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處隱秘的地下房間。
燭火幽微。
這裡是坤元教在泉寧城的一處秘密據點。
十數道穿著黑袍的身影聚集於此。
皆以黑巾遮面。
其中,以兩人為首,並排而立,其他人全都單膝跪地,垂首不語。
房間裡空氣沉悶,為首的其中一名黑袍人先開了口。
「教祖傳下的那捲寶經,還沒有找到?」
下面跪著的人里,有人恭敬回道:「稟天王,屬下已經派人將那座宅子掘地三尺,可卻沒有任何發現……」
那人的聲音越說越低。
「這就奇怪了。」
那黑袍人並未追究,只是喃喃道,「難不成,周香主並沒有將那捲寶經藏於府宅之中?」
下面的人沒敢接話。
旁邊那位同樣站立的黑袍身影之下,卻傳出一個冰冷的女聲。
「崔天王,那姓周的都已經叛出我聖教,你還稱他為香主?」
前者轉過頭,似乎是看了她一眼,才淡淡道:「周瑞安雖然已經叛變,但也曾為我聖教立下過汗馬功勞。」
「況且,他現如今人已失蹤,究竟是叛逃,還是被人挾持。」
「尚未定論。」
「玉天王何必如此果決?」
「倘若,周香主還活著,聽聞此言只怕會感到心寒。」
那位玉天王當即冷聲道:「叛徒就是叛徒,你無需為他求情!崔天王,你是不是安逸的日子過久了,已忘了我等在教祖面前許下的宏願?!」
那黑袍下透出的目光頓時變得冰冷,兩人之間的空氣中仿佛瀰漫起火藥味。
崔天王不再辯駁,平靜說道:「自然不敢忘。」
「不敢忘?」
玉天王卻繼續咄咄逼人:「我看你恐怕是已經忘了個乾淨!依我看,多半就是因為你事事猶豫不決的緣故,才會導致寶經丟失,鑄下此次無可挽回的大錯!」
「你……」
崔天王頓時氣結,想要反駁,玉天王卻擺手打斷:「到底是不是你的錯,此事之後,你隨我去見教主當面說清!」
「我這次冒險潛入景朝腹地,唯一的目的就是尋回那捲教祖寶經!」
說罷,她看向先前稟報那人。
「你之前說,那座宅子曾被一位富商經手?!」
下面的人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出,此時突然被點名,頓時嚇得渾身一激靈,而後連忙道:「是,天王!周瑞安失蹤前,曾將那座宅子賣給一位富商,為了調查那個富商,譚香主還莫名遭遇了不測!這件事,張香主比屬下更清楚!」
說罷,他看向旁邊一人。
那人沉默片刻。
還是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:「那人據說是從北方來的一個皮料商人,學過一些武藝,我們本想用些手段將其嚇走,沒想到反被他抓住了破綻……」
「最重要的是,那人還有兩個幫手,實力非常強悍。」
「譚香主,很可能就是被他們所害!」
「不過……」
「譚香主一心為聖教,及時服毒自盡,應當是沒讓對方掌握任何線索……」
「後來,那人就將府邸出售,想來也是個聰明人,隱約猜到了什麼,不想跟我們正面起衝突。」
玉天王頓時冷笑:「一個皮料商人,能殺得了我教一位香主?你們這群蠢貨,還真是沉迷凡世昏了頭!」
「就算此人跟教祖寶經的事沒關係,膽敢殺我聖教中人,也該千刀萬剮!」
她當即下令道:
「給我查!無論是那個皮料商人,還是他那兩個幫手,必須將這件事給我查個水落石出!」
「是,天王!」
張香主應道:「不過,那人的真正實力恐怕不弱,我們……」
他說到一半,聲音便低了下去,不敢再言語。
「一群廢物!」
玉天王這話看似是斥責下面的人,目光卻看向崔天王,無疑是在當眾打他的臉。
但崔天王或許自知理虧,始終都沒開口。
玉天王隨後看向身旁,一道陰冷的身影,悄然浮現。
「謝偏將,你拜神初成,應付尋常的燃火境武者都不在話下,這幾個人,就交給你去處理了。」她吩咐道,「我和崔天王一旦出手,立刻就被那位玄機尊者感應到,此事本就已經牽扯到了朝廷,若是再惹來隱龍的人插手,可就不好脫身了。」
那陰冷的身影聲音沙啞道:
「是……」
燭火忽地一晃,便已消失不見。
……
泉寧城外。
提取了無數鮮魚過後,姜川很快又感受到了氣血無處宣洩的充盈感。
他知道。
自己再一次達到了氣血瓶頸。
打開面板,看到氣血一欄,果然已經達到了100點!
100氣血,
是三次養血圓滿的理論上限。
但事實上,放眼整個景朝,都未必有幾個武者能達到這一地步!
姜川卻依靠萬物提取這項超模外掛。
輕鬆達成。
這甚至還不是他的最終上限……
不過,想要再突破,他得先將《驚鴻步》修成,然後再修習一門功法才成。
短時間內肯定是無法做到了。
姜川長出一口氣。
此次突破,他的氣血增加了整整兩倍多,但身形卻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。
僅從原來的兩米一,增長到了兩米三。
似乎是已經達到真正意義上的極限。
這倒是意外之喜。
他本還擔心,再成長下去自己會變成一個怪胎。
兩米三。
在人群里已經像是座小山。
但若是天賦異稟之人,也不是達不到,因此還不算太過出奇……
不過,體型雖然沒有大變化,但姜川隱隱覺得胸口有股奇癢。
他用手摸去。
心口處還能摸到一個凸出來的肉瘤。
他用力按了按那肉瘤,硬邦邦的,按下去也不疼。
像塊骨頭一樣。
姜川是頭一次將純粹的肉體修煉到這種地步,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變化,心中充滿困惑。
眼下,只能先放一放,他隨後便不再經管粥鋪的事,直接回了家。
等回到家裡,柳月娥立刻迎了出來。
見到姜川後,她先是一愣,隨後目光複雜道:「回來了?」
她道:「今早我在門口見到一封信,是交給你的,但我沒有看到送信人。」
姜川能理解柳月娥的複雜心情。
他每一次的肉體變化,身體各部位都在同步增長。
自從他長到一米九之後,兩人的房事,就已經從一種消遣娛樂運動,變成了對她的單方面折磨。
姜川現在輕易都不敢碰她,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將她弄壞了……
他暗自嘆息一聲,接過信封,看到上面的落款。
是裴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