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川拿到信後,忍不住心想。
先前,裴青能用一夜時間,就查到坤元教,可見其消息手段之靈通。
這次要查一名中人,居然耗費了整整三天。
看來這件事真沒有那麼簡單。
不過,當他打開信後,裡面的內容卻是讓他心頭一凜。
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:
我在西郊樹林發現了一些東西,速來!
字跡潦草,像是匆匆寫就,單看內容,似乎也沒什麼問題。
但姜川心裡卻是咯噔一下。
他不動聲色地將信封合起,隨後,內勁一震,當即將其震碎成紙片。
內心隨即沉重起來。
因為他清楚,裴青如果要找自己談事情,可以寫在信里,也可以親自找過來。
絕不可能用這種約自己出城的方式!
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。
對方出事了!
姜川明白,這個見面地點,十有八九是個圈套。
而且,對方幾乎是不加掩飾,明牌要引他上鉤!
但,不去?
裴青這會兒說不定已經落入了對方手裡。
而且還是因為自己。
於情於理。
他都肯定要親自過去看看!
姜川回屋,從藏匿點取出赤紋,這把與他性命相通的寶刀,也在隨他的體型變化而適應。
原本只是一把窄細橫刀,這會兒握在他手裡,卻隱隱比斬馬刀還要長一截。
姜川感受著刀身中流淌著的力量,眼中亮起寒光。
也罷。
就當是檢驗一下,自己如今的真實戰力達到了何等層次!
……
入夜。
城中依舊燈火通明。
姜川依信上所言,越過城防,趕往約定的地點。
他沒有點燃火把。
有明目一級的效果,他可在夜間視物。
這是此界武者所不具備的優勢。
用火把於他而言只會暴露自己。
而等他來到會面地點後。
赫然就看到。
裴青正被負手吊綁在一棵大樹上!
那棵樹極高,她被吊得離地數尺,繩子勒進她的手腕,血跡順著衣袖往下淌,在樹下積了一小灘。
周圍火把的光落在她身上,姜川得以看清。
此刻的她渾身是血,嘴上纏著布條,緊閉雙目,生死不明。
姜川沒有像莽夫一樣貿然靠近。
他立在原地,放聲呼喊:
「裴青!」
裴青馬上驚醒。
她看到姜川之後,頓時激動的用力搖起頭。
姜川抬手,示意她不要亂動,隨後道:「你是想提醒我,這附近有陷阱是吧?」
裴青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眼神中透出讚許。
似乎是在說,姜川起碼不是個蠢貨。
姜川看向周圍,朗聲說道:「諸位既然設下此局引我前來,此刻為何還不現身?」
樹林裡安靜了片刻。
緊接著,火把燃燒的噼啪聲響,從四面八方圍繞過來。
一道道黑影浮現,他們手裡都點燃著火把,照出身形,全都穿著一身黑袍。
粗粗一數,不下十數人。
更有人從他背後包過來。
口中發出嘲弄:「你還真是膽大包天,既然猜到了這是個陷阱,還敢不帶任何幫手前來?」
聽到這話。
最先愣住的是裴青。
她錯愕地看向姜川,目光滿是詢問。
她原以為,姜川在得知事情之後,一定會先去隱龍分部搬救兵。
只要能請來一位游龍使,哪怕只是神火境的玄影衛。
都能輕鬆解決眼前這幫人!
結果。
姜川竟然是孤身前來?!
姜川隨後的話,印證了她的想法。
他淡淡道:「對付你們這群見不得光的臭蟲,我一人足矣。」
「嗚嗚!!」
裴青頓時衝著姜川大聲的喊叫起來,眼中流露出絕望。
她雖然說不出話。
但想來,
她此刻想表達的一定不是什麼好話……
先前她還夸姜川謹慎,誰想到,他馬上就犯了蠢!
她一個靈動境的武者都在這群人手裡栽了跟頭,姜川頂多二次養血的修為,又能做得了什麼!?
那黑袍人中的領頭者,也是哈哈大笑:「本以為你身為一個商人,應該有點腦子,沒想到竟如此愚蠢!」
「也罷,只要你把自己在那座府中發現的東西交出來。」
「我便留你一條狗命!」
姜川聞言,第一反應是看向裴青。
他奇怪道:「你沒告訴他們,你的真實身份?」
「嗚嗚!!」
裴青憤憤地回應兩聲,看那眼神恨不得把姜川生吞了。
姜川無語至極。
對方此時還當他是一個商人。
這就說明,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和裴青的真正身份,是隱龍的成員!
如果對方事先知道裴青是隱龍成員。
那就絕不敢對她動手!
正如他們也忌憚張敬亭朝廷命官的身份,不敢隨意對他出手一樣。
殺一個普通人,頂多算是一樁命案。
可要是殺一位朝廷命官。
那就是謀逆之罪!
這中間的輕重是個人都能分清!
何況,他們兩個還是出身隱龍,這個代表著景朝最強戰力的組織!
就算是坤元教的人,也絕不敢對一位隱龍的成員動手!
當然。
現在說什麼都晚了。
若是他們動手之前,就知曉兩人的身份,說不定還會有所顧忌,甚至打消行動。
但眼下,他就算報出身份,對方也只會狠下心來滅口了……
姜川想通此中關節。
輕嘆一聲。
他隨即看向出聲那人,淡淡道:「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東西,但你只要現在放了我朋友,今晚的事,我們還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。」
那人根本不信姜川的說辭,冷聲道:「死到臨頭還嘴硬,上,把他給我拿下!」
一聲令下。
數道黑影同時朝姜川撲來。
姜川的目光瞬間變冷,他緩緩拔刀,刀身出鞘的聲音,在夜裡格外刺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