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黃老師，我暫時不想找對象！」陳奧當場就拒絕了。
「嘖……」黃老師咂舌，「人家是高中生。」
陳奧搖頭搖得飛想，「高中生更不敢要了。」
黃老師抬手道：「誰讓你要了，讓你教一下。」
哦哦哦，誤會誤會，陳奧是了解老黃的，怎麼會允許一個高中女生搞對象？
師母那邊把牛肉切片，在沸水裡焯一焯，拌好了就端上了桌。
蒸了只鴨子，毛樁用火燎過，很乾淨，湯聞著也特別香。
又炒了三個熱菜，加個湯。
桌上被擺滿的那一刻，陳奧甚至覺得這才是過年的氣氛。
陳奧雙手端杯跟老師碰了杯，再碰一下師母飲料的杯子。
「謝謝老師和師母。」
「你們對我再造之恩，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的。」
「以後無論是富貴富貴還是富貴，我都會報答你們。」
呵呵呵……師母開懷大笑，「還是陳奧來有意思。」
「有人逗樂子。」
黃老師說，「就是因為逗樂子，所以說，把婉秋交給他，讓他來教，我覺得是合適的。」
黃老師放下筷子，「有人托校長找我，給那個丫頭指導一下語文。」
「語文這東西沒啥好指導的，主要還是看書。」
「這位同學的底子很好。」
陳奧有點意外，「黃老師，她底子好，你確定我能給她補課？」
黃老師說，「給她指導作文！」
「她寫作功底很強。」
「是思想上出了問題。」
「三兩句說不清，下午她要過來，你看看就知道了。」
「如果可以的話，接下來這幾天，你到我家來給她補課就行了。」
陳奧也沒完全答應，先跟老師喝酒。
黃老師關心陳奧的工作，「你回來這麼長時間，我也不敢問你的情況。」
「想來，也是不容易。」
「沒事，以後慢慢都會好起來的。」
黃老師對陳奧家裡的情況很清楚。
以前還家訪過。
不同的時，別的老師可能跟家長在聊天的時候，會苦口婆心地勸。
黃老師看了看陳家華和張秀清的德行，果斷認為陳奧投錯了胎。
根本不想和他們溝通，他們那逼樣子，長得就很不講道理。
老黃也是真的把陳奧當自己人，大學學費都是他出。
他讓陳奧不要有壓力，以後的學費都他來出。
只不過陳奧也爭氣，第二學期就靠補課寫稿把學費和生活都掙了回來。
其實陳奧一直都這麼慘的，後來所有人都在說九年義務教育。
他上學那會，哪有啥義務教育？
從小學到初中都是有學雜費和書本費的，搞不清楚後來是誰說義務教育一直都有。
陳奧交學雜費的時候，陳家華就要拖他的時間。
比如說，陳奧今晚說，「老師明天讓交學費。」
正常父母，早起，學費放桌上，或者親自去交。
陳家華，早起，跑路，晚上回來說，「你不找我要，我哪能記得到。」
次日，陳奧早起堵住他，他說，「沒錢，過幾天。」
陳奧總是被全班圍觀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，回想起來，還是覺得陳家華應該死得慘一些的。
師生二人邊喝邊聊。
不知覺間都已經兩點多了，有個穿著背帶牛仔裙的女生敲開了門。
師母把女生帶進來。
女生問候道，「黃老師，師母，節日快樂。」
黃老師跟她介紹，「這是陳奧，是我的學生。」
「他剛剛大學畢業，才參加工作。」
「國慶這幾天假，就讓他給你指導一下作文吧！」
黃老師指了指他的書房，「你們用那個房間。」
「對了，不要關門。」
黃老師順手把電視也關了，生怕影響他們。
女生不到十八，白晰貌美又叛逆……
黃老師是覺得陳奧太帥了，別課沒補好，搞得早戀，到時候還不好跟她父母交代。
所以，不讓他們關門，也算是一種監督吧！
陳奧和顧婉秋進了房間，她取下書包坐在書桌跟前發呆。
陳奧說，「別愣著，寫吧！」
顧婉秋扭頭問，「寫什麼？」
陳奧說，「寫作文！」
顧婉秋說，「題目自擬？」
陳奧說，「隨意，想寫什麼就寫什麼。」
顧婉秋撇撇嘴，大概是覺得陳奧的肚子裡沒什麼東西。
拿出筆紙唰唰唰就是寫，根本不過腦子的那種。
甚至還可以跟陳奧聊天。
「陳老師你哪個大學畢業的？」
「高考多少分啊？」
「你現在工作了嗎？在哪上班？」
沒動靜，扭頭一看，原是陳奧睡著了。
半小時，近一千字的作文寫好，拍拍陳奧遞給他。
陳奧揉了揉眼睛，看了看文章，「中規中矩，高分作文，高考頂多扣個六七分。」
唰……撕了！
「重寫！」
顧婉秋有點不開心了。
不過還是壓著火又寫了一篇差不多的議論文。
不過陳奧還是把她這篇作文給撕了。
顧婉秋坐在椅子上，真的想罵人了。
她這個年紀看她老爸都不順眼，覺得他噁心。
她怎麼能忍得了陳奧。
不管啦，瞎吉兒寫，再敢批話，直接翻臉。
顧婉秋這次用文言文寫了一篇批判當下社會好為人師的社會現象。
都不能說是批判了，是辱罵……是的，就差點沒騎陳奧的臉，猛懟他「厚顏無恥！」
不過陳奧看完之後，便給她把文中幾處用詞不準確的地方改了改，再還給顧婉秋，「你看看，我改得有沒有問題。」
「你可能寫得比較急，手誤了。」
「這篇文章如果當高考作文，可能會得零分。」
「不過，這是我眼裡的好作文。」
「這可能也是你現在的問題。」
「你知道怎麼拿高分。」
「但是喜歡夾帶私貨，你父母應該是怕你吃虧，所以希望老師能幫幫你。」
顧婉秋看了陳奧改動的地方，收斂了一些，「陳老師，你覺得你能幫得了我嗎？」
陳奧點頭，「能的，不過，不是幫你在高考作文上拿高分。」
「而是把你喜歡寫的文章放到一個屬於它的平台上去。」
「你要是真有才，也許能把高考繞過去，上一個你特別想上的大學，應該沒問題。」
「比如清、北、復、華東師、金陵、南開、齊魯大學、廈大……」
「不過，你的動作要快一點，十一月就截稿了。」
顧婉秋還是有點懵，大家都說她會毀了自己。
眼前這位……他為什麼會相信自己能上一所夢想高校？
什麼截稿？什麼平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