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......同感。」
「我也是......」
安小有跟許泰安應了一聲。宋鳶問廚師:「那在這個村子裡,究竟要什麼樣的食材,才算是高端的食材?」
「你們不知道嗎?」
廚師狐疑地蹙起眉,但也沒多問。站起身來,將她們帶到一個柜子前,打開後指著裡面的東西道:
「至少要這樣的食材,才算是上品。你們願意給我們餐廳供貨,我們當然很高興。但是低級貨不行,至少要提供這樣的貨物,我們才能付給你們錢。現在行情就是這樣,沒辦法,希望你們可以諒解我們。」
廚師打開柜子的瞬間,一股淡香味一掃房間裡濃重的魚腥味,隨著冷氣一起撲面而來。等到冷氣散去,冰柜上躺著的,竟然是一個長發飄飄,眼珠被挖,長相美艷動人的女人頭顱!
如果不是這顆女人頭長著一對漂亮的耳鰭,那就真的是兇殺案現場了。
「這種高級的食材,就算是在赫赫有名的人魚之鄉里,也是稀缺貨。這顆魚頭已經放了一段時間,不太新鮮了。不過依舊是難得一遇的珍品。」
廚師說完,就趕緊把櫃門給關上了。生怕外來的細菌侵染了這顆珍貴的魚頭,從而加速她的腐敗。
這時,剛才那條「人魚」煮好了。廚師連忙低聲對她們說「失陪了」,邁步朝那口大鍋走去,用魚鉤從裡面撈出一團粘稠的白色物質:
這團白色物質就是剛才那條人魚。因為高溫的刺激,它本能地蜷縮成了一團。白色的東西,應該是遇到危險時身體自動釋放出來的分泌物。
廚師把煮好的魚放上砧板,將它蜷縮的身子拉直,再用菜刀刮去白色的分泌物丟掉,剁成肉塊:這樣,「備菜」的第一步,就完成了。
「不、不行了,我快受不了了......」
「嘔......我也是......」
許泰安跟趙旭峰兩人實在堅持不住了,先後衝出了後廚,扶著牆壁不斷地乾嘔:
這真的太像殺人了,就算再副本裡面見過無數血腥離奇的畫面,但前提是那都是沒有感情、沒有思想的怪物。
但砧板上可是一個會痛苦,會尖叫的人啊!
宋鳶跟安小有沒什麼太大的反應,慢悠悠地跟在兩人身後走了出去。許泰安跟趙旭峰暫時沒法兒正常說話,宋鳶瞥了一眼厚重的隔音牆,平靜道:
「我們現在大概知道,這個島上對「人魚」這種食材是否高級的評判標準是什麼了。這堵隔音牆,應該是屠殺「人魚」的時候噪音太大,為了防止慘叫聲傳到餐廳里影響客人用餐,才建立起來的。」
「所以長得越接近人,就越高級咯?」安小有替她說了出來,「那我們通關條件里要殺的那條人魚,豈不是跟真人沒什麼差別?」
「可是......可是我們不是船員,也沒有自己的船。」許泰安虛弱地直起身子,用手帕擦了擦嘴角,「今晚該怎麼出海呢?」
「當然是去海邊租賃一艘啦!」
剛剛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後廚的服務員,這時忽然像是鬼一樣從她們身邊竄了出來,熱情地介紹道:
「在人魚之鄉,只要是想出海的船員,就不可能找不到船隻。海邊都是船,租一輛開走就行了。」
宋鳶很不解,指著自己問:「你們就不覺得我們沒有船,還告訴你們我們是船員,欺騙了你們的信任嗎?」
「怎麼會!」服務員大手一揮,示意她們不要在意,「這算什麼?島上為了打漁把船折騰得稀巴爛,從此只能靠租船出海的船長和船員數不勝數。只要有一雙勤勞的雙手,就有翻身的機會。我們不管怎麼樣,都不能放棄生活放棄自己啊......」
「他說什麼呢?」安小有皺著眉拽拽許泰安的袖子,讓許泰安給她翻譯。聽明白後,冷嗤一聲,「喲,說得還挺勵志。那租一艘船,要花多少錢啊?」
「不用花錢,」服務員似乎可以自動翻譯各國玩家的語言,對於安小有的話無障礙理解,微笑道,「只需要交出你們這次出海所打到的五分之四的收穫就好了。」
許泰安聽懂後,如實向安小有轉述。
「多少——?!」安小有瞪大眼睛,「五分之四,你們怎麼不去搶啊!?」
「這話您不要跟我說,要跟租船的人們去說。」服務員給她鞠躬,「現在沒有船就是這樣的。五分之四已經很不錯了,人家把船租給你們,也是需要承受船隻損壞或者報廢的風險的。」
宋鳶扶著下巴想了想,道:「這樣不行。」
她們還要賺錢把喬然買回來呢。而且宋鳶很討厭這種被宰的感覺,如果收穫得少還好,萬一收穫得多,那大部分戰利品都要被別人支配,豈不是很憋屈?
衡量利弊過後,宋鳶又問:「那買一艘呢,大概要花多少?」
「這個我就不知道了,現在的漁船可不便宜。」服務員給她們指了一個方向,「你們可以去漁船市場上看看,也許可以買到一艘心儀的。」
於是,幾人謝過服務員,前往漁船市場。
漁船市場位於整個村莊的最北端,在這裡聚集著大量暴躁的漁民,鬥毆、辱罵、甚至是殺人......這些暴力行為在這種地方再正常不過。不少漁民為了爭取一艘厲害的漁船,不惜賭上生命,大打出手。
船東也更樂意將自己船租給更強壯、更能打的漁民。因此誰在搏鬥中贏得勝利,誰就贏得了漁船。
四人沿著海岸線一艘一艘問過去,發現幾乎每艘船她們都買不起——一艘船攥在手裡,可以給自己帶來源源不斷的利益,可只要一賣出去,就什麼都沒了。所以,很少有船主人願意賣船,但要是不買二手船,跑去買全新的,她們就更買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