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清流，裡面怎麼樣了？」
林保定率先開口，眾峰主皆看向葉清流。
在場元嬰境以上修士，也紛紛將神識投在此處，想提前知道結果。
保險起見，葉清流將實情傳音告知眾峰主。
「嘶……」
進去兩個？
當眾峰主得知，這次真有可能參悟大光明經後，表情不由自主變得古怪起來。
就連人元子，都忍不住目露精光。
「難道說……」
察覺到心底悸動，他連忙用理性壓制下去。在常文他們沒出來前，他不發表任何看法。
希望越大，失望也就越大。這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簡短商談過後，各峰主又回歸原位，像什麼也沒發生。
這波煙霧彈，可是讓在場各勢力雲裡霧裡。
「不是，有人能看清楚這是咋回事嗎？」
「看剛才眾峰主表情應該是有戲，但又不是完全有戲的樣子。」
「臥槽，那照這樣說來，大光明經真有可能現世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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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應該是這樣。」
「……真抽象。」
「不過事無絕對，大光明經不是那麼好參悟。若真能參悟成功，何需等二十九天？」
「也是，事情沒有蓋棺定論前，這事還真不好說。」
「但話說回來，若常文真能成功，浩然仙宗可就要崛起了。」
「就算他不成功，浩然仙宗同樣比之前要強。」
「不錯，在沒參悟大光明經前，他就已經能跟太一平分秋色。就算以後敗給太一，也是北荒實打實第二人傑。」
「拋開他不談，全真子他們幾個也不是吃素的。」
「全真子、劍九霄、沈長風、李自強、韓霄、寧無雙他們這些聖子，也都將各自鎮峰絕學參悟成功，實力大漲。」
「我看全真子與劍九霄他們架勢，還想跟常文打一架呢。」
「他們跟常文打？別逗了。」
「常文什麼實力？他們什麼實力？也配跟常文打？」
「你以為浩然仙宗跟你家宗門一樣？人家這什麼氛圍？你宗什麼氛圍？」
「……」
有別宗修士說著說著，便開始劍拔弩張，勢要分出個是非曲直來。
反觀浩然仙宗弟子。
注意力非常集中，全都看著中央經文塔，等待結果。
二十九天過去，除去浩然峰外，剩餘所有峰弟子都已參悟結束。
結果非常不錯。
一百零八峰里，有三十二峰成功參悟本峰經文。
這個戰績，放在最近百屆浩然盛宴也算拔尖，堪稱百花齊放。
換做平時，浩然仙宗士氣肯定高漲，現在則不然。
只因…
常文給了他們太大期望。
足足二十九天過去，常文還沒成功，他們實在高漲不起來，甚至有些萎靡跡象。
「還有最後一天。」
全真子成功參悟天樞經後，沒有回天樞峰看台，而是來到外圍看台，跟劍九霄他們聚在一起觀看。
只為等常文出關。
「懸了……」
劍九霄望著經文塔，「期限一過，大師兄就會被自動排出。」
「連他都不能成功嗎……」
沈長風失聲呢喃，不想接受即將發生的結局。
千年等待，能不能讓宗門的心臟，再瘋狂跳動一次啊……
不止他如此，整個會場浩然弟子皆是如此。
雖然自身不能參悟大光明經，但他們真想讓常文參悟成功。
因為常文成功後，浩然仙宗便有了魂，這對他們來講意義重大。
在常文進去前，他們曾對常文抱有絕對信心。
相信常文可以做到，也相信常文能讓他們徹底癲狂。
但現在……
信心全部磨滅，只剩下祈禱與忐忑。
浩然峰看台。
一片沉默。
隨著時間流逝，所有期望盡數化作反噬，降臨在每位浩然峰弟子身上。
他們很清楚，最後一天出奇蹟的概率有多低。
「大師兄，加油啊……」
陳長生呢喃開口。
在進去前，常文聲名如日中天，所有人都希望他成功。
雖然不成功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，但對常文來講真的很傷。
作為常文親二師弟，他不願看這一幕發生。
「二師兄，大師兄要失敗嗎……」
蘇小滿皺著小眉頭問。
陳長生欲言又止。
二十九天裡，小丫頭不止一次問起這個。先前他還有理由搪塞，現在……
有點玄啊。
「也有可能成功。」
想了半天，他這樣回應。
蘇小滿重新看向經文塔，目露擔憂。
如果大師兄失敗，一定會很傷心吧……
大師兄這麼好，小滿不想他傷心。最主要的，要是大師兄失敗，誰還能幫她打她爹啊……？
「大師兄，一定要成功呀……」
「小滿相信你。」
……
太虛劍門。
空劍端坐主位，嘴角露出久違笑容。
常文剛進去時他還非常忐忑，但如今二十九天過去，他逐漸放下心來。
「打死老夫也不相信，他能在最後一天參悟成功。」
他泰然自若。
太一站在一旁，同樣神情鬆弛。
這次常文若失敗，必會拉低浩然仙宗士氣，從而反噬自身。
就算常文心境再穩，也不可能絲毫不受影響。
這對他們這種級別的人傑來講，無疑是致命傷。
可以預見。
等常文失敗後，從現在到鎮魔大典開始的這一年時間裡，定會因此不斷傷神，導致修為止步不前。
反觀他呢？
他已經下定決心，此次回太虛劍門後就去闖太虛禁地。
此消彼長下，一年後鎮魔大典，他必讓常文付出血的代價。
念至此，他閉上眼睛，等待塵埃落定。
南宮池倒是始終如一。
既沒有忐忑，也沒有興奮。
對她來講，在常文與太一結下生死仇怨時，她的心就已經死了。
兩宗和解大計，就此泡湯。
現在她已經徹底隨緣，愛咋咋地。
最後一天，終於到來。
整個會場氣氛都因此變得微妙。
無論各方持什麼看法，結果都會在今天出現。
議論聲幾乎全部消失，所有人放下手頭事務，聚精會神看向經文塔，靜靜等待。
數百萬目光牢牢注視下。
兩道人影從光幕中走出，讓人們心跟著一緊。
就像砂鍋大的拳頭，狠狠砸在人們緊繃到極致的心弦，讓人們怔在原地。
良久。
「……誰出來了？」
「有大師兄嗎？」
「……不是大師兄，是星河師弟和念卿師妹。」
確認是楚星河與沈念卿後，所有浩然仙宗弟子狠狠鬆了口氣，竟有種劫後餘生之感。
還好不是常文……
此時此刻，他們甚至想讓時間持續更久一些，不想希望破滅。
也是直到現在他們才發現，他們對常文抱有多大期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