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奎勾著腰伸手……
陳桂蘭慌忙把煙缸遞到黃奎面前，再點火……
「書記前兩年在機關工作。」
「這邊的事，肯定聽過一些。」
「但大家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，裡邊的事，也沒有幾個人真正說明白。」
「但是我看得很清楚。」
「有人亂搞男女關係。」
「勞動紀律不尊守。」
「文件學習不積極，心得體會記錄弄虛作假。」
「還有人不忠不也孝，關鍵是這種人還能掛職。」
「根本原因嘛，還是我們物資處的思政工作掉隊了嘛！」
「為啥掉隊？書記都沒有，這是必然的結果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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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，我說，書記你來了，我們物資處的天，就亮了。」
黃奎側身蹺二郎腿，單手拍膝蓋，「孫老師，哪個書記來，天都亮。」
孫桂蘭一本正經地擺手，「不不不，別人來肯定不行。」
「我這麼說，不是拍書記馬屁，具體原因……」
「書記土生土長物資處的人。」
「對物資處的工作一直最了解最上心。」
「當年，物資處處長本來就該是書記的。」
「這也說明書記是最適合物資處的領導。」
「這次書記都不是回歸，這叫眾望所歸。」
「大家都盼著你呢！」
哈！哈！哈！黃奎笑得跟特麼樹懶一樣，這也是有權人獨有的笑聲。
有錢人也這麼笑，不過，節奏要快一點點。
黃奎又拍了兩下膝蓋，沉聲說，「具體說說不忠不孝還能掛職的事……」
孫桂蘭說，「陳奧啊！」
「我都不該直呼他的名字。」
「該叫陳主任。」
「不過這個批娃兒本來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。」
「拋開他爹媽是啥樣子，我們先不談。」
「我就是養條狗，狗都曉得天下無不是的父母……」
「他還記父母的仇。」
「把自己的爹媽架在那裡下不來台。」
「可見這種人心胸有多狹窄。」
「書記你說是不是這麼個道理？」
這不就是黃奎想聽的話嗎？
孫桂蘭情緒激動地跟黃奎匯報了一個多小時，不過全程基本都在說陳奧。
如果不是來之前就一再強調要控制總時長，孫桂蘭還要把陳奧乾的那些畜牲事細數一遍。
臨走時，孫桂蘭如同立軍令狀，「如果我能帶領文宣辦，書記請放心，我一定不讓陳奧繼續敗壞我們物資處的風氣。」
黃奎哪還不知道孫桂蘭的用意，往沙發上一靠，「你的好朋友這是要官來了。」
黃奎他老婆把屋子隨手收拾一下，「她怎麼不找別人要官？」
黃奎倒是被逗開心了。
他老婆往身邊一靠，撞了一下他，「怎麼樣嘛？其實桂蘭還是多有能力的。」
黃奎說，「她能有啥能力？送點禮，告一個多小時的狀叫有能力？」
他老婆板著臉，「她跟我這麼多年朋友了，一直都各種誇你，捧你。」
「我不管，一個主任，給了就給了。」
「你不會連這點權力都沒有？」
「喲喲喲！」黃奎嘿嘿嘿地笑，「我媳婦都會用激將法了，我說，你來當這個主任才合適。」
「滾滾滾……」黃奎他老婆被哄得很開心。
黃奎呢，也沒說不照顧她的好朋友，既然她這麼恨陳奧，他也要搞陳奧。
那就正好，讓他嘗一下老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第一把怎麼燒。
黃奎是準備第一天，就要給陳奧把強度拉滿。
……
魏磊回家的時間不算晚。
跟魏青松進家門也就前後腳的功夫。
老媽還說，「你們父子倆是約好的，一個回來了，另一個也回來了……」
魏磊看了看爹媽的臉，居然還有笑。
可是以前，他回家的時候，父母的臉都是黑的，想罵他，但是連多一句嘴都覺得是浪費口水的嫌棄感寫了一臉。
這一刻的家裡居然是有光的。
魏磊的感受好明顯。
魏青松的指間把煙盒子彈到兒子的面前，「今晚沒喝多？」
魏磊把他老爸的菸灰缸拿去倒了，洗乾淨，再拿回來，「和陳主任跟土礦老闆談車隊租憑的生意。」
魏青松和妻子對視好半天，才緩過勁來地問，「談得如何嘛？」
魏磊說，「早就談好的。」
「只是……陳主任讓我以後負責車隊。」
魏青松愣了一下子，「你管得下來？」
魏磊說，「把你抬出來就行了。」
「他們曉得我老爸是漢西礦區最大的包工頭子，巴結都來不及……」
「有陳主任帶我……」
「有你給我兜底，我儘量……」
魏青松的內心當中已經在拍腿叫絕了，只不過表現出來是平靜的狀態，但是拔了一口濃煙，圍著嘴巴繞圈圈，都是暗爽的味道。
傳統老父親厚重的愛，總是含蓄的，老魏也不例外。
他這輩子幫了不少人，也有不少人幫他。
只有跟陳奧之間的合作，讓他覺得是血賺不虧。
陳奧這是把他兒子給調教得有點上得了台面的味道了。
其實魏磊比他爸爽，不是覺得自己學到了多少，而是他問陳奧，為啥以前花了很大的力氣，都辦不到現在完成的這些事。
陳奧問，「啥事？」
魏磊說，「有社會大哥給自己倒酒，有漂亮妹子投懷送抱，還有大把的鈔票裝進包包。」
陳奧說，「你追求的不是帶著兄弟伙打群架嗎？」
魏磊當時就發現，他的路是走偏了。
「你那不是想當古惑仔，你只是嚮往他們紙醉金迷的生活，一呼百應的權力。」
陳奧拍拍魏磊的脖子，「努力搞錢，以後什麼都會有的。」
也許就是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，才是讓魏磊很上頭的理由。
李寒跟陳奧回了一號樓二單元302，「我搞球不懂，為啥你讓郭浩去辦事，也不讓我和魏磊去辦。」
陳奧說，「郭浩一身的社會氣，就是干髒活的，他就算不主動，我也會讓他去的。」
李寒說，「魏磊也是混社會的，為啥不讓他去？」
陳奧說，「魏磊是一身爸氣，爸爸的爸，他老爸在礦長的人際關係很複雜，他兒子不能沾髒活。」
李寒說，「那我呢？為啥不讓我收拾黃奎？」
陳奧說，「你打打手蟲就可以了……」
李寒認真看著陳奧，「你同意啦……」
同意你媽……陳奧瞪著李寒，「你現在滾回物資處……」
李寒撇撇嘴，真打了，你又不開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