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些崩潰：「什麼，蒯大發也打電話罵你了？」
「你說呢？」麗姐抓狂：「短短一個小時，他給我打了七個電話，一次比一次罵得難聽。那些話，狗都說不出來！」
「麗姐，你先把電話關機，這事兒我來處理。」我哭笑不得。
麗姐又罵我兩句，掛了電話。
我先帶著於老師下樓，送她去302。
到了302，何田田眼神怪怪地看著我們，欲言又止。
於老師尷尬一笑：「剛剛回去學校宿舍，拿了那點零花錢，又和王總在外面，順便吃個炒粉。王總幫了我們大忙，不能太虧待他。」
我想笑。
的確沒有虧待我，請我吃了一頓大餐，可不是快餐。
我也吃得淋漓盡致、滿口流油，回味悠長。
白璐璐打量我們，笑道：「原來去偷吃了，怪不得搞了這麼久……」
我笑道：「白老師，我們倆有機會，也可以去偷吃啊，我買單。」
「去你的，我才不偷吃。」白璐璐給我一個白眼。
小表情挺可愛的。
我還想逗兩句，電話又響了，是港州的固定電話號碼。
我接通：「蒯大發，是不是你？」
「哈哈，好兒子，乖兒子，跟你老子有心靈感應啊？」蒯大發連聲賤笑：「你這時候，正在想你老子，對不對？」
我忍住氣：「蒯大發，你在哪裡？」
「乖兒子，你老子好慘啊。」
蒯大發嘆口氣：「你把你老子從三里川趕出去，老子現在，流落在港州的街頭。你看路邊的狗，過得都比你老子好啊。」
「你在港州？」我想了想：「你想怎麼樣？」
「老子還能怎麼樣？跟你這個乖兒子要點贍養費嘍。」
蒯大發不緊不慢，嘿嘿笑道：「我以前在莞城的生意，每年二十萬的利潤。你吃了我404的存貨，價值十萬。你害我在樟樹頭關了四十天，精神損失費十萬。一共四十萬，沒問題吧？」
我冷笑：「沒問題，你過來拿，我給你。」
「你個龜孫子，又想騙我過去，把你老子打一頓，是不是？」
蒯大發破口大罵：「乖兒子，你聽著。我這輩子，就跟你耗上了。生命不止，戰鬥不息。直到你把錢打到我帳戶上為止！」
我掛了電話。
跟這種畜生，我是沒辦法聊下去的。
「於老師，我先走了，你們安心住在這裡，等我給你們安排新的房子。」我衝著於老師等人揮揮手，告辭。
何田田倒是關心我，送我出門：「剛才是誰打的電話，我看你臉色不對？」
「沒事，一個流氓騷擾我。」
我搖搖頭，下了樓。
對面的204亮著燈，我走過去，取出鑰匙開門。
老班長聽見動靜，衣衫不整地跑了出來。
「誰呀？」岳巧雲也隨後跟了出來，竟然沒穿衣服，抱著個枕頭擋在身前。
岳巧雲白天在眾耀公司上班，晚飯過後，偶爾會來204，陪著老班長共度良宵。
我看眼前的場景，估計他們倆這時候，正在做夫妻遊戲。
「哎呦，祖哥來了……」
岳巧雲看見我，嚇得趕緊轉身跑回臥室。
這回好了，前前後後都被我看見了。
皮膚白，身材也不錯，年輕的身體，就是好看，便宜了老班長。
老班長也尷尬，慌忙整理衣服：「祖哥，你怎麼來了？」
「怎麼，我不能來啊。」
我哼了一聲，故意板起臉：「我收到了樓下104的電話投訴，說你們擾民。樓下商鋪說，你們樓上的床板，吱呀吱呀地響，響起來就是半夜，還有你們咿咿啊啊的大叫聲。」
老班長臉紅了，局促不安：「不會吧？我們……沒有啊。」
「以後注意點，注意影響。」我忍著笑，坐了下來：「對了，那個蒯大發，什麼時候離開三里川的？」
老班長鬆了一口氣：「蒯大發走了嗎？我昨天還看見他的。他可憐兮兮，說他母親生病了，跟我借五百塊，我只借給他兩百塊。」
「你還借錢給他？」我哭笑不得。
老班長嘆氣：「他說的很可憐，他老媽生病了，他匯款回去給他老媽買藥。」
我很無語，又問：「高建峰和陳鋒呢，有沒有被蒯大發騙錢？」
老班長也不知道，趕緊打電話詢問。
很快，有了結果。
高建峰被蒯大發借了三百，葉小天也被借了五百，陳鋒很精明，一分錢沒借。
我搖搖頭，還是低估了蒯大發這孫子的無恥啊！
正在這時候，電話又響，還是蒯大發。
「乖兒子，你想好了沒有？」
蒯大發得意揚揚：「我給你一夜時間考慮，明天中午十二點，電話轟炸正式開始。我會打電話給刀仔雄，給三里川所，給你所有的朋友和租房子的租客，說你是我兒子，是我當年和一條狗生出來的，哈哈……」
我咬牙：「蒯大發，你個狗東西真不是人，你的存貨，我都折現給你老婆了，還派人把你老婆孩子送了回去。」
「放屁，老子的四十萬損失，你給那點錢，算什麼？」
「好吧蒯大發，你別得意。」
我強忍怒氣：「你老家的地址，我一清二楚。惹火了我，我就派幾個人過去，抄了你的家！」
蒯大發的家鄉地址，我的確記得。
而且，丁志利也知道蒯大發老家的地址。
可是我不能這麼幹，蒯大發的老婆孩子是無辜的。
「乖兒子，你又嚇唬你老子啊？」
蒯大發也無所謂，笑道：「我老家就我老媽和老婆孩子，你殺了她們也沒用。總之，老子這輩子，做鬼也纏著你！」
我掛了電話，關機，開車返回紅星村。
麗姐正在生氣，一張俏臉冷若冰霜，二霞和阿香在安慰她。
看見我，麗姐氣不打一處來：「王耀祖，你給我把蒯大發砍了，立刻！你要是砍不死他，就把我砍死好了。這日子，沒法過了！」
「麗姐，消消氣。」
我趕緊上前討好：「明天我給你換一個電話號碼，我也換一個。不就是電話騷擾嗎，沒事的，小問題！」
二霞壞笑：「王總，快給麗姐揉一揉胸口，麗姐氣得無法呼吸，喘不過氣來了。」
我點點頭，伸出鹹豬手，虛張聲勢。
啪！
麗姐打開我的手，又給我一腳：「王八蛋，這時候還有心思吃豆腐？你看你看，電話又來了……」
果然，麗姐的電話響了，是港州的來電。