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要是不買二手船,買全新的,她們就更買不起了。
「這下怎麼辦?乾脆做個木頭筏子,到海上漂流去吧。」
安小有問得實在不耐煩了,往海邊的岩石上一靠,開始講喪氣話。趙旭峰拿出自己的魔術禮帽,溫聲提議:
「實在不行的話,其實我可以用我的個人技能變一點錢出來。」
說著,黑色的高禮帽就開始發出燦金色的光芒。趙旭峰把魔術帽倒過來,裡面立刻像是流水一樣,「嘩啦啦!」掉出一大堆金幣。
眾人差點被金光閃瞎了眼。安小有抬起手臂擋住眼睛,破防吐槽:
「臥槽,你有這本事怎麼不早說?!那我們剛剛到處問價的意義是什麼,你這傢伙故意耍我們嗎?!」
「魔術師」,趙旭峰的個人技能,【萬能魔術帽】。使用這個技能之後,可以變出一件玩家當下最需要的道具。就比如現在,宋鳶她們需要金幣,所以魔術帽裡面就湧出了源源不絕的金幣。
但是呢,這個技能有一個副作用:
「這些金幣都是沒有水印的假幣,」宋鳶撿起一枚金幣,在陽光下仔細看了看,「這個村子的法律還是挺嚴格的,如果我們真的用了這些金幣,哪怕當時糊弄過去了,沒過多久也會被賣家發現。到時候,我們在這個村子中的信用會一瞬間跌至零點,所有NPC都會來追殺我們。」
「正解~」
趙旭峰收起魔術帽,眯起眼睛露出微笑:「所以我才說,如果不是迫不得已,我們最好不要用這些金幣。」
是的,【萬能魔術帽】的副作用就是,變出來的道具,都會有或大或小的瑕疵。
比如說,玩家需要一個水桶,那魔術帽就編出一個破洞的水桶。需要一把重錘,那沒打幾下就會發現,錘柄早已被白蟻吃空。或者說現在,她們需要錢,魔術帽就變出了假幣。
都是一些既有用又沒用的東西。
宋鳶吩咐趙旭峰:「把這些假幣收起來吧,以後也許還能派上用場。」
趙旭峰應了聲好,揮揮手,假幣們就像魔術一樣消失了。
就在這時,宋鳶餘光瞥到一群赤著上身的壯漢拿著工具路過。看方向,是一艘古樸陳舊的大船:
這艘大船其實並不破,只是使用的時間長了,所以沒那麼氣派了而已,該有的部件都有。船身也不知道為什麼,遠遠望去時,散發出一股陰森的氣息,連天上飛著的海鷗都不願意在這艘船上停留。
宋鳶轉頭,示意幾人過去:「走,過去問問那艘吧。」
......
「這艘船啊?這艘船不賣,我打算把它給拆了,弄點柴火燒。你們聽我一句勸,不是什麼船都能買的。」
宋鳶幾人過去時,船主人正招呼夥計們拆船。得知幾人居然想買這艘船,老船夫吐出一個稠白的煙圈,疑神疑鬼地道:
「這是一艘幽靈船!」
「為什麼要給它取這個名字,」宋鳶面無表情,「這艘船上曾經鬧過鬼嗎?」
老船夫見沒能嚇到她,有些失望。不過還是友好地告訴了她原因:
「不是的。比鬧鬼還恐怖,這艘船之前有過很多任主人,無數支船隊都曾經乘著它出海打魚。可離奇的是,只要乘坐這艘船出海,就一定會遭遇事故。
聽倖存者說,他們被卷到了最深、最危險的海域,那個地方一絲風、一絲海水的流動都沒有,船會直直地立在海面上一動不動。
然後他們就遭遇了恐怖生物的襲擊,一輪血腥的屠殺結束後,船上的船員們都非死即傷。
也許有那麼一兩個倖存者,就在他們昏死過去時,這艘船居然又詭異地動起來了——一直把他們送到陸地邊上,你們說是不是很恐怖?」
四人:「......」
一點都不恐怖,反而還挺心動的。
宋鳶掏出錢袋:「這艘船我們買了,你開個價吧。」
老船夫:「?!你們這群年輕人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?!」
宋鳶:「十個金幣怎麼樣?」
老船夫:「來來來,大家都別忙了!這船不拆了,都來喝點檸檬汁休息一下吧。尤其是這位慷慨的年輕人,感謝你的惠顧~」
宋鳶:「......」
安小有:「......你報價報高了吧?真浪費錢。」
買下船後,宋鳶就是名副其實的船長了。
老船夫揣著金幣樂呵呵地走了。四人登上甲板,檢查了一下基礎設施,確認無誤後,就準備出海啦:
剛才那個老船夫離開前,幾人向他詢問了一些捕捉人魚的常識。首要的一點就是,人魚是不會在白天出沒的:
雖然它們當中,有的物種非常喜歡在白天時爬到礁石上曬太陽,但是漁民們對人魚瘋狂的捕殺,以及上流人士對高端魚肉的病態追求,已經使得人魚們的數量驟減。加上它們是很聰明的生物,所以現在它們改變生活作息,變成白天休息,晚上活動了。
在靠近大陸的範圍內,是抓不到人魚的。必須駛到那種距離陸地很遠,幾乎沒什麼人到達過的海域,才能打到人魚。
出海前,宋鳶代表四人去看喬然:
夜間的格調酒館,空氣里瀰漫著美酒香甜濃烈的味道。調酒師在吧檯前調製著酒品,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。長相、穿搭各異的男男女女坐在酒館裡,聊天的聊天,熱吻的熱吻;還有幾個身影縮在角落,看上去好像正在做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......
最後,宋鳶在鋼琴後面找到了他。喬然一看到她來了,就露出一副「受盡了委屈」的表情,像是被黑心老闆壓榨許久的苦工終於見到救世主一樣。他腳邊擺著各種樂器——像是小提琴,大提琴,豎笛......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樂器,總之宋鳶連看都看不懂,更不要說叫出它們的名字了。
宋鳶:「......這麼多樂器你全部都會嗎?」
這麼多才多藝,難怪被賣得這麼貴。
「大部分都會啦,畢竟我家最開始可是把我當王子培養的~」
喬然驕傲了一下,又迅速沮喪下去:
「我不行了,你們今晚是不是就要出海了?那你們快點賺錢撈我啊,這裡全是黑心老闆,我不要留在這裡!」
宋鳶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,覺得問題也不大:「你現在不是也挺好的嗎,他們只是逼你坐在這裡彈琴而已。」
喬然哀怨:「哪裡好了,一點都不好!你們以為彈琴就很輕鬆嗎?行啦行啦,先不跟你說這些了。你們今晚要出海的話,就把我的武器也一起帶走吧。」
說著,喬然就摘下自己頸間的鱗片項鍊,順手套在了她脖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