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白不顧手受傷蹲下來,查看脈絡鼻息,掀開眼瞼用打開手電筒查看反應。
他鬆了口氣,搖搖頭,「還有一口氣,你去把裡面的白箱子拿出來。」
楊軍不懂得什麼是心肺復甦,只能由他來救。
「好嘞。」
楊軍清楚自己什麼水準,開始打下手,把裡頭的白箱子拿出來。
楊白清理完劉大德的口鼻,打開白箱子,裡面是各種急救藥,拿出透氣的白紗布蓋在他的嘴唇上。
開始按壓胸部做心肺復甦。
楊軍在一邊干著急,也沒發出動靜影響楊白。
救了七八分鐘,劉大德終於吐水。
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看見了楊白。
「楊,白?是你救了我?」
「廢話,你差點死了知不知道。小軍扶他去休息,然後收錨回去。」
楊白氣得沒話講,嘆了口氣,家裡還有老婆,他的腦子怎麼想得來這裡送死。
「謝...謝。」
劉大德被攙扶起來,渾身有氣無力道了聲謝。
「還是回去想著怎麼跟老婆孩子解釋。」
楊白拿起消毒酒精直接往傷口上撒,疼得他咬了咬牙。
簡單拿紗布纏了幾圈就去開船。
楊軍則在後面收錨。
劉大德躺在躺椅上剛從鬼門關上走過一遭,現在虛弱無比。
嘴唇微微動了一下,聲音虛弱道。
「楊白,今天要是沒有你,我就真死了。」
楊白冷哼一聲,擺著手。
「別,我可擔待不起,我都懷疑你是故意走這條路,算準我會來。」
剛才哪怕是錯過一眼,晚來幾分鐘,他都會死。
一個貪了財的漁民也就算了,劉大德會腦抽風來這裡。
劉大德苦笑一番,猛地咳了幾聲。
「楊白,當初沒答應你以為是為了錢嗎?」
楊白搖頭,他心裡不清楚劉大德怎麼想。
但要為了錢,就更應該合作,除非他抱的想法跟劉彩霞一樣。
何況前世,他是不要錢的沒日沒夜跟著他開發寡婦海。
劉大德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。
「不知道,但跟我合作,你想要的錢絕對會比現在多得多。」
劉大德沉默了片刻,嘆道。
「這片海,充滿無限的財富,危險也是並存的。我從打魚開始就想著能有一天我能把寡婦海探個究竟。」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。
「都快成我的心魔了,看著你來來回回,我心裡實在不甘。
昨天想著最近幾日風平浪靜,也能闖一回,喝點小酒頭腦一熱去要了張你走過的路線。
結果,算了,船都毀了。」
他是真的沒有想到,寡婦海比他想像的還要變化無償,
才兩天路線完全變了,這才一不小心撞上礁石。
「劉大德,你啊。」
楊白搖了搖頭,沒想到一切衝動的根源是他心中的執念。
難怪當初提出招攬的條件他會拒絕,原來是不甘心。
劉大德自己估計都沒有想到,他能了解寡婦海也有他的一份功勞。
「現在呢?你想過來嗎?」
劉大德一愣,沉思良久重新閉上眼睛。
楊白笑了一下,反正他不急。
船靠上岸。
候三立正在其他船隻驗魚,瞧見楊白走下船,手臂上還受著傷,將工作丟給下屬。
他一路小跑到楊白跟前。
「小楊,你這手臂是怎麼了?」
楊白搖頭。
「沒事,救人的時候劃傷了。」
候三立點點頭。
「沒事就好,不耽誤明天出海吧,要不帶你去縣醫瞧瞧?」
他可是公司里的搖錢樹,千萬不能出任何事情。
「不用,你先讓人送落海的傷員。」
楊白乾脆利落道,他的傷口是小事情回去到醫療站解決。
他讓楊軍帶著劉大德過來。
候三立趕緊讓人騎來一輛三輪車。
劉大德被攙扶上去,此時他的臉色好上不少,但吸入太多的水,掙扎也消耗很多的體力依舊虛弱。
「楊白,楊軍,千萬不要告訴家裡人我出事,就說我出海兩天。」
他不想讓家裡人當心,等好了過後回去再說。
楊白拍著他的肩膀,「好好養傷。」
楊軍跟著拍肩膀,「大難不死,必有後福。」
劉大德被送去縣醫院。
過了許久,漁獲清點完畢。
候三立看著單子上大黃魚的數量皺起眉頭。
「小楊,今天大黃魚怎麼少了五百斤啊?其他倒是沒什麼變化。」
大黃魚是水產公司重要的產品,尤其是楊白過來大幅度提高了大黃魚的品質。
現在只要有一斤就被搶一斤,消耗十分快速。
五百斤的幅度可謂很大。
楊白微微點頭,承認道。
「沒錯,那片海域是寡婦海最小的一片,大黃魚撈得差不多,剩下的繁殖季節快到了我想把魚留著產卵,沒有多撈。」
「這......」
候三立有些失落,換句話來說以後的大黃魚供應可能不是很穩定,還有可能下跌。
這才幾天,就撈沒了。
周圍的漁夫一個個吃瓜看戲的心態,有些私下都開始小聲嘲諷了。
「楊白他風光不了多久嘍。」
「他開的那艘鋼船遲早的事情,看他還能耀武揚威多久?」
「人家至少錢揣兜里了,唉,啥時候運氣也能好一回。」
「切,你不知道他賭癮多大遲早把錢輸光,最近腦抽風伺候倆娘們,看他能裝多久。」
「以後不還得跟我們一樣,到時候誰跟他走一塊他娘的打誰。」
......
那群人急忙轉過身去。
候三立問道:「拿還有什麼辦法嗎?」
楊白笑道。
「候經理,我之前跟你說過,我熟悉的是整片寡婦海,當然是去新海域。」
候三立失落的眼神驟然一亮。
「新海域?可...危險更大啊?」
想到這裡他的聲音低沉下來,寡婦海劃分為三個區域。
邊緣區,中間地帶,核心區。
越往裡面走海域越寬,走得越遠礁石越多風險越大。
楊白接過員工點好的錢,裝到兜里。
「放心,人、貨、船,都不會出事。小軍今天我受傷你騎。」
楊白跳到後廂上,楊軍踩著單車迎著夕陽離開。
候三立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,不知為什麼心中沒有絲毫擔心。
似乎楊白說的事情他一定能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