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狗東西，竟然把電話打來了金嗓子！
我鬱悶得不行：「是那個死胖子蒯大發，以前住在27棟的，被我趕走了，就打電話罵我。」
錢玉槐想了想：「那個江浙來的胖子，以前騎著大摩托的？」
「對，就是他。」我點點頭：「以後接到這死胖子的電話，直接掛斷，別搭理他。」
錢玉槐點點頭：「知道了。」
說話間，遊戲廳的主管徐二寶，又來找我。
我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，主動問道：「是不是有人打電話罵我？」
「祖哥，你得罪什麼人了？」徐二寶乾笑：「那個傢伙，罵你罵得很難聽……」
我已經無力解釋了，擺擺手：「以後接到這種電話，直接掛斷！」
我不相信蒯大發會一直打電話，因為這年頭的電話費也很貴！
而且，從港州打來莞城，屬於長途。
蒯大發這麼玩，一天幾百塊電話費，很容易花出去的！
心情鬱悶，我又去銀美多轉了一圈，告訴前台，如果有騷擾電話，直接掛斷。
剛剛在銀美多坐下，喝了一口茶，老班長又來找我。
我擺擺手，帶著老班長走出銀美多：「怎麼，有事嗎？」
「祖哥，蒯大發亂打電話，打給27棟和26棟的門面房商鋪，編故事罵你。」老班長低聲說道。
「知道了，去門面房看看。」我嘆氣，帶著老班長走向27棟。
兩棟樓的第一層，都是門面房，大多將自家的電話號碼，寫在門頭上。
所以，蒯大發早有預謀，抄寫了這些電話號碼！
26棟樓下的服裝店女老闆正端著碗吃飯，看見我，直翻白眼：
「祖哥啊，你什麼時候，在外面生了一個傻兒子？剛才有個女人打電話找你，她說自己四十歲了，被你強暴，生了一個傻兒子，現在找你要撫養費……」
「女人？不是男人嗎？」我很意外。
沒想到，還有女人找我！
「是個女人啦。」女老闆搖搖頭：「她說，你在一個下雨天，把她拖進了大橋洞裡……」
「我知道了，別說了。」我趕緊擺手：「以後這種電話，你直接掛斷！」
女老闆嘿嘿一笑：「幹嘛要掛斷？反正沒生意，聽那個女人八卦你的事，挺帶勁的。一邊聽電話，一邊吃飯，爽得很啦！」
丟！
拿我的八卦下飯啊！
港東人的口味真獨特，你沒事抓兩個外星人煲湯不好嗎？聽我的八卦幹什麼？
對面的胖嫂也在招呼我：「祖哥，你過來一下。」
我點點頭，帶著老班長走了過去：「胖嫂，有事嗎？」
胖嫂在圍裙上擦擦手，扯著我進了屋子，低聲說道：「蒯大發那個死胖子，打電話來了，說得很難聽。」
我隨口一問：「他說了什麼？」
「他說你……」
胖嫂忽然臉色一紅，支支吾吾扭捏起來：「他說你偷看我洗澡啦，一邊看我洗澡，還一邊……耍流氓，就是做那種不要臉的小動作啦。」
我尼瑪，天雷滾滾啊！
我可以對天發誓，我對胖嫂的尊敬，就像對我親姑奶奶一樣！
如果我對胖嫂有半點非分之想，那就豬狗不如，天打雷劈！
胖嫂打量著我，看我神色不正常，低聲問道：「祖哥，你不會真的……」
「不不不，胖嫂，你可別瞎說，我從來沒有偷看你洗澡！」
我一激靈，趕緊打斷胖嫂的話：「蒯大發是什麼人，胖嫂你知道。他說的話，跟放屁一樣，你可千萬別信。再說了，你在哪裡洗澡，我都不知道，怎麼偷看到的？」
胖嫂指了指屋子：「我有時候，就在房間裡沖涼。有一次，的確看見有個人，在窗戶外面，鬼鬼祟祟地偷看……」
「胖嫂，別說了。」我哭笑不得：「反正不是我，我沒有偷看過你。如果我偷看你，就讓我當場撲街！」
港東人說撲街，就是暴屍街頭的意思。
我如此賭咒，總該夠了吧？
胖嫂終於放過了我，笑道：「不是你就好，我就問問。」
我嘆口氣。
看來胖嫂對我，還是有懷疑的。
否則，又何必問我？
揮淚辭別胖嫂，我帶著老班長，遊蕩在三里川深夜的街頭。
老班長安慰我：「祖哥，明天換個電話號碼，就沒事了。」
我點點頭，開了手機。
上面有幾個未接電話，都是港州打來的。
就這麼提心弔膽的，熬到了凌晨三點，金嗓子打烊了，我這才開車返回紅星村。
洗了澡正要睡覺，電話又響了。
蒯大發笑嘻嘻地說道：「乖兒子，起來撒尿了，別尿床。」
我都沒力氣再罵蒯大發，嘆氣道：「謝謝，剛剛尿過。」
真佩服這孫子，精力旺盛啊。
「兒子真乖。」蒯大發嘿嘿笑道：「那我再給胡曉麗打一個，讓她起來尿尿。」
「你別打，她關機了。」我點上一根煙，嚇唬蒯大發：
「蒯大發，我已經派人去港州了，你這是月秀區的電話號碼，很快就能找到你。還有，你打算坐火車回去，是吧？火車站那邊，我也安排好了。只要你一出現，就會有人好好招待你。」
「王耀祖，你嚇唬老子啊。」蒯大發冷笑：「我不相信，你有本事來港州抓住我。」
「不相信，等著就行。很快，我們還會見面的。」
「少來這一套，老子不怕。」
蒯大發哼了一聲：「王耀祖，你要想安慰過日子，就賠償老子的損失。只要錢到帳，老子就放過你和胡曉麗。」
「行，先把帳號給我，三天之內，我給你打錢。」
「想騙老子啊？老子是騙人的祖宗。」蒯大發哈哈大笑：
「這樣吧，我給你帳號，你先打一萬塊過來，算是誠意保證金。這一萬塊到了帳，我就暫停騷擾，給你兩天時間籌集尾款。否則，明天中午開始，我雇一百個人，開始真正的電話轟炸！」
我掛了電話。
蒯大發太精明了，我騙不了他。
他讓我先給一萬，我也不能給啊！
為了保證睡安慰，我關了手機。
阿香知道我心情不好，默默地陪著我，給我軟綿綿的溫暖。
第二天上午八點，我終於醒來。
今天是個艷陽天，太陽高照，空氣也很乾淨。
麗姐和二霞，正在院子裡鍛鍊身體，跳繩踢毽子。
「老弟，昨夜裡睡得好嗎？」麗姐問我。
「我還行，你怎麼樣？」
「別提了，我半夜開了手機，就接到蒯大發的電話，讓我起床尿尿……以免尿床。」麗姐搖搖頭。
「那你尿了沒有？」我問。
「尿你……」麗姐又把粗話忍住了，給了我一巴掌：「趕緊吃早飯，然後去換手機號碼。」
我點點頭，趕緊洗漱。
正在洗漱的時候，一個鴨舌帽，穿著一身黑衣，來到我們的院門外，抬手哐哐敲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