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反對!」
我的話音落下,現場的股東沒一個敢說話。
然而就在這時,一個人影出現在會議室門口,還高高舉著手,高聲喊話反對我的發言。
我看一下來人,笑了。
居然是季柏塘。
季柏塘的出現,讓一眾股東都有些疑惑,不知道這人是個什麼來路。
冷嫣然眉頭緊皺,面色極度尷尬,忍不住冷聲斥責季柏塘:「季柏塘,你已經被公司開除了,你給我立刻滾出去!」
「冷總,我的離職程序還沒走完,在此之前,我就還是公司的員工,還是您的助理,那我就有發言權!」
季柏塘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下場,有點破罐破摔的意思了,竟然連冷嫣然的話都不聽。
他轉向我,冷笑道:「賀強,你算個什麼東西?你不過是個吃軟飯的窩囊廢而已,竟敢公然帶人強闖公司,還打傷那麼多人。」
「就憑你這些暴力行為,就足夠讓你把牢底坐穿了!」
「我季柏塘今天就要替天行道,將你這個廢物抓起來!」
季柏塘說話間,讓開了身位,現出了他身後擋著的幾個警察身影。
那些警察眉頭緊皺走進會議廳,為首一人不是別個,正是沈麗娟。
我隔著長長的會議桌和沈麗娟對望了一眼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沈麗娟眉頭緊皺,很不悅地瞪了我一眼,接著才開口問道:「誰報的警?」
「警官,賀強帶人強闖公司,惡意行兇,您還管誰報的警幹啥,趕緊把他們抓起來啊!」
季柏塘湊到沈麗娟面前,極力督促警察抓人。
「是否要抓人,我們警方自有判斷,你又是什麼人,是否是這家公司的負責人?」
沈麗娟看著季柏塘質問。
季柏塘一怔,支吾道:「我是公司員工——」
「麗麗,他叫季柏塘,原本是我的助理,但現在已經被公司開除了,目前和我司沒有任何關係。」
冷嫣然不等季柏塘說完話,就打斷了他的話頭。
季柏塘面上一陣青一陣白,皺眉看著冷嫣然道:「嫣然,我對你是真心的,你為何要這樣對我?」
「我季柏塘哪一點比不上賀強那個軟飯男?你到底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?」
聽到季柏塘的話,冷嫣然卻是不屑地笑了一聲,隨即緩步走上前,兩手抱胸,冷眼看著季柏塘,問道:「季柏塘,你所謂的真心,就是你在國外濫來,交過幾十個女朋友,黑白黃棕全都集齊了,甚至還染了髒病?」
「這,你,你怎麼會知道……」
季柏塘沒想到冷嫣然已經知悉他在國外的行經,頓時有些緊張,額頭都開始冒汗了。
「還有你自認為你比賀強厲害……」
冷嫣然再次一笑,眯眼看著他,問道:「你所謂的厲害,就是你在國外欠下幾百萬賭債,專門來國內傍富婆化債的行為嗎?」
「你,你……」
季柏塘被質問地瞠目結舌,臉上全是冷汗。
不過這傢伙的心理素質也真是過硬。
他支吾了片刻,突然將矛頭指向我,大叫道:「嫣然,這些是不是都是賀強告訴你的?我告訴你,這全都是他對我的惡意誣陷,我是清白的,是真心愛你的,請你一定要相信我!」
季柏塘說話間,竟是想要上前去抓冷嫣然的手。
我依舊站著沒動,慢悠悠抽著雪茄,但是視線卻盯著冷嫣然。
我想看看她的手,是不是還要再髒上一回。
好在,冷嫣然這次沒讓我失望。
她眼看到季柏塘衝上前來,連忙閃身後退,與他拉開了距離,同時高聲斥責季柏塘道:「季柏塘,我再次通知你一遍,你因為品行低劣,惡意隱瞞和虛報從業履歷,已經被我司開除,請你立刻離開我的公司,別讓我再看到你!」
「不,嫣然,我是愛你的,你不能這樣對我……」
季柏塘徹底絕望了。
他滿臉頹喪地看著冷嫣然,隨即眼神一冷,突然合身朝冷嫣然撲了過去。
這一次,他不光想要抓冷嫣然的手,而是想要抱住她了。
「嫣然,你以前也是愛我的,我不相信你會對我這麼狠心!」
季柏塘垂死掙扎,想要不擇手段挽回冷嫣然。
冷嫣然嚇得面色煞白,一邊往後倒退,一邊高聲叫喚:「保安,保安快過來,把這個人弄出去!」
然而外面的保安早就被我的人放倒了,這會兒哪還有人聽她使喚。
季柏塘眼看到每人幫助冷嫣然,更加瘋狂了,竟是不顧一切往冷嫣然身上撲。
就在季柏塘撲到冷嫣然面前,馬上就要得手的時候,突然「嗤啦啦」一陣電流聲響起,而後季柏塘就全身抽搐,鼻歪眼斜,口吐白沫癱倒在了地上。
眾人定睛一看,才發現出手的人不是別個,正是沈麗娟。
她用電擊槍電暈了季柏塘,救下了冷嫣然。
冷嫣然心有餘悸,一邊喘氣,一邊抬手拍了拍胸前的高聳。
「麗麗,實在太感謝你了!」
冷嫣然走上前,親昵地挽住沈麗娟的手,對她表示感謝。
比起冷嫣然的熱切,沈麗娟的神情卻始終是淡淡的。
她收起電擊槍,一邊示意手下的警察把季柏塘帶走,一邊抬眼看向冷嫣然,不咸不淡地問道:「許雲帆好像才剛死沒幾天,你就又換了新助理了?速度挺快啊。」
冷嫣然俏臉一紅,豈會聽不出沈麗娟言語裡的嘲諷?
