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也都意識到這個問題。
相比於蘇小滿會作詩,他們還是更願意相信有人在給蘇小滿暗中傳音。
這個可能性非常大。
永安城主趕緊接過話茬,「諸位不必擔心,剛才是否有人給小公主傳音,只要稍加詢問便知。」
只見他看向被蘇然抱在懷裡的蘇小滿,「小公主,不知剛才那首詩是你自己所作,還是有人給你傳音呢?」
看似只是一句簡單詢問。
但他是何等人物?只要蘇小滿稍有心虛,就會被他察覺。
結果沒有任何意外。
小丫頭的表情出賣了她。
永安城主當即笑笑,看向雪無情與常文等人,「諸位道友,這似乎有失公平吧。」
常文……
到底還是七歲小丫頭,經不住這種試探。
正當他想說什麼時,蘇然從旁開口。
只見她看向永安城主,嚴肅道,「你怎麼知道我妹妹是靠傳音作出來的詩?」
「詩是從我妹妹口中作出來的,你們熟讀詩文多年,可曾聽過同樣詩文?」
話音落下。
底下這幫老狐狸瞬間讀懂蘇然用意。
這是要強捧蘇小滿的節奏!
畢竟蘇小滿是皇室中人,代表蒼玄顏面。從她口中作出來的詩,那不就是她自己作的?
至於有沒有人給她傳音,則顯得不是很重要了。
永安城主知道蘇然主意已定,無法更改。
當即對蘇然抱拳,「長公主,剛才是屬下失禮,還望恕罪。」
說完話音一轉,「不過屬下認為,一首詩並不能檢測出小公主真實水平,可否容屬下再給小公主出道題?若她還能答上來,方顯真章。」
這是上綱上線了。
既然知曉有人給蘇小滿傳音,那接下來的題目怕是不會簡單。
偏偏蘇然還沒有理由拒絕。
因為一首詩具備偶然性,並不具備權威性。
唯有持續輸出才能讓人信服,從而讓蘇小滿獲得成為文派代表人的機會。
暗處的蘇雄與周宣高度關注,想知道蘇小滿接下來有什麼表現。
還有他們很好奇,給蘇小滿傳音的人是誰呢?
是常文還是其它人?
看看啥情況。
大殿中。
永安城主看向蘇小滿,「小公主,可否容我再出題?」
「可以。」
蘇小滿接到常文授意,當即底氣十足點頭。有大師兄在,這些困難完全不用她考慮。
所有人聚焦永安城主,靜等他出題。
誰都知道,這次出的題目會非常難。
永安城主也不猶豫,思考片刻後說道:
「自我文派創立以來,便在朝中飽受爭議。但吾等始終不忘初心,砥礪前行。」
「十幾萬年前我所作的《明志》,便是我文派代代相傳的思想根本,也是我們砥礪向前的原動力。」
說到這,永安城主臉上湧現些許傲色。
也不怪他如此。
當初作的一首詩,源遠流長十數萬年,換誰誰都飄。
他能像眼前這般淡定,已經算比較謙虛的了。
沒過多久,他看向蘇小滿,「小公主,不知你可曾聽說過我所作的《明志》?」
這是個簡單試探。
若蘇小滿能答出,那麼給她傳音之人便是蘇然或者帝君。
但若蘇小滿答不出,給她傳音之人大概率是常文他們。
很好分辨。
「我聽說過。」
下一刻,蘇小滿聲音便清脆響起,「這首詩我小時候就會背了。」
說完也不猶豫,直接吟誦道,「一身擔事世,俯首恤蒼生。不循古時路,開闢後來程。」
永安城主微怔。
沒想到蘇小滿早就將這首詩背過,失算了。
不過他並非常人,很快便拋卻思緒,接著說道,「那不知小公主,可否跟屬下解釋一番這四句話的含義?」
「可以。」
蘇小滿沒有猶豫,因為有蘇然給她傳音。
她直接按照蘇然跟她說的複述,「這首詩有承時代之責,也有開未來之境的氣魄。進取昂揚,充滿革新的力量。」
所有人心裡答案落地。
傳音!絕對是傳音!
如果不然,一個七歲小丫頭,怎可能在瞬間道出一首詩的核心意境呢?
絕對不可能。
而且給她傳音的很可能不是別人,正是蘇然或者帝君!
他們的意思不言而喻,就是要打明牌,將蘇小滿推上文派代表人這個位置!
永安城主弄清原委,不再思慮。
作為文武定江山的頭號獲利者,他自然不會放任這件事發生。
當即看向蘇小滿,「既然小公主知曉此詩,想必也知曉我當初開創文派的初心。「
「我也不為難你,只要你能在一炷香內,做出達到此詩三成意境的詩出來,我便給大家做個主,同意給你爭取文派代表人的資格。」
既然皇室想要扶持蘇小滿,他們一味反對肯定會激化矛盾。
不如給蘇小滿出個難題,直接將其卡在這裡。這樣就算皇室想扶持她也沒有正當理由。
他非常自信。
在《明志》這種泰山北斗級別的詩面前,想要作出高仿詩來,不是一般人能做到。
更何況還有一炷香時間作為限制,這就更難了。
蘇然眉頭微皺,這道題已經超出她能力範圍,沒辦法幫忙。
殿內眾侍衛也都愁眉苦臉。
暗處的蘇雄與周宣同樣發愁。
這首《明志》在蒼玄仙朝流傳十數萬年。模仿者不計其數,卻都是形象意不像。
眼下永安城主讓蘇小滿在一炷香時間內做出三分像的詩來,屬實是世紀難題。
就連他們兩個也無法做到。
殿中。
所有人目光落在蘇小滿身上,留意著她一舉一動。
本以為小丫頭會努力思考,誰知道永安城主話音剛一落下,蘇小滿便拿出紙筆,在眾人驚愕目光中擺好姿勢,準備書寫。
眾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這麼快就作出來了?
是譁眾取寵,還是有真材實料?
就連永安城主都屏住呼吸,目光緊緊黏在蘇小滿身上。
理智告訴他,不可能有人在片刻間作出超越《明志》的詩來。
但直覺告訴他,蘇小滿不是譁眾取寵。
「不可能!」
「《明志》是我思索無數日夜,偶生靈感作出。怎可能有人在片刻之間將其超越?絕對不可能。」
他在心裡否定這個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