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完全無法想像，若常文失敗，他們心情會怎樣低落。
應是種極致期望過後，再到無限絕望的深淵級落差。
好在結果還沒出現，他們還有喘息之機。
平復心境後，人們這才看向楚星河與沈念卿，想通過兩人知曉常文境況。
「星河，念卿，怎樣了？」
林保定等人沒有絲毫怠慢，齊齊來到兩人面前，目露關切。
就算楚星河與沈念卿失敗，他們也不會因此輕視他們。
你好，咱們集體捧你，讓你走得更高。你不好，咱也不會虧待你，因為你是浩然子弟。
也正是這個理念，才讓無數浩然仙宗弟子產生歸屬感，從而滋生宗門凝聚力。
「……差一點。」
楚星河很是無奈。
到最後才反應過來，那關居然是執念關。
若早些參透，說不定能讓大光明經再次現世。
「什麼叫差一點？你說清楚些。」
歐陽峰心急寫在臉上。
楚星河解釋，「我在最後關頭才通過第一關，在進入第二關不久時限便到了，然後就自動被排出來了。」
雖然失敗，但問題不大。
他已知曉其中門道，等下次浩然盛宴，有八成概率能參悟成功。
「那常文呢？常文他現在如何了？」
林保定問出關鍵。
眾峰主也都看向楚星河，目露忐忑。
能讓這些活了數萬年的老古董們如此忐忑，足見他們對此有多重視。
在場所有元嬰之上皆豎起耳朵聽。
「我不清楚大師兄情況，只知道他有可能成功。」
楚星河如實說道。
在進入那片黑暗空間後，他喊過常文，卻並沒有換來回應。
但他在地上發現幾個字。
【不要亂走】
如果他猜得不錯，字應該是常文所留。
很明顯，常文在原地待了很久，絕望之下才會在地上刻字。
所以他推測，想要穿過黑暗空間，怕是需要不短時間。
一個足以讓人絕望的時間。
正當他琢磨怎麼回事的時候，就被經文塔排斥了出來，顯然時限已到。
一出來眾位峰主就涌了過來，讓他心中微暖。
即便失敗也不受冷落，浩然仙宗的人情味，放在整個修仙界也是獨一份。
但現在，眾峰主看他的表情好像有點不對。
「星河，你把剛才的話再重複遍，老夫沒聽清……」
歐陽峰扶住楚星河兩邊胳膊，語氣小心翼翼。
「我暫時不清楚大師兄情況，只知道他有可能成功。」
楚星河知曉大光明經對浩然仙宗有多重要，理解歐陽峰，如常複述。
「嘶……」
他這話一出，整個會場氣氛瞬間安靜下來。
有……有可能成功？
饒是林保定，也忍不住愣在原地。
存活數萬年，他心境早已超凡脫俗，世間難有讓其心境波動之事。
但在聽到有可能三字後，還是控制不住色變。
無它。
大光明經在他心中，太過重要。
明明再等半天，就能知曉答案。但他還是忍不住跑過來問，甚至想要詢問細枝末節。
不止他，在場所有峰主皆是如此。
尤其是人元子。
他看似面無表情，實則心底早已掀起驚濤駭浪。
恨不得把經文塔掀開看看，常文到底在幹什麼。
盼此刻盼了足足千年，再多等一息，對他來講都是極致煎熬。
「小傢伙，全看你了……」
「我泱泱浩然已沉寂太久太久，也該鬧點動靜……」
萬千言語，只化作帶著濃濃期盼的目光。
眾位峰主愣神時，在場數百萬人也再次議論起來。
當他們聽到楚星河說有可能時，沒有人能保持淡定。
「若常文真參悟大光明經，浩然仙宗怕是會直接起飛……」
「那怎麼到現在還沒出來？」
「你懂什麼？參悟經文又不是上廁所，時間越長說明收穫越大！」
「放屁！其它經文不都是越早出來越好嗎？」
「你拿其它經文跟大光明經比？腦子沒炮吧？」
別宗修士爭論不休。
浩然仙宗弟子卻顧不上這些。
他們只知道一件事：大師兄還在裡面。
只要沒出來，那就還有希望。
「大師兄求你了，一定要成功……」
「浩然真人保佑，列祖列宗保佑……」
「只要能成，我願意一年不吃肉。」
「一年不吃肉算什麼？我願意一年不突破！」
弟子們不斷說話，以應對等待結果的極致煎熬。
外圍看台上。
各峰聖子也聚在一起。
「真熬人……」
全真子雙臂抱劍，目光緊緊盯著經文塔。
「你覺得他能成嗎？」
劍九霄站在他身側，語氣不確定。
「不敢說。」
全真子沉默良久，緩緩搖頭。
話音落下，眾聖子盡皆沉默。
如果經文塔里的人是別人，他們不可能抱這麼大期望。
但常文例外。
常文乾的每件事，都在顛覆所有人認知。
這樣的人，沒有人能斷定他是成是敗。
萬象宮看台。
殷天成已經起立，時刻關注經文塔，「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局面。」
「的確。」
無我點頭，「就連我也跟著緊張起來了，更遑論浩然弟子。」
「還有比咱們更緊張的。」
殷天成笑笑，望向太虛劍門所在方向。
無我……
太虛劍門看台。
包括空劍在內所有人，臉上都有種發沉的味道。
什麼叫有可能參悟成功？
一句話，讓他們所有人鬆弛感全部消失。
「不可能吧……」
有太虛劍門峰主表示質疑。
「老夫也覺得不可能，畢竟常文才二十六歲，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。若真參悟大光明經，肯定會迫不及待出來炫耀，怎會拖到現在？」
有人從旁附和。
「此言在理。」
空劍點頭認同，「若成功早就成功，何必等到現在？裝神弄鬼，等到日落西山，自會見分曉！」
說完，他環視浩然仙宗數十萬弟子，語氣淡漠，「一群蠢貨！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，本身就是種悲哀。」
「這不正好？」
有太虛劍門高層接過話茬，「他們越是這樣，等常文失敗時反噬也就越重，對咱們百利而無一害。等他們士氣跌倒谷底，一年後鎮魔大典還不是任由太一屠殺？」
空劍眼中精光一閃，冷笑不語。
南宮池欲言又止。
不知為何，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。
常文從出現開始，就一直在打破常理。
這一次，誰又敢斷定結果？
具體如何，也只能等時間給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