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厚冷笑,過河拆橋,真是好家人啊。
床上昏過去的劉彩霞剛聽到劉大鵬撇去關係的話,心如死灰。
早知道自己就不貪這些大黃魚,要是沒有這次,家裡剩下的錢也夠兒子一輩子。
現在,要全部倒貼進去,以後村里恐怕就沒有了他們家的位置。
一切都完了,完了啊!
劉彩霞在床上留下淚水。
馬厚拿出幾張借據道。
「劉大鵬,這些都是你借出船的借據。我才去署地開會一天你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,怎麼全部借出!」
他將借據全部甩在劉大鵬的臉上。
「你說,這件事情會跟你毫無關係?」
劉大鵬跪在地上死命翻開借據,他明明事發的時候藏得很好,怎麼可能!
「不,書記,你聽我說。」
「下去!你現在最好能想出辦法還上家屬的錢。」
馬厚皺起眉頭,早對他失去耐心。
劉大鵬臉色慘白,臨走之前狠狠地盯了一眼床上的劉彩霞。
就算是親戚,做到現在這種地步,也已經恨透了。
劉彩霞在床上閉起眼睛,連最後的倚靠都沒了。
楊白,都怪你!
她恨楊白深入骨髓,都是他害得張家家破人亡。
「楊白!」
「劉彩霞,找我什麼事情啊?」
楊白聽她咬牙切齒的聲音,問道。
劉彩霞忍著劇痛舉起手,指著他。
「我一定,一定會讓你後悔!」
楊白皺起眉頭,現在連家都沒了還有心情威脅自己。
他按下劉彩霞的手臂,道。
「一切是你自找的,都全身骨折了,還是不要亂動。」
楊白不知道劉彩霞的腦子是怎麼長的,一切是她貪得無厭,倒是恨起他了。
「特派員同志現在可以下定論了吧。」
楊白詢問道。
油頭特派員點頭,「嗯,這次的海難事件卻是與楊白無關,感謝配合。」
兩人握了握手。
油頭特派員剛才也聽到劉彩霞威脅的話,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下聯繫方式,撕下交給楊白。
「我叫張德柱,裡面是家住地址和公安電話的聯繫方式,如果遇見危險通知我。」
「馬書記,他是個好同志,務必要保護好他的人身安全啊!」
馬厚沉聲道:「這是自然。」
畢竟這次海難牽扯的人太多,劉彩霞更是個胡攪蠻纏的人。
多防備總歸沒有問題。
「謝謝特派員同志。」
楊白好好收下聯繫方式,送走張德柱。
馬厚長嘆一聲。
「楊白,這次海難損失了不少的木船。
我倒不是要你賠,就是有沒有門路搞幾艘木船,不能讓村里人餓肚子啊。」
雖然木船進不了寡婦海,但是靠著淺海撈魚,已然成為村子裡的經濟支柱之一。
這次折進去半數,要餓著不少人。
這些是劉大鵬做的孽,他身為大隊書記有責任去擦屁股。
向上申報要很久才能批覆,目前只好暫且搞幾隻頂著用。
楊白直接推候三立。
「馬書記,這位是水產供銷公司的候經理,他或許有辦法解決。」
馬厚的目光轉向候三立。
他點點頭,「我倒是認識漁業局的領導,能幫忙加快審批流程,這幾天先租用我司的船。」
「好,謝謝。」馬厚笑著答謝,指著門外道:「那現在?」
候三立做了個請的手勢,「現在。老楊,我跟馬書記去簽合同了。」
馬厚摸了摸馬慶的頭,道:「兒子,走。」
三人離開後。
楊白看時間耽擱的都晚了,不如先去縣裡購置點東西。
他走到門口,看著堵在外面的家屬,道。
「現在你們弄清誰是好是壞吧,現在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。」
家屬們面面相覷,再次看向病房裡頭的劉彩霞,眼中只有無盡的怒火。
栽贓陷害楊白不說,還說她自己是無辜的。
差點冤枉好人。
他們一個個恨不得扒了劉彩霞的皮!
「劉彩霞,你丫不得好死!」
「我兒子原來是你害死的!」
「我要把你撕碎餵狗!」
「別以為躺在床上就萬事大吉,我回村第一件事情就是揍你的傻兒子!」
......
門口守的兩位兵民見他們要衝入病房,馬上攔著。
他們就在外頭一個勁地罵,護士特派員怎麼勸都沒有用。
楊白去縣供銷社買了不少東西,騎著三輪在天剛剛抹黑的時候趕回去。
他朝著裡頭大喊道:「晚秋,寧寧,女兒,我回來了!」
娘仨幾乎是同時從房內出來。
看見楊白手裡的大袋小袋算是安下心來。
兩女主動上前各自拎起一袋東西。
只剩下楊白手裡的黑色袋子,楊巧巧主動想要分擔。
「爸爸,你今天累了,黑色袋子我拿吧。」
楊白臉色瞬間一變趕緊把黑袋子捂著嚴實起來。
「巧巧,這你就不用拿了,爸爸來。」
楊巧巧一個勁地撒嬌道。
「不嘛,爸爸我想拿。」
楊白使勁搖頭。
兩女蹙起眉頭。
張寧勸道,總不能把好端端的閨女寵壞了。
楊白依舊搖頭,苦澀道。
「可,這真不能拿。」
「楊白,給我吧。」
蘇晚秋語氣冷清道。
楊白變好是變好了,但有時候對孩子是太寵溺了。
都說慈母多敗兒,到楊白這裡是慈父多敗兒。
楊白寧死不屈,這黑袋子的東西讓女兒看見才是教壞她啊!
「晚秋,聽話,這東西輕我拿就行。」
蘇晚秋越來越懷疑他手上拿的是別的不能看的東西。
該不會是酒,或者色子之類的東西,他很久沒有賭,難道賭癮犯了?
「楊白,給我看!」
她的語氣接近冰點,要真的是這些東西,她直接扔出去。
楊白低聲咳了咳,最終還是敗在晚秋冰冷的目光中。
他將黑袋子交給她,蘇晚秋解開袋子,看著裡面的東西,臉瞬間紅了。
她慌忙地將黑色袋子重新系回去,一把塞到楊白的懷裡,牽著女兒的手道。
「不拿就不拿,走,進去。」
張寧傻了,跟在楊白後面問道。
「什麼情況,黑袋子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?」
楊白笑道:「不是你一個大黃丫頭該操心的事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