上肌肉一抽，不忘囑咐道：
「別在這圍著，有事的忙事，都回去！」
「是！」
人群立刻散開，廣場上只留下少量巡邏人員。
文獻室大樓外，氣氛有些低迷。
慕方書在樓前走來走去，眉心緊鎖，幾乎要擰成一團。
情況很糟糕，望舒組一半人還醉著，那粉霧後勁強烈，他們一出大樓便倒地不起。
倒是沒有更嚴重的，只是……
他腳步一頓，眼神變得複雜。
沈固正坐在一邊，任由醫療人員包紮傷口，他肩膀上的血已經將白色繃帶染紅。
向東全身幾處骨折，現在還躺在旁邊的擔架上。
就在這時，身後一道沉重的喘息聲響起：
「呼……」
慕方書猛地回頭，眼裡先是驚喜，隨即焦急地上前：
「昭哥！！」
陳昭滿頭大汗，雙手扶著膝蓋，在後方喘氣，一副受了內傷的模樣。
眾人也看到陳昭，連忙圍上前來。
胡一海上前攙扶著陳昭，靈力隨之探上，忍不住一驚：
「陳總！這……這怎麼搞的？您路上遇到襲擊了？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子！」
說到這，傅立眼中閃過一抹殺氣，鏘的一聲拔出劍：
「您與我說個位置，我現在就上門去！」
這麼一說，眾人本就壓抑的情緒轟然炸開。
「媽的，昭哥，你說一聲，我馬上帶人過去！是不是那狗日的三中校長？」
「昭哥……醫療人員快上來！」
剛剛還在旁邊休息的眾人，無論是內衛還是望舒組，此刻都站起身激動道。
他們身上的氣勢連成一片，煞氣滔天。這群精銳的武夫，此刻是真的暴怒了。
咕咚……
一旁觀看的吳劍，不由得吞了口唾沫。
這是殺人氣，就這麼些人，甚至比出征儀式上萬人時的戾氣還要更盛。
吳劍不敢相信地看著其中幾張眼熟的面孔。
甚至還有與他討論哪家外賣便宜、哪家地攤好吃的人。
「你在想什麼？」
一旁好奇的聲音響起，吳劍回頭望去，是黑冰台招攬的另一個節令使湯舒雲。
他搖了搖頭，沒有遮掩，感嘆道：
「我在震撼……我不止一次見識過這氣勢。可這些人吶，無論放在哪裡，不說人中龍鳳，那也是各地翹楚之輩，所以我總是在想，那人身上有什麼魔力？」
他目光直視著那彎腰還在喘氣的白髮青年。對父親說的那套理論，自己終究還是想不通了。
「唔……」
湯舒雲歪了歪腦袋，眼睛眨巴眨巴，這才說道：
「若是你出身低微，天賦極高，待人溫和，護犢子，身先士卒，出手豪邁，而且還沒有任何架子，能與別人感同身受，那麼你也會成為第二個陳昭的。」
吳劍一聽，笑了：
「哈……有道理啊。但是這麼多天賦極高的人，又敗給了樓內那位前輩。我們的上一屆啊，真是傳奇啊。」
吳劍目光望向那棟殘破的大樓，那未曾謀面的七夕節令使……
「謝晚清前輩自然是厲害的。哎呀，一想起能在她手下工作，那真是幸福呢。」
湯舒雲眼裡閃著小星星，聽她的語氣，吳劍便知道，她十分期待。
人群中，陳昭緩了好一會，才擺了擺手，沙啞著聲音道：
「晚清呢？」
「嫂子……」
提到這兒，眾多氣憤的人似乎變得沉默，臉上甚至浮現一抹尷尬。
傅立收劍低下頭，王攀用衣服遮了遮自己胸前的繃帶，朝旁邊退了一步。
慕方書扶著陳昭另一邊說道：
「昭哥，嫂子還在裡面，可是現在不能進去。
我們嘗試過，連沈組長都受傷了。」
沈固有些羞愧地低下頭，他最擅長的近身搏鬥，卻沒打過一個小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