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白把黑袋子塞到柜子裡頭走了出去。
娘仨正在解開買回來的東西。
楊巧巧看著一本本小人書眼睛都發亮了。
「哇,好多的小人書。」
楊白坐在女兒的身邊打開一本《智斗黃風怪》
「巧巧要是看完了記得跟我說,我再去買。」
70年代書籍審核嚴格,國外的漫畫引進不來,國內的漫畫大多是關於時政很不適合小孩子看。
要等八十年代,才有適合兒童漫畫看。
目前只有這些小人書。
楊巧巧眼裡放著光,笑容燦爛。
「好。」
她馬上抱起好幾本回到屋裡看。
張寧看著一本本高中教材還有兩根鋼筆幾盒墨水,高興地捂著嘴。
「楊白,當時我說過的書,你都記在心裡了啊?」
她還記得前幾天孜孜不倦地看著高三的課本順口提了一嘴,沒想到他全都買了。
還買到其他輔助學習的教材。
蘇晚秋則是用來畫畫的工具。
前世他只記得蘇晚秋是個大小姐,昨天見到她藏在鐵盒子裡的服飾設計草稿才想起來。
她父親平反後,很快靠著從前的人脈重新起家。
蘇晚秋則是開了一家服裝設計公司,還承接過90年春晚服裝設計的單子。
那年是春晚第一次輕服裝設計團隊,確實出彩在商圈傳遍了。
不過,因為公司事務沒有交叉所以後來便再無關注。
「晚秋,我看過你畫的畫,畫得很好。
我想有一天,我能穿上你給我設計的衣服。
到時候走大街上,我逢人就說這是我媳婦給我設計的衣服,倍有面。」
楊白拍了拍臉,嬉皮笑臉的說道。
蘇晚秋拿著手裡的畫板,淚水盈盈。
自從父親入獄後,她嫁給楊白,就把喜歡設計服裝的事情埋藏在心頭。
甚至嫁在窮鄉僻壤的鄉下,她就沒有再想過拿起筆實現夢想。
眼前的男人,似乎不僅變好了,還一步步地願意主動深入她們靈魂。
了解她們的喜怒哀樂。
為什麼,為什麼你會突然變得這麼好。
蘇晚秋的心不斷再躁動,她似乎愛上眼前這個男人。
楊白看見媳婦流淚,趕緊輕輕地抱著她的頭,拿起紙巾擦拭眼淚。
「老婆怎麼了?是不是我這樣太丟臉了,那我以後就把它裱起來,掛牆上。」
蘇晚秋破涕為笑。
「這樣更丟臉,你不覺得以後我們比你還厲害,以後村里只知道你是誰家的丈夫嗎?」
男人家一般是不會喜歡女人太成功,會折了男人的臉面。
這種大男子主義,在哪個地方都有,鄉下更是如此。
都不喜歡女人拋頭露面。
要是好不容易要實現的夢想,再被折斷。
這種痛苦,無異於從天上掉到地上。
與其如此,還不如就這樣放著。
楊白搖搖頭,笑道。
「我還巴不得這樣,我喜歡吃軟飯,對胃好。」
蘇晚秋輕輕錘了一下他的胸膛,「好,以後我養你。」
張寧舉起手,「我,還有我。」
她抱著書本,想像到以後包養楊白的感覺,不禁有些痴笑。
她的夢想多了一條,好好讀書,考上大學,救死扶傷,包養楊白!
楊白笑著點頭。
「好好好,以後一三五晚秋包養,二四六寧寧包養,周日。」
「我養!」楊巧巧從臥室里跑出來舉手道:「我也要養爸爸!」
「好都養我,我這個嬌夫好爸爸,給你們煮飯。」
楊白拿出買來的半扇羊排進了廚房。
蘇晚秋從廚房裡拿出一籮蒜剝起來。
「寧寧,早上楊軍過來支支吾吾的說楊白會晚點回來,而且今天沒交錢,說明沒有捕魚,總感覺他有事情瞞著。」
「難道是海難的事情?」
張寧坐一塊剝蒜,回想起早上去上班,發現海難的傷者似乎在說楊白的話。
不過看見她是楊白家裡人馬上閉嘴,現在看來確實古怪。
「難道他們把海難的事情怪在楊白的頭上?一會吃飯的時候問問。」
劉彩霞的為人在村里是人盡皆知,海難的事故她絕對會污衊楊白。
要是有用到她的地方絕對會第一時間挺身而出。
「嗯。」
張寧重重點頭。
不能什麼事情都是他一個人來扛,一家人就要同舟共濟。
楊白端菜出來察覺到飯桌上的氣氛有些不對勁。
「兩位老婆?有什麼事情嗎?」
蘇晚秋抬頭看著他,嚴肅的說道。
「早上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。」
楊白愣了一下,知道什麼?
難道是知道海難的事情被劉彩霞污衊了?
「晚秋,是不是小軍對你說了什麼,你千萬不要信。」
蘇晚秋聽他語氣,果然是瞞著早上的事情。
「是,我一個字都不信,因為他什麼都沒說。」
「你是不是早上被劉彩霞誣陷去解決了?」
張寧在一邊點頭。
楊白唰的一下冷汗直流。
楊軍兄弟,誤會了。
他沒有想到兩個老婆這麼冰雪聰明,什麼事情都瞞不住。
楊白坐在椅子上握住兩位老婆的手,笑道。
「事情都解決了,現在村里沒人來找麻煩。相反,張家要死了。這不皆大歡喜嗎?」
「什麼皆大歡喜。楊白你知道這次海難死了多少人嗎?」
張寧皺眉問道。
她在醫療站能接觸到最新的傷亡消息,那種損失是大隊近十年來都沒有過。
「十二艘木船盡毀不說,去了五十三人,死了九人。」
「九個家庭的家屬啊!你要是過去被他們生吞活剝了怎麼辦?」
張寧心頭是無盡的擔憂,現在的楊白什麼都好。
就是太逞能了,十一個家庭一人打一拳都夠他住院住上大半年。
蘇晚秋點頭道。
「是啊,家人就要一起度過難關,以後別什麼事情一個人扛。」
楊白心中一陣暖意,前世他孤苦伶仃。
從未感受過家中的體貼暖意。
有妻如此夫復何求。
「好,我答應你們,有事情一起扛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