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看,這是要鬧大呀。
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,我這個小叼毛陰差陽錯地趕上這檔子事,也不知道是福是禍。
梅宏舉的朋友剛要打電話,兩個黑衣人已經到了。
「宏哥是吧。」兩個黑衣人很有禮貌:
「你剛才的四個朋友,我們已經安排好了,都在外面乘涼。我們老闆,請宏哥過去喝一杯,希望宏哥給面子。」
梅宏舉咬牙:「丟雷螺母,你們認識我?」
黑衣人笑了:「宏哥在莞城大名鼎鼎,就算我們不認識,也久聞大名啊。」
梅宏舉瞪眼:「你們老闆是誰?」
「我們老闆是小人物,名字不足掛齒。」
「叫他過來喝一杯,老子沒工夫去他那邊!」梅宏舉冷笑。
黑衣人點頭:「請老闆過來,也是一樣,宏哥稍等。」
隨後,一個黑衣人轉身走回去,向老闆匯報。
不多久,那個港州老闆端著酒杯,走了過來。
我起身讓座,站在狗衙內身邊。
港州老闆也不坐,舉杯淡淡說道:「宏哥,晚上好。星月傳奇是我妹子,第一次來到莞城,請宏哥多多關照。」
我看這個港州老闆,還挺有風度的。
「你妹子?好呀!」梅宏舉囂張大笑:
「我打賞五十萬,夠關照了吧?等會兒,我帶她們姐妹出去吃夜宵,再好好關照她們。這半個月,我都沒碰女人,就是把關照,留給她們姐妹倆的。」
港州客人沉默片刻,冷冷說道:「我看宏哥已經喝醉了,還是早點回家睡覺。再去吃夜宵,只怕你吃了不消化。」
砰!
「放屁!」梅宏舉拍案而起,手指港州客人:「你到底是何方神聖?在莞城,還沒有人敢跟我這麼說話!」
「姓梅的,你嘴巴放乾淨點!」
一個黑衣大漢橫了過來,擋在港州客人身前。
梅宏舉大怒,揮手一巴掌,向著黑衣人臉上抽去。
黑衣人一偏腦袋讓了過去,回手就是一巴掌。
「住手!」
我一扯梅宏舉,移形換位,順便一個鐵山靠,撞在黑衣大漢的肩膀上。
砰!
黑衣大漢連退幾步,雙腳被T台擋住,摔了一個人仰馬翻!
梅宏舉站穩腳步,哈哈大笑:「老弟,給我打!」
港州客人臉色一黑,死死地盯著我。
剩下三個黑衣大漢,對視一眼,向我逼近。
「各位,別衝動!」我擺擺手:「我們來到酒吧,就是為了喝酒開心的,動起手來,就會弄得都不開心……」
港州客人冷笑:「你先動手了,還叫我們別動手?」
「大哥,對不住!」
我一抱拳:「宏哥是我朋友,我必須護著他。剛才是我衝動了,我賠禮,先干一瓶,行不行?如果不行,那就兩瓶。」
說罷,我打開一瓶洋酒,搖了搖。
港州客人揮揮手,制止了手下的黑衣人,眯眼看著我:「行,你干兩瓶,我不計較。」
「一言為定。」
我舉起酒瓶,一口氣灌了下去。
反正我千杯不醉,最不怕喝酒。
這時候,酒吧里的客人,都盯著我們這邊。
眾目睽睽之下,我連幹了兩瓶洋酒,面不改色。
「好酒量,好漢子。」
港州客人點了點頭:「剛才的事情,我就不計較了。不過,你也讓宏哥給個面子,今晚上,到此為止。」
「老子偏不給你面子!」
梅宏舉哈哈大笑,手指港州客人:「我們再來賭一場,你挑一個人,來跟我老弟比一比酒量。你要是贏了,老子就放手,到此為止!我兄弟已經喝了兩瓶了,你們敢不敢?」
港州客人沉默片刻,問道:「你的意思是,這兩瓶不算,再跟我的人拼一拼酒量?」
「不錯,我兄弟剛才喝的兩瓶,不算。從現在開始,一人一瓶地喝,敢不敢?」梅宏舉咄咄逼人:
「如果不敢,就乖乖滾出去,把星月姐妹留下來!」
港州客人看著我:「兄弟,你行嗎?」
我想了想:「我還能再喝兩瓶,多了就不行。」
我想勸阻這場糾紛,但是無從下手。
對於這場賭局,我也沒把握贏,所以醜話說在前面,只能再喝兩瓶。
兩瓶過後,我就盡力了,梅宏舉的輸贏,跟我沒關係。
港州客人略一思索,指著台子:「你再喝一瓶,我就算宏哥贏了。」
梅宏舉大喜過望,打開第三瓶紅酒,遞在我手裡:「兄弟,給我喝。今晚上的姐妹花,我分你一個,讓你嘗一嘗明星的味道,哈哈……」
還有這個好事?
想我王耀祖,叼毛一個,站街的洗頭妹,對我都愛理不理。
沒想到,我竟然也有機會,和明星共度良宵,一親芳澤?
不知道明星和普通的女人,有哪些區別,區別在哪裡?
已經吹了牛逼,不喝也不行。
我緩緩舉起酒瓶,將第三瓶紅酒也灌了下去。
嘩嘩嘩——!
我放下酒瓶的瞬間,四周響起熱烈的掌聲。
原來,全場的客人們,都在盯著我。
這倒是把我弄得不好意思了,只得團團抱拳致謝。
港州客人點點頭,衝著梅宏舉說道:「宏哥,你贏了,希望你今晚上,玩得愉快。」
說罷,港州客人帶著幾個黑衣人,轉身就走。
走了兩步,港州客人又回頭看著我:「有空來港州,我請你喝。到港州的娛樂場所,報我的名字,金面佛。」
我抱拳:「多謝大哥!」
這邊的梅宏舉,卻已經愣在當場,皺眉一言不發。
金面佛轉身走了。
梅宏舉緩緩落座,沉默無言。
我低聲問道:「宏哥,金面佛是什麼來歷?」
「港州城地下王者,總瓢把子……」梅宏舉皺起眉頭,扯過身邊的朋友,一番耳語密謀。
我見狀,便藉口回去辦事,先走一步。
梅宏舉想了想,點頭道:「也好,你先回去吧。今天的事情,別到處亂說。」
「宏哥,我明白。」
我點點頭,離開了酒吧,前往對面望海樓停車場取車。
不湊巧,又在這裡遇到了金面佛。
金面佛身後,兩個黑衣人看見我,立刻圍了過來。
我急忙舉起雙手,示意自己赤手空拳,笑道:「兄弟別誤會,我的車放在這裡,我是來拿車的,打算開車回家。」
金面佛點點頭,吩咐兩個黑衣人:「送這位兄弟回家,他喝了酒,路上別出事。」
我擺擺手:「大哥,不用了,我喝這點酒,沒事的。」
他們哪裡有好心送我回家,分明就是不懷好意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