她尷尬地咬咬嘴唇,支吾道:「我也是被他蒙蔽了,以為他是個好人,結果卻是個用心險惡的垃圾……」
「不錯,總算你這次醒悟地早了一些。」
沈麗娟笑了笑,朝我這邊看了看,壓低聲音對冷嫣然道:「你再這麼下去,怕是再想後悔都來不及了。你沒發現嗎,你被那個男人糾纏這麼久,你老公和他手下的人連動都沒動,你猜這是為什麼?」
這話提醒了冷嫣然。
她心裡一沉,連忙轉身看著我,眼神里全是緊張。
「賀強,我,我這次真的知道錯了,是我豬油蒙了心,信了季柏塘的鬼話,這才讓他給我當助理……」
她鬆開沈麗娟的手,快步走到我面前,低聲哀求道:「不過我已經看清他的本質,把他開除了,以後也不會再讓他出現在我面前,你能再原諒我一次嗎?」
很顯然,冷嫣然也明白她的行為有多麼離譜。
她這些年的荒唐行經,已經徹底耗光了我的耐心和好感,讓我徹底不想再幫她什麼了。
就比如剛才的事情,季柏塘公然朝她生撲,本是極為惡劣的行為。
但我從始至終只是冷眼看著,壓根沒做任何阻止。
不光我自己沒動,我手下的人也在我的示意下,一直沒動。
我為什麼要這麼做?
我難道真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老婆被野男人當眾摟抱嗎?
很顯然,我不想這樣。
但我卻絕對不會出手去阻攔。
因為這一切都是冷嫣然自己招惹的麻煩,必須由她自己去解決。
她若是不知悔改,依舊放縱不羈,我就算再有能耐,也不可能阻住她和野男人接觸。
更何況,我已經準備跟她離婚了。
我不希望自己的行動引起她的誤解,讓她以為我對她還有舊情。
我對她早已死心,不抱任何希望了。
冷嫣然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,所以她此時表現地非常緊張,已經有點顧不得女總裁的高冷形象了。
她求我的聲音雖然很低,但現場的眾人都聽得很清晰。
可以想像的是,那二十多個股東見到冷嫣然如此低姿態求我原諒,神情是怎樣的驚訝和意外。
他們搞不明白這是怎麼了。
話說這個賀強,之前不是一直窩窩囊囊,任憑冷總打罵的嗎?
現在他們的位置怎麼倒轉了,反而變成冷總哀求賀強了?
眾人可謂是大跌眼鏡,都是興致勃勃地看著我和冷嫣然,等著繼續吃瓜。
「嘭!」
就在眾人繼續等待下文的時候,我突然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,瞪著一眾股東冷喝了一聲。
「嗎的,老子的話都說完了,你們還踏馬坐著幹啥?」
「還不快滾,想留下來吃飯啊?!」
我怒吼一聲站起身,掀起面前的一大摞資料,徑直朝那些股東砸了過去。
被我這麼一吼,那些股東這才反應過來,連忙都夾起包,起身朝外面逃去了。
目送那些股東離開,我這才緩緩坐回位子上,扭頭看著冷嫣然,問她:「你準備怎麼處置季柏塘?他自己長著腿,可不是你說不見就能不見的。他下次要是再來糾纏你,你準備怎麼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