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姐氣呼呼的,按下了免提鍵,讓我一起聽電話。
「胡曉麗,小狐狸,你好啊。」
電話里,立刻傳來蒯大發猥瑣的聲音和賤笑:「有沒有想我呀?上次和你一起睡覺,嘖嘖,你叫得那麼銷魂,讓老子很興奮啊。還有,你那一臉的賤模樣……」
我臉紅耳熱,急忙掛斷了電話!
這特麼太無恥了,太少兒不宜了。
二霞還在這裡,再讓蒯大發說下去,成何體統?
「掛電話也沒用,還是會打過來。」麗姐橫眉怒目:「他剛才說得更加難聽,二霞可以證明。」
二霞嘆口氣:「麗姐,你就當是瘋狗叫好了,何必管他?以後只要是蒯大發的電話,立刻掛斷。你別跟他對罵,他就是不要臉的人。你越罵他,他在那邊越興奮。」
我連連點頭:「二霞說得對,蒯大發就是這種畜生!」
麗姐坐在沙發上,關了手機:「明天啥事不干,第一件事就是換了手機號碼。」
我再次點頭:「好的麗姐,明天我陪你去辦新卡。」
換一個手機號碼,不費事。
而且我和麗姐在這裡的圈子,並不大,聯繫人也不算太多。
換了號碼以後,跟幾個主要聯繫人說一聲,也就沒問題了。
可惜,我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。
丁志利匆匆跑進來:「祖哥,麗姐,大事不好了……」
我瞪眼:「什麼事,慌慌張張的?」
丁志利跺了跺腳:「蒯大發那個狗東西,亂打電話給所有的印刷廠,攪亂我們的生意。」
我鬆了一口氣:「那又怎麼樣,讓他打唄!」
蒯大發現在,是絕對不敢再來莞城!
把印刷廠的廢料廢水,免費送給他,他也不敢來。
他也知道,再被我抓住,是什麼後果!
他打電話給印刷廠,也就是瞎叫喚,對我們的生意,能有什麼影響?
「我的祖哥,事情沒有這麼簡單。」丁志利氣急敗壞,說道:
「蒯大發做過這一行生意,對這一行的門門道道,都一清二楚。他打電話給印刷廠的廠子,說車間主任和倉庫保管員監守自盜,把嶄新的膠片偷出來賣給我們,我們又高價賣給印刷廠。剛才,四海印刷廠的武國祥打我電話,非常生氣!」
臥槽,還有這一招?
我皺起眉頭:「你不承認,不就完了?」
「我當然不承認,可是……四海印刷廠的車間主任和倉庫保管員,被武國祥嚇唬了一頓,承認了。」
丁志利哭喪著臉:「武國祥很生氣,還說要報警抓我們!」
我也很頭大,兩個拳頭捏得咔吧響,恨不得現在就把蒯大發揪出來,一把攥死!
「呵呵,這回好玩了。」
麗姐自嘲地一笑,還有些幸災樂禍:「王耀祖,你看這個局面,怎麼收拾吧。」
我翻白眼:「麗姐,這能怪我嗎?難不成一開始,我們就把蒯大發當成大爺供著,天天孝敬他?」
蒯大發這種畜生,你把他當成大爺供著也不行。
他吃著碗裡瞧著鍋里,得寸就進尺!
比如說,麗姐敢給他好臉色,他就敢邀請麗姐上床。
你陪他上了床,他就敢帶你出去賣!
丁志利幫我說話:「是啊,這不能怪祖哥。我們搶了蒯大發的生意,他心懷不滿,所以到處亂咬人。」
「對不起,耀祖,我知道不怪你,只是被蒯大發氣昏了頭。」麗姐嘆氣,捏了捏我的肩膀:「別生氣了,我們一起想辦法。」
我搖搖頭,表示沒生氣。
二霞最冷靜,給我們分析:「蒯大發的電話,都是從港州打來的。我們可以回訪一下,看看具體地址所在。然後,派幾個人過去找他!」
我想了想,贊成二霞的意見。
麗姐開了手機,查看來電號碼。
二霞逐一記錄下來,打電話過去回訪。
很快有了結果,打來的幾個公共電話,都在港州月秀區。
二霞沉吟道:「蒯大發會不會打算回家,在港州買票,可能是明天的火車,今晚上閒著無聊,先騷擾我們?」
我明白二霞的意思:「如果是這樣,我們明天去港州,有可能撲空,對嗎?」
「先忍一忍,看看明天有沒有騷擾電話。如果明天還是這些來電號碼,說明蒯大發打算在港州住下來,長期騷擾我們了。」
我搖搖頭:「不會的。蒯大發最終,一定會離開港州,不會在這裡久住。」
說話間,丁志利的電話又響了,還是蒯大發。
丁志利開了免提,讓我們一起聽。
蒯大發嘿嘿地笑:「乖兒子,搶了老子的生意,很快活吧?老子已經給所有的印刷廠打了電話,把你們那些見不得人的手段,全部說了出來。以後,你們休想安穩!」
「蒯大發,我草你爹!」丁志利破口大罵:「我明天就回老家,把你全家都幹掉!」
「你去吧兒子,你要是不敢,就是我親兒子!」
蒯大發哈哈大笑:「我現在在你家裡啊,在跟你媽媽睡覺。你聽,你媽媽在叫,叫得好勾魂啊……」
「狗東西,你等著!」丁志利惡狠狠地掛了電話。
二霞和麗姐對視一眼,竟然都笑了。
應該是丁志利也被辱罵了,大家心理平衡了。
我擺擺手:「換號碼,全部換號碼,而且以後注意保密,別亂給人電話。蒯大發在這裡混了幾年,認識很多人,千萬別讓他通過電話,又找到我們的新號碼。」
眾人一起點頭。
丁志利嘆氣道:「祖哥,被蒯大發這麼一鬧,我們以後的生意不好做啊!」
「沒事,不管蒯大發說什麼,我們堅決不承認。」
我安慰丁志利:「至於武國祥說報警抓人,那是扯淡。你安心做生意,就算去抓去天牢地牢,我也能把你撈出來。」
丁志利只好點頭。
我不敢開機,也就不敢在紅星村久留了,必須回金嗓子去上班。
否則,那邊有個什麼情況,找不到我,刀仔雄肯定會抱怨我。
深夜了,我又一個人開車,返回金嗓子值班。
錢玉槐看見我,立刻問道:「大總管,怎麼你電話關機了?我打了好幾個電話,都沒打通。」
我眼神掃了一圈,沒發現金嗓子有什麼情況:「怎麼,有事嗎?」
「有人找你,打電話罵你,罵得很難聽……」錢玉槐指了指前台電話:「好像是港州的號碼,打了三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