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…你想讓我怎麼做?」
面對我的逼視,冷嫣然的神情還是有些猶豫,眼神也有些躲閃。
她還是沒能下定決心,徹底產出季柏塘這個禍害。
我就知道她會這麼選擇。
這女人哪兒都好,就是對男人沒有免疫力,而且特別心軟。
她縱然覺醒了一部分劇情,但骨子裡的本性還是改不了。
這麼一看之下,我還真得跟她離婚,不然她壓根不會悔改。
我已經發現了,在所謂的女頻世界,女主可以對任何男人好,但唯獨不包括自己的丈夫。
踏馬的,這究竟是什麼狗屁道理?
所謂的大女主,真就這麼賤嗎?
我越想越氣,禁不住猛抽一口雪茄,起身道:「隨便你,你想怎樣就怎樣吧,老子懶得管!」
我說完話,轉身準備離開。
「賀強——」
冷嫣然慌了,快步上前,用力拽住了我的衣袖。
她有些緊張地看著我,嘴唇張了張,似乎想說什麼,但卻沒能說出來。
「鬆手!」
我扭頭看著她,心裡很是煩躁,想直接把她的手甩開。
「喂,你們夫妻倆膩味完了沒有?」
沈麗娟的聲音適時響起。
我這才想起來沈麗娟那些警察還沒離開,於是也不好對冷嫣然太過冷酷了,只能任憑她繼續抓著我的衣袖。
沈麗娟走上前,先看了我一眼,視線在我左肩停留了一下。
我身上的繃帶還在,雖然有外套遮著,但她能看到我左臂動作時牽出的褶皺。
然後她的目光移到冷嫣然的右手上。
那隻手正緊緊攥著我的衣袖。
沈麗娟的眼神動了動,似是有些吃味。
然後她看著冷嫣然,不咸不淡道:「冷大總裁,我們警方好歹還在現場,你們能不能給我們一點起碼的尊重,先配合我們處理一下警情?」
她說完話,走到會議桌旁邊坐下,拿出紙筆準備記錄,同時扶了扶胸前的執法記錄儀,擺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。
「麗麗,對不起,是我的錯,我忙著和賀強說事,忽略你們了。」
冷嫣然見狀,只能陪著笑,坐到了沈麗娟身側的位子上,但她拽著我衣袖的手依舊沒松。
我有些無奈地嘆口氣,只能也跟著她坐了下來。
「行了,道歉的話就別說了,先把事情說清楚吧。」
沈麗娟轉身用執法記錄儀對著牆角昏迷的冷軍照了照,然後轉向冷嫣然:「說說吧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你大伯怎麼受傷昏迷的,還有外面那些受傷的保安又是什麼情況?」
聽到沈麗娟的話,冷嫣然就把冷軍勾連數個股東,違規召開股東大會,想要罷免她總裁職位的事情說了。
她把事情說得很詳細,從冷軍帶人進會議室開始,到她被堵在裡面出不來,再到我帶著人上樓營救她,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一清二楚,沒有任何含糊的地方。
沈麗娟聽完,目光在冷嫣然臉上停了一瞬。
「冷軍畢竟是你大伯,雖然他做得有點過分,但現在都受傷昏迷了,你不會連個120都不給他叫吧?」
「哎呀,我這不是一直忙嘛?」
冷嫣然笑了一下,像是才想起這事,連忙掏出手機撥打120急救電話。
沈麗娟又轉向我,眉頭皺了皺:「賀強,冷軍和那些保安都是你的保鏢打傷的,這件事你怎麼說?」
我攤手道:「我是公司大股東,占股13%,有權參加股東大會。他們違規開會,壓根沒有通知我這個大股東,還想為難我老婆……」
「媽的,一群吃裡扒外的畜生,不但不維護主人,還幫外人對付我們。」
我氣得拍了一下桌子,神情很是激動。
「我只是想進公司開會而已,合理衝破他們的阻撓,從始至終都是在維護自己的正當權益,我有什麼錯?」
「你不要激動,慢慢說。」
沈麗娟試圖安撫我的情緒。
我嘆口氣道:「事情就是這個事情,那些保安的確是我讓人打的。但那是他們活該,何況我也沒把他們真打出什麼好歹來。他們要是不服氣,盡可以告我,我賠錢就是了!」
我說到這裡頓了一下,看了看沈麗娟,又看了看冷嫣然。
「但是——」
我再次一拍桌子,語氣斬釘截鐵。
「這一批吃裡扒外的垃圾保安必須立刻馬上全部開除,並且由公司出具公告,言明他們的惡劣行徑,讓他們再也找不到工作。」
「從今往後,只要是分不清大小王,膽敢對公司總裁和大股東動手的保安,一律開除了事,還要追究他們的瀆職責任。」
「這是你們公司內部的事宜,你們大可以自行處置。」
