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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無意中發現「鳳凰指路」

2026-08-08 08:34:31 作者: 鮑爾日

  說罷,我取了羅盤、手提電腦,跟著他的車一路東行。

  行不過三里就到了他家。

  原來並不遠。

  他家中治喪八字沒一撇,有幾個人在晃動,冷冷清清。男子下了車,和一個主事的人商量了幾句。主事的點點頭。

  男子說帶我去看下葬的地方。

  我說:「你上來吧。我的越野車好使一點。」

  在車上,男子才介紹自己姓邵,叫邵友祥。平時也在外面包工程。很少在家。只是堂兄出了事之後才回來。

  「哦,那叫你邵總吧。」

  「什麼總羅,混口飯吃。」

  離開國道後,他指揮我左拐右繞,開了兩三里,指著一個山包:

  「這就是我們邵家的祖墳山。」

  我們兩人開始爬坡。坡比較陡峭。他走在前面,還時不時伸出手來拉我。

  我說:「你堂兄當那麼大的官,不信風水啊,路都不修一條。」

  他火氣沖沖地說:「他就一心當官,從不管家裡的事。」

  好不容易爬上坡。我站在坡上,回望了來路,說道:

  「今天下午就必須叫人來把這路整好,不然怎麼抬上來啊。」

  他仗義地說:「我調推土機來。」

  然後向我訴苦:「堂兄抓了,堂嫂是大城裡人,回來了等於多個客人。那侄兒就更不懂事,奶奶死了,他哭都不會,就呆坐著,還要請個人照顧。」

  我感嘆道:「幸虧老太太還有你這麼一個好侄兒。」

  

  他指了指前面,說到了。

  我站在那兒環顧四周,確實是處「龍形犬地」,看起來像條龍,前有龍頭,後有龍尾。無奈右邊山頭折回來這一撇山脈,不知什麼時候被挖斷了。這山脈就成了一個「犬」字。

  我問:「這邊山脈怎麼挖掉了一部分?」

  他答道:「上世紀七十年代,開荒造田就在這兒取土。」

  然後很警惕地問我:「取錯了?」

  我搖搖頭,說沒關係,只是問問。沒有告訴他——右脈一斷,按風水學來說,此處是一處廢地。

  我正在猶豫間,忽見一隻大鳥從遠處撲展著翅膀向這邊飛來。

  那鳥越飛越近。從我們頭頂盤旋一周,又撲凌撲凌地飛向對面的山頭,在一棵大樹上停下。

  我看呆了——這在風水學上叫「鳳凰引路」。也就是說,這鳥是來報信引路的,那棵大樹之下,才是最好的墓穴。

  邵友祥並不懂這些,看我發呆,問道:

  「沒驚著你吧?以前山里沒有這麼大的鳥,現在不用燒柴了,滿山是野物。」

  我問:「對面山頭是誰家的?」

  他衝口而出:「村長家的。」

  「邵總,我說句真話給你聽。你家祖墳山本是一處好地,可惜右邊山脈斷了,變成一處廢地。而對面山頭那鳥落的樹下,才是最好的一塊墳山。」

  他一臉迷茫:「你隔這麼遠都看得清楚?」

  我講了鳳凰引路的來歷。




  他問:「要去實地看看嗎?」

  我表示沒必要,告訴他:「這種難遇的好事,基本上不用實地看。你若能調劑好,到時用羅盤定個方位就行。」

  他反應倒是機靈,聽出我話中的意思,問道:「若是調劑不好。這處祖墳山就不能葬了?」

  我點點頭:「調劑不好,就只能另外擇地。」

  邵友祥思考了一下:「這樣吧,時間也緊,作兩手準備。能調劑好,就下午再來這邊,不能調劑好,請在我家菜土山擇個地方。」

  折回來之後,我先看邵家菜地。

  那是一個小山包,前面倒是空曠,後面是峭壁,峭壁之下還有口水塘。按風水學來說:後無背山還有水坑,跌倒都沒有扶。這地若講究,不是一處好地,若不講究,則處處黃土好埋人。

  我打開電腦,調出星座,地形地貌圖一看,有兩顆小星星正照著水塘,向左偏15度,不行,向右偏15度也不行。


  我有些無奈,再次說道:「最好的地方還是鳥落之處。」

  邵友祥和我商量道:「這樣好不好,你先回去,我與村長去說說,萬一不行,就定這兒,我明早來接你。」

  我點頭道:「記一下我的手機號碼。我自己過來就行。」

  邵友祥一臉感激:「你太好了,辦事盡心盡力。」

 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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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吃晚飯時,邵友祥打來了電話:「萬師傅,定菜土算了。若是我堂兄還在台上,村長去取塊天他都說行,現在,真應了那句話,人走茶涼,說多了都是淚。」

  我安慰他:「雖說我是幹這一行的,講究風水。但這個東西,信則有,不信則無。處處青山皆好地。

  我回來仔細也為你想了想,做了第二方案,你用推土機把後面的坡給我堆起來。」

  「太感謝你了。我連夜施工。」

  次日一早,我開車去了邵家,邵家地坪里的人多了些。邵友祥早早地站在那裡等我。

  我們往屋後走。果然菜土上隆起一個小山包似的土堆。

  我調了地圖一看,圍上幾個好奇的,蹲在我周圍看我輪動滑鼠,一個個驚呼起來:「張家,李家。怎麼這麼清楚。你什麼時候拍的照啊。」

  邵友祥過來問:「行嗎?」

  我收了電腦,用羅盤定了方位。叮囑道:「儘量挖淺點,不要太深。因這裡地勢低。」

  邵友祥一臉忠誠:「太謝謝萬師傅了。明天下葬時,你一定要來。」

  第三天上午十點十八分下葬,孝男孝女齊跪在墳前,鞭炮聲聲,哭聲悽愴。我念念有詞。眾人下棺,鏟土,老太太已入土為安。

  此時天色晴朗,忽見對面山峰有一團烏雲掠過,然後向西飄走。

  我把邵友祥叫到一邊,問道:「你和村長沒說多話吧?」

  「沒有。就說想換塊土。」

  「哦——」我欲言又止。

  邵友祥是個聰明人,馬上道:「等事情辦完,我專門來拜訪你。中午,你一定要吃了飯才走,我們這兒叫謝席,感謝的意思。」

  我擺擺手:「心意領了,飯就不吃了。師父不在家,悠然居這幾天都沒人,有不有生意是另一回事,老是閉館,人家以為關門了。」

  邵友祥猶豫半天:「那……好吧……我理解。」

  說罷,送了一個紅包給我,連說辛苦了。

  這紅包有點厚。我沒有推辭,有時候推辭表示嫌棄。

  開車回家,我有點不解。紅包也給了,邵友祥為什麼說,還要專程來感謝我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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