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藝走後,我不想談魔術,只是對孔浩然帶齊藝來感興趣,便問:
「我分管旅遊,你怎麼一下就知道了?」
孔浩然笑道:「朋友圈啊,你不看朋友圈嗎?你們曹總寫了幾句詩。別人轉發給我的,你和他不是微信好友?」
我拿起手機查看,好友是好友,但他的朋友圈是一根直線。
心裡一下就明白了——他屏蔽了我,難怪我平時都忘掉了他的存在似的。
孔浩然截了圖發給我。我一看,上面寫道:
「輕輕的我來了,正如我輕輕的走,我不會帶走旭日的一片雲彩。別了,那片傷心之地。」
孔浩然接著說:
「我一打聽,原來是由你分管了。就突然想起齊藝。
這孩子原來跑場子,現在沒生意了,街頭表演圖個熱鬧,你也知道,街頭表演賺不到錢。
偶爾也有一些商場開業,有錢人生日,喬遷新居等等請他去表演,但那個不穩定。
所以,我就帶他來,想到你那兒找點事做。學歷不高,做具體事還是蠻機靈的。」
我說:「本來沒這個項目,你來得好,我覺得可以創造一個項目。明天正好開會,與管理層好好商量一下。」
「那就拜託你啦。」
「不用拜託呢。」
孔浩然想起什麼,一拍腦袋,問我道:
「對了,萬老師,和你說著說著,我都快忘記了。
你對他表演的魔術怎麼一點也不吃驚。你……會魔術?」
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笑道:
「孔總,我這個人是真真假假的東西都會一點。我有幾個師父,其中一個叫陳二爺,他就是幹這一行的。
我手腳不如齊藝快,但原理還是知道。魔術都是騙人的,不過它騙得讓人吃驚,這就是它的魅力。」
孔浩然立即來了興趣,說:「你知道原理,快說說。」
我搖搖頭:「這是人家吃飯的工具,我告訴你,你告訴別人。魔術師還玩得下去嗎?」
我想不到孔浩然的好奇心這麼強,他竟然說:
「萬老師,我如果告訴第二個人,遭五雷劈,包括江一葦我都不會告訴。」
我還是笑。
「你教一下吧,等會她們下樓了,就教不成了。」
我說:「真的不能告訴別人。」
「不要我再賭一次咒了吧?」
我哈哈大笑,說道:「孔總,想不到你這麼好奇。不過,他這兩個魔術網上已經解密。我說其中一個。」
他面有喜色。望著我。
我給他講解了「硬幣穿越」。
先拿起杯子,示意道:「其實有兩枚硬幣。一枚藏在右手手心,左手拉起紙片亮相,證明紙的兩面沒有任何問題,讓大家看過之後,把紙片蓋上杯子。
這時,他已經把右手手心的那枚硬幣移動到了杯口上面。因為紙片蓋著,你發現不了。你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左手那枚硬幣上。
只見他左手往紙上一紮,杯口那枚硬幣本來就是二分之一懸空。扎一下,它往裡面掉。
『叮噹「一聲,你目瞪口呆之時,他左手那枚硬幣根本沒紮下去,收回了手心。」
我邊說邊演示,孔浩然看完,沒有任何吃驚,而是大失所望,說道:
「哦,原來不過如此啊。」
我笑道:「魔術的魅力等於性感女郎穿比基尼站在你的面前,你看了一次之後,就天天想看。
魔術解密,就是你把比基尼性感女郎娶回家。過了一段時間,跟你剛才發出的感嘆是一樣——哦,原來不過如此。」
孔浩然哈哈大笑,笑完道:「萬老師你真幽默。那個燃燒的菸蒂著按進你衣服,比這個難多了,那又是怎麼回事呢?」
輪到我哈哈大笑。
他莫名其妙。
我說:「還是剛才那個比喻,你把前一個比尼基性感女郎帶回家,感嘆不過如此之後,馬上又去看另一個比基尼美女。你又想領回家,這叫貪心不足。」
「萬老師,如果我以後還問你解密魔術。我不是個人。但你今晚不告訴我,我睡不著。」
我說:「孔總,我已被你逼得沒有道德了。」
他望著我笑,說道:「你告訴我,我也練不出,這個要手腳快。」
我說:「孔總,我相信你的人品。簡單說一說吧。他是帶了一個假指套。這種道具淘寶上有賣。
這個指套里有液體,他右手往我衣服里按進去的時候,其實是按進了左手上戴的假指套。
他抽出左手,伸進衣服內,裝著去接那菸蒂時,是把假指套中的菸蒂取出來。
所以,他在上面裝作給我整理衣服,拍打衣服上的灰塵,向大家展示衣服沒有燒穿。
其實就是給左手取菸蒂騰出時間。原理懂了,但你看的時候還是驚奇,因為他速度太快。」
「哦,原來是這樣。」
我撲噗一笑:「又帶了一位比尼基美女回家是吧。」
孔浩然說:「大師,真是天下無奇事。捅破一張紙,不捅破隔一座山。」
我說:「學魔術不是人人可學的,手一定要靈活,手笨的人怎麼也學不熟。齊藝那雙手就是吃這碗飯的。」
我們又聊了一陣,江一葦和小林下來了。
一葦對孔浩然說:「找萬大師就找對了,有些學員有腳臭不敢來學舞蹈,小林姐就告訴了我一個方法。」
孔浩然說:「那肯定啦,以後就定下一條原則,有困難,找大師,大師不在,找大師的首長。」
大家哈哈大笑。
送走他們兩口子,我心想,好徵兆。我將把這個齊藝打造成一個讓遊客驚喜的流動景點。
小林問:「你們聊了些什麼?」
我說:「比尼基美女。」
小林氣得要掐我。
我指了指裡屋,輕聲說:「我娘還沒有睡呢。」
她白了我一眼還不解恨,又白了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