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宋鳶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,喬然解釋:
「我的個人技能在這個副本里被削弱了,冷卻時間從一開始的三小時變成六小時。所以這個武器在這個副本中,應該有某種很超標的副功能,所以才會被削,你們帶著它一起走吧。」
聽起來很有道理。既然他都這麼說了,那宋鳶也就不客氣了:「好,那我走了。」
「再等一下,」喬然無奈叫停她,把一枚銀懷表遞過去,「這個是酒館裡的客人給我的。今晚往南開吧,這裡的客人一般都是身份地位較高的人。據他們所說,東邊和西邊的海域最近都打不到什麼獵物了。南海那邊是最危險的,但也只有去那邊可以得到不錯的收穫。」
宋鳶接過懷表,打開一看是一枚指南針,做得非常精巧。雖然以她的幸運值,就算不用懷表,順著海水漂流,也能精準到達整個遊戲最危險的地方,不過這個工具還是挺有用的啦。
宋鳶把表放進口袋,突然覺得:「其實你一直待在這裡也挺不錯的。」
喬然:「......別開玩笑啦,我才不要。」
......
從酒館出來,已經是深夜九點。她們混在眾多即將出海的漁船當中,迎著無邊的黑暗行駛出去:
真實情況跟喬然在酒館裡告訴過宋鳶的差不多。漁船大都集中開往東海域跟西海域,因為那邊最安全。但也不乏一些追求高風險高收益的船隊,願意往南邊行駛。
晚上沒有休息時間,因此四個人輪流駕船。過了四個小時左右,宋鳶忽然感受到一片刺骨的寒意。可奇怪的是,只有腳踝和腳尖感覺到冷,其它地方都很暖和:
她睜開眼,發現是安小有跟許泰安一左一右把她摟在懷裡,她像個暖水袋一樣被兩人擠在中間,只有腿露在外面。
「……都起來了,應該快到目的地了。」
宋鳶從兩人中間坐起來。失去了熱源的兩人瞬間驚醒,安小有揉著眼睛抱怨:
「靠,為什麼一到晚上......突然就變得這麼冷?那個誰,快點變張毯子出來蓋一下……」
安小有指的是趙旭峰。趙旭峰搓著胳膊走進來,嘴唇發紫,上下牙凍得不斷地打顫,講起話來都有點語無倫次了:
「可可可可以變……但是出來的不不不一定是毯子啊……」
他這幅狀態讓許泰安有點擔心他:
「你,你還好吧?我來跟你輪班吧。」
現在是夏季,不久前船艙內的空氣還是悶熱的,現在卻變得又冷又干。體感溫度只有可憐的兩三攝氏度:
可惜,現在這艘船上只有唯一的一位男士,也沒有毯子,沒辦法互相靠近取暖,所以趙旭峰只能忍耐一下了。
「畢竟這是一艘幽靈船,」宋鳶走出門去,提著燈去看底下的海水,「就連它的前主人都只想把它當柴火給燒掉,而不是當建築材料賣給別人。」
足以見得,跟這艘船扯上關係的人,一個好下場的都沒有。
宋鳶檢查了一下船帆,海面上沒有風,船隻已經不再繼續前進了。暖黃的燈光照亮深黑色的海水,海面寂寥無波。她們就像水坑中間的一片殘葉一樣,靜靜地立在中央,一動不動。
哦,都應驗了!風也不颳了水也不流了,那麼下一步是什麼呢?
疑惑間,宋鳶忽然察覺遠處似乎傳來了歌聲:
那甚至都不能稱作歌聲,而且也並不如故事中小美人魚的嗓音那樣動聽。細聽沒有歌詞,也很少有旋律上的起伏。
「海面上好像有聲音……」宋鳶把燈籠舉高了一點,招呼另外三人也過來看。
「有嗎?我怎麼什麼都沒聽到。」
安小有順手從後面抱住她,藉此攝取一點溫度。
許泰安:「我也沒聽見,那是什麼樣的聲音呢?」
宋鳶粗略描述:「跟藍鯨或者海豚這類水生物的鳴叫聲差不多吧。」
她又看了一眼趙旭峰,已經凍得有點糊塗的趙旭峰搖了搖頭,表示自己也沒有聽到。
不應該啊……難道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?
宋鳶把燈籠收回來,無意中打到一個小小的東西,低頭一看發現是喬然給她的鱗片:
【塞壬的鱗片】
的確是一個跟這個副本主題非常相近的個人武器。
還不等她細想,那歌聲驟然變大。如果說之前還只是若隱若現的話,那麼現在只要不是聾子,就都能聽見這個聲音了。
但她身邊的三人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。安小有依舊把下巴擱在她腦袋上,一動不動地看著遠方的海水。
這情況顯然不太對,宋鳶剛想回頭看看,空氣中就傳來「噗嗤——!」一聲,小臂上一陣劇痛,一眨眼的功夫,她小臂上就多了十個整整齊齊的血洞!
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,還不等她反應過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,身後的安小有就被她拽著後脖領丟了出去:
「咔噠——砰!」
幾乎同一瞬間,許泰安也持槍上膛,對準她的方向按下了扳機;因為距離太近來不及躲避,宋鳶從系統背包調出個人武器擋了回去。
「靠?!——這是什麼東西,居然連子彈都打不死?!」
安小有因為身體素質好,所以被宋鳶摔了一下也沒受傷。她十根手指上還沾著溫熱的血,說話的語氣和神態都跟本人如出一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