沈麗娟點點頭,沒有多說,只是拿著筆在本子上記錄著。
我看向冷嫣然。
冷嫣然立刻點頭:「你的提議我完全同意,我這就安排總裁辦處理相關事宜。」
她轉向旁邊的易楚紅:「楚紅,立刻通知公司經理以上的高層前來開會,我要好好整頓一下公司的秩序!」
「收到,我這就去通知他們!」
易楚紅應了一聲,快步朝會議室外面走去。
沈麗娟又問了一些問題,還讓手下警察把幾個保安叫進來做詢問,問他們是否要報警狀告公司。
那些保安起先還振振有詞,想要報警叫屈。
結果冷嫣然直接拿出他們簽訂的勞動合同,說要追究他們瀆職舞弊、惡意破壞公司秩序的責任,並且每人索賠數百萬元。
這話一出,幾個保安的臉色同時變了。
叫得最凶的那個最先不說話了,脖子縮得像個蛤蟆,身子不停往人群後面趔趄,生怕被當成出頭鳥盯上。
冷嫣然也沒把事情做絕,她給他們遞了一個台階,讓他們自行離職滾蛋,同時出於人道主義,可以賠償他們一定數額的醫藥費。
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,幾個保安互相對望一眼,最後只能無奈點頭,同意了冷嫣然的處理辦法。
「既然如此,你們去人事部門辦理離職手續吧。」
冷嫣然見事情已定,就敲了敲桌子。
有一兩個保安傷得挺重,張張嘴還想說什麼。
結果冷嫣然一拍桌子,瞬間恢復了女總裁的威武霸氣,瞪著幾人怒吼道:「全踏馬給老娘滾出去!一群吃裡扒外的狗東西,再多一句廢話,老娘讓你們在江城混不下去!」
被冷嫣然這麼一吼,那些保安再也不敢多話,全都低著頭,如同鵪鶉一般,逃也似地離開了會議室。
目送保安們離開,我把徐明元叫了過來,低聲對他道:「你下樓去盯一下陸塵,看看那小子準備做什麼。」
徐明元點點頭,沒有多問,轉身快步出去了。
這時救護車也趕到了,冷軍被抬上了擔架。
冷軍的傷勢其實並不重,而且他也早就醒過來了。
只是他覺得大勢已去,沒臉再見人,才一直窩在牆角裝死。
冷嫣然深知她這個大伯就是個志大才疏的廢柴,也不想讓他太難看,所以也沒拆穿他。
她只是對抬擔架的護工說:「送去醫院,好好治傷。」
冷軍被抬走了,沈麗娟也帶著警察們離開了。
恰好這時,易楚紅帶著冷氏集團的一眾高管趕來,準備臨時開個會。
我眼看事情都已搞定,沒什麼事情做了,就準備離開。
「賀強,你等一下。」
冷嫣然見我要走,連忙快步追上我。
「還有什麼事?」
我皺眉看著她。
冷嫣然看著我,咬咬牙,當著我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接通,她壓低聲音對著電話那頭說道:「林伯,我需要一名清潔工。目標叫季柏塘。給你們七天時間,徹底處理掉。」
掛掉電話,她深深地看了手機一眼,仿佛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,神情突然變得很輕鬆。
她長出一口氣,抬眼看向我,表情已經從之前的緊張和哀求變成了略帶邀功的傲嬌。
「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,這次你總該放心了吧?」
我看著她,有些意外。
她口中的「清潔工」不是掃大街的環衛工人。
那是隱藏在地下世界裡最鋒利的一把刀。
他們平時不顯山不露水,看著和普通人沒什麼不同。
但一旦組織需要他們,他們就會快速出動,幫助僱主清除一些特定目標。
這個組織極為隱秘,一般只服務世家豪門。
冷家在江城的地位不低,自然也有資格成為他們的服務對象。
只是這個暗線一般不會輕易啟動,不然這個組織的隱秘性就沒有了。
與此相對的,清潔工的價格也極高,一般動用一次,起碼要花費上千萬。
沒想到冷嫣然竟是這麼狠,直接動用清潔工對付季柏塘。
她這是要季柏塘屍骨無存啊。
「冷嫣然,你這話就有些奇怪了。」
雖然冷嫣然已經拿出了她最大的誠意,把事情做到了最絕的狀態。
但我依舊不相信她已經徹底改變了。
她是大女主,身上的劇情羈絆太過嚴重,我不覺得她能完全對抗劇情的拉扯。
所以我此時心裡雖然震驚,面上的表情卻依舊是淡淡的。
「我可沒說要你做什麼。」
我吸了一口雪茄,笑道:「你所做的一切,只是你自己的選擇而已,和我無關。」
我說完話,不再和她多言,轉身朝電梯